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柏容
時間,它是永恒的,又是稍縱即逝的。
時間,如長流水:水長去,河長存。它萬古都是它自己,它又每一刻都不是它自己。
時間,它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每一瞬間它存在,同時又消失。
有人說:時間,是扒掱的手。
它竊去少女頰上的紅暈、頭上的青絲、臂上的凝脂……然后在眼角的皺紋上、鬢邊的白發上、打折的肌膚上,留下它的指印。
然而,對勤奮者來說,它也竊去幼稚、愚昧、無知……然后在成熟、智慧、知識上,也留下它的指印。
時間是一雙永遠睜著的眼,無所不在地君臨一切。什么也不能片刻逃過它的視野。它記下一切,象潮水在沙灘上留下一道道印痕。
然而,它記得太多了,太多了,那印痕一道連著一道,一道重疊一道……于是,似乎一道印痕也看不見了。一抹平灘,仿佛一無印痕。
(摘自《人民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