文明意識已在萌動

趙日升

直到把這篇小說讀到最后，我才知道她叫嬌妹；也只有把這篇小說讀到最后，我才對她有了正確的理解。

嬌妹是個既粗俗、愚昧，又向往美好、文明的人，是從蒙昧的社會狀態精神狀態中，開始了文明意識的萌動和覺醒的人物。從這個意義上講，這篇小說無疑是有著積極作用的。對這個人物，作者是采取“先抑后揚”或者說是“寓揚于抑”的手法描寫的。作品的前大部分，著重先寫她的無知和粗野、愚昧，這是抑筆；后邊著重寫她文明意識的萌動，寫她追求美好的意愿，這是揚筆。抑筆寫得充分，寫得飽滿，廖廖數語，鮮明地刻畫她的形象、姿態、言語，尤其是與男知青壯伢子同室而居將睡前的那段描繪，更是生動傳神。我不了解湘北農村的風俗是不是真的如此，但我卻對此不疑。中國農村發展的不平衡，加之本身就在制造愚昧的“文化大革命”那個特定時代，生出這樣令人扼腕令人辛酸的事情，是很合乎情理的。嬌妹的性格自然帶有這個時代、這個社會環境的深刻烙印。而知青壯伢子的到來為她提供了轉化的可能和契機。后半部分用了看畫頁和撫草席兩個細節，揭示了她的文明意識已在萌動，盡管這種萌動還是朦朧的、非自覺的，但這畢竟可以使讀者釋然寬慰了。

小說當然還存在著明顯的不足，揚筆單薄微弱，缺乏典型的精彩的情節和細節，人物得不到充分展示，作品內涵得不到深刻挖掘。而抑筆又顯得過頭，形象、姿態描繪的分寸不全得當，特別是用了極不該用的“母老虎”一詞，在很大程度上是損害了人物。由于兩部分筆墨比例的失調，整個作品的結構也顯得頭重腳輕。

聽編輯同志講這是一篇處女作。我想，正因為如此，講幾句實實在在的不足，也許比多稱贊幾句更有意義。《新星系》TT杯短篇小說處女作有獎征文是由我刊和英國舞臺設計國際有限公司聯合舉辦的，凡未在省市級報刊上發表過小說作品、年齡在35歲以下的青年均可投稿，內容力求反映當代青年生活，字數以不超過7000字為宜。來稿信封上需注明“新星系”字樣，寄本刊三編室。有關征文詳細說明可見本刊今年第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