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秉鈞
去年和今年,筆者曾兩次赴美,訪問了華盛頓、紐約等十來個城市。每到一處,無論是街頭或公園,都能看到千姿百態的雕塑。
在有紀念意義的廣場、公園,在博物館和美術館,人們可以看到很多在美國歷史和世界文明史上有所貢獻的人物雕塑。這些雕塑形態生動栩栩如生,再配上他們生平事跡的文字說明,對于廣大青少年說來,確是活生生的歷史教材。
在美國,除了傳統的雕塑外,還有很多現代雕塑。它們大多由幾何形塊構成,印第安那波利斯美術館門口草地上的雕塑則象一些書法線條,用不銹鋼鑄成,高達七、八米,看來十分宏偉壯觀。當然,現代雕塑中也有一些比較“直觀”的作品,如一個阿拉伯數字“6”或英文詞LOVE(愛),倒也耐人尋味。
隨著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很多雕塑家企圖使他們的作品表現這一發展,當然,他們的表現只是他們的理解和摹仿。如,華盛頓宇航館外的巨大雕塑是一個高達一百來米的塔柱,頂端是一個圓球,球面上一些參差不齊的針狀物向外輻射,是原子裂變,還是光芒四射的太陽,讓觀眾自己去想象吧。還有一些用電驅動的雕塑,象鐘擺,又象杠桿,大概可以說是一種活動藝術吧。在一所美術學院的畢業生作品展覽上,一位學生用鋼筋、鐵管之類物品做成一個人形,再裝上紅紅綠綠的霓虹燈,也許這是又一代“光派”吧。
現代的雕塑家在材料上是無所不用的,有的將破舊的小汽車摞起來,用混凝土澆結成一個藝術品。在紐約一個叫“Soho”的地區,筆者看到一匹用汽車外殼鐵皮做成的馬,一位中國畫家稱其為“大寫意”。的確,沒有工夫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美國的現代雕塑一般都是無題,需要人們去想象琢磨。有時,即使有題也難以理解。今年,筆者在新奧爾良美術館看到一個叫作“LIppIzANER”的不銹鋼雕塑。說它象馬,是三條腿;說它象驢,又是兩個尾巴。后來,據了解,這是當代雕塑家托尼·斯密思的作品。他是六十年代“極少主義”中的佼佼者。這件作品的靈感是他從一件試驗作“瘋馬”中產生的。這匹馬的各個部件癱塌了好幾次,他在擺弄這些部件的過程中,拼湊了雛形。這個名字是參考了西班牙騎士學校的白色種馬而取的。經解釋,筆者似乎“恍然大悟”,眼前不就是一匹“昂首嘶鳴、揚蹄待發”的駿馬嗎。和中國的假山和太湖石一樣,其“妙”處可能也就在這“似與不似之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