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 云
聽說南京海軍四一四醫院開展美容術,專治面部疤、麻,癩,我決心去看看……
愛美是人的天性
走進外科手術室,只見無影燈下靜靜地躺著一位中年婦女,大概是因為羞怯吧,她用手半遮著面孔。果然,我剛張口詢問,她就含笑帶嗔地說,“都是廠里好事的人,聽說這兒做美容術,非鼓搗著我也來,這不,羞死人了,病房里的人都說‘磨麻子的來了,我也真是老來俏了。”說著話,臉上泛起了一片淡淡的紅暈。
“你今年多大了?”我問。
“48歲了,”她嘆了一口氣,“多少年了,打從小時候鬧天花落下這一臉麻斑,精神上不知有多痛苦。年輕時,上班走路不敢選大路,總往小巷里鉆,找對象也矮人三分。這不,這么大年紀了,還鬧離婚……”
聽著她的講述,我不由得想起不知是誰說過的一句話;愛美是人的天性。
是的,由于許多出人意料的病災,象天花、痤瘡、膿皮病、燒傷等后遺的疤痕,煤礦爆炸等爆炸傷引起的粉塵染色,文身、色素斑,雀斑、酒糟鼻等等,都會給人的臉部帶來不同程度的損害,俗話說叫破了相,使這些人對美的向往成了一堆泡影,常常會自覺或不自覺地感受到外界對自己的壓力,精神上萬分痛苦。現在好了,隨著生活的美化,人的愛美的天性得到了恢復,作為一種彌補缺陷,完善人體美的美容術也逐步得到推廣。可是……
手術能治好疤麻癩嗎?
說實話,對手術能否治好疤麻癩,我也將信將疑。主治軍醫黃宗立同志領我去看了幾個手術后的男病人。大概是因為脫了一層皮的緣故吧,每個病人的面部都是紅嫩嫩的,鮮亮極了。聽黃軍醫介紹了我的身份后,幾個病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了。
“這手術要是早十年就有該多好。”一個面部已相當光亮,如果沒有磨與未磨的皮膚界限之別,誰也不會想到他曾經是個滿臉麻子的中壯年人十分感慨地說。
“黃軍醫的手術漂亮極了,我在其他地方做過一次手術,幾乎沒有怎么磨平,這次可好了,光潔不少,我打算再做一次。”一個臉上還隱約可見高低不平凹坑的中年人說。
怎么,還不是一次性成功?我驚疑地張了張嘴。沒等我發話,黃軍醫就解釋說:
“我們采用的是磨削術,磨去一層表皮后,可使高低不平的皮損現象得到大大地緩解。所以,有些皮膚損害較淺,只傷及表皮的人,一次手術就可以了而有些皮損較深,已超出表皮的人,就必須做兩次,甚至三次手術,每次隔2~8個月,即等表皮再生后,再做手術,以免損傷真皮。”
“黃軍醫,你下次給我多磨磨,爭取兩次手術成功。”一個顯然麻臉程度相當嚴重的粗獷的男子插嘴說。
“這不行,磨削過分,損傷了真皮,弄不好會留下疤痕的。那不成了老痕未去,又留新疤了嗎。”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開了。一個病員說;“聽說有家醫院要磨8次呢。”我不禁仲了伸舌頭,美容何其難也。
“其實,也用不著這么多次的,從我們目前手術的情況看,一般1~2次最多3次。原因有二:一是手術時,我們注意盡量加大磨削量,因為目前美容多為自費,多次手術易給病人帶來過重的經濟負擔,同時,一次手術改觀的程度大,也會給病人帶來不少精神安慰;二是來做手術的,大多是成年人,其中中年人占相當的比例,這些人只要能有所改善就相當滿意了。有些人一次手術后,面容改觀不少就不來丁。有個演員做了兩次手術。餞們認為可以再做一次,但她卻已經相當滿意了。”
黃軍醫的話音剛落,一個病員連忙說:“你們寫報道時,不要忘了加上這一條,不少人以為美容是一次性成功,來時寄很大希望,結果并非如此,于是情緒低落,大大影響手術效果。”
“要尊重科學嘛,總不能憑想當然。”另一個病員接著說。
“你們覺得手術能忍受嗎?”我終于有了插活的機會。
“嗨,手術嗎,還能一點痛苦也沒有,但比起臉上有缺陷帶來的精神痛苦,那真是算不上什么了。”
噢,原來美容還有這么多的學問,真是大開眼界。看著他們煥發了青春的笑臉,聽著他們熱情洋溢的談話,我猛然想起,還該了解手術是怎樣進行的。
手術是怎樣進行的呢?
“這不是臺式牙鉆嗎,牙科用來磨牙的東西嗎?”看著黃軍醫手里拿的器械,我又吃驚了。
“一點不錯,手術就靠這玩藝兒,輕輕地磨去一層表皮,以改善高低不平的現象。”
噢!原來就這么簡單啊!
“目前上海、蘇州、西安等地都在開展此項手術,求治者絡繹不絕。眼下,我手上的手術單已經排到‘明年了。”
是嗎!看著黃軍醫在無影燈下靈巧操作的身影,露欣喜地叫道:這真是“破相者”的福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