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報恩之物
我是一個18歲的農村姑娘,去年冬天,和一個我根本不喜歡的本村青年訂了婚。
不喜歡為什么還訂婚呢?前兩年,我家經濟困難,住房緊張,在那個男青年的父親(生產隊長)的幫助下,我們建了新房。去年夏天房子又塌了,鄉親們又幫我家重建了一次。兩次建房中,那個男青年都最賣力氣。建房后,他父親就向我的家長提親。父母出于感恩,滿口答應下來。我就這樣訂了婚。訂婚時我大鬧了一場,可是沒用。訂婚后我又鬧,父親卻說:“咱受了人家的恩惠,就得報答;你訂了婚,就是人家的人了,再鬧也沒用!”
現在,我已經是“胳膊擰不過大腿”了。真沒想到,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卻成了父母的報恩之物。浙江何方娣
身殘心又遭摧殘
我是一個殘廢人,小時候因車禍使右腿致殘。因為殘廢,我經歷了比常人更為坎坷的青少年時代。后來由于組織上的關懷,我參加了工作,在縣種子公司當工人。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結識了一位姑娘,我們經常在一起學習、交談,相互間的關心幫助使我們產生了真摯的愛情。她真像是一團火,使我感到溫暖,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信心。
然而,美景不長。當她的母親知道她正和一個殘廢人相愛時,便表示了堅決的反對。我們一起做她母親的工作,又請親朋好友來勸說。但是,這一切努力都無濟于事。為了隔斷我們的來往,她母親經常打罵她,還派人監視她的活動。家庭的反對使她產生了矛盾心理,她不忍心斷絕母女關系,又不愿和我分離,無邊的苦痛纏繞著我們,我們在一起常常抱頭痛哭。車禍使我的身體殘廢了,現在,由于父母干涉造成的愛情悲劇又在無情地摧殘著我的心。河北石家莊易平
只因愛上個當兵的
我上高中時結識了一個男同學,畢業后,他參了軍,我分配了工作。幾年來,我們書信不斷,去年確立了戀愛關系。今年他回家探親時,我把這事告訴了父母。可是父母一來看不上他的長相,二來怕他復員后找不到工作,堅決不同意我們的事。打這天起,我便不得安寧了,每天下班回家都要挨罵。我向家里表示,就是他到天涯海角,我的心也和他在一起。母親見管不了我,就寫信到部隊罵他:不要臉,耍花招,使計策勾引人,等等。以后,母親又以死來嚇唬我說:“若要母親,就與他一刀兩斷;若要他,我就死在你的面前。”為了這事,我不知流過多少淚,受過多少氣,二十好幾的人竟常常挨打,街坊四鄰也議論紛紛。我丟不起這人,簡直受不了了,最后違心地給他寫了一封絕交信。他一連給我來了幾封信,我仿佛看到了遠在千里之外的他那痛苦、絕望的神態……我控制著自己的感情,沒有給他回信,迫使自己忘掉他,忘掉過去的一切。但越是這樣我越是思念他,看來這個創傷是難以愈合了。
山西晉東南邱新
可憐的關菊姑娘
樓關菊,今年二十三歲,是一位誠實、善良的農村姑娘。幾年前,他與東大隊青年精亞平情投意合自由戀愛。對這事,關菊的母親卻堅決反對,她要把姑娘當成“搖錢樹。”去年,鄰村一家托人向關菊提親,張口就給一千元。關菊的母親見錢眼開,不顧姑娘的堅決反對,一口答應下來。訂婚那天,關菊看到媒人送來的縫紉機、自行車、手表和現金,心情無比煩躁,幾次跑到母親面前苦苦哀求退掉彩禮。可她母親全然不顧姑娘的感情,一股腦地把彩禮收下。不久,又找來二十多人逼著關菊辦下結婚登記。樓關菊和亞平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她說過:和亞平結為夫婦,吃苦受累也心甘情愿。如今她母親為了彩禮,不惜拆散一對真正的情人,關菊承受不住這精神上的打擊,在舉行婚禮的前十天含恨離開了人世。
薛萍 曙光
母親要我這樣“盡孝”
我是一個在縣城工作的青年女工,半年前,結識了一位農村男青年。他肯吃苦,好學上進,人也非常正直。我倆從志趣、愛好到思想感情都很合得來,已經到了難舍難分的程度。可母親知道這事后極力反對,理由只有一條:農村戶口。無論我怎樣解釋、哀求,都無濟于事。最后,母親竟絕食了,還說我“是個不孝之女”。這一來我慌了神,母親年輕守寡,把我拉扯大不容易,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一生都會痛悔。于是,我只好答應和他斷絕關系。母親轉憂為喜,說我“這樣做,才是孝順孩子”。但當我把這個情況告訴我的男友,他讓我的心都要碎了。只有在那個時刻,我才真正認識到:我是多么愛去,我真怕母親出個好歹;和他斷絕關系,無論他還是我又都絕難忍受。我知道,母親隨時都會絕食的,這是我非常擔心的,我愿意做個孝順女兒,但是,難道“盡孝”就得犧牲掉自己的愛情嗎?那是多么純潔的愛情呵!
四川彭縣 黎紅
我們有相愛的權利
我和我所愛的姑娘同村同姓,雖然我們遠遠地出了“五服”,可就為這個,我倆的關系在村里被視為大逆不道。正當我們想方設法爭取雙方家里的同意的時候,一個晴天霹靂炸響了:女方的父親為了給兒子換親,把她許給了一個大她七八歲的瘋男人!她不從,父親就大打出手,還說我們自由戀愛是“私混”,是“敗壞門風”。眼看人家迎娶的日期逼,近,為了她免遭進一步迫害,也為了維護我們相愛的權利,我帶著渾身傷痕的她逃離了家鄉。我們出走后,據說得到村里好心人的同情,但她父親和哥哥揚言:“只要這兩個賊種回來,馬上砍死!”她的父親、哥哥,不顧她本人的意愿,大耍封建家長的威風,使我們四處流浪,有家難歸。我不明白,我倆都是很正派的青年,也愿意在家鄉的土地上做勤勤懇懇的新一代農民,可就是因為我們真心相愛,就成了“賊種”?!這種現象又何日得以消除!
安徽靈壁王和往
只好一拖再拖
我是個高中畢業生,高考未被錄取,便在家里承包的20畝魚塘上干活。今年,父親以魚塘工作忙為由,將我的“未婚妻”請來長期幫忙,并要我們過年就結婚。這位“未婚妻”是我上學時由父母包辦訂的婚。打一開始,我就預感到我們這樁婚事將是一場悲劇。因為我們是老親(她的父親是我的舅舅),婚姻法上有禁止表兄妹結婚的規定,報刊雜志上也介紹過近親結婚的害處,可他們全然不顧。另外,她沒有讀過書,甚至連一個字都不認識(現在她就坐在我旁邊打毛線衣,我們共用著一盞油燈),今后怎么會有共同語言?
鑒于上述原因,我曾幾次試圖斷了這門親事。可稍一露口風,父親便狠狠地*我一頓,母親也尋死覓活,說什么:“退了這門親,親戚間就失了和氣,以后沒臉見人……”為了這事兒,我常常失眠,思想上的包袱也越來越重。現在每當父親要我領結婚證時,我總是以年紀小而推辭。我有一個打算:對這樣的婚姻只好一拖再拖,永遠不結婚。但這能是萬全之策嗎?
湖北監利畢新明
編后這里發表幾位青年的來信,反映了在我們國家的某些地方仍存在包辦婚姻,給一些青年造成了莫大的痛苦和不幸,讀了實在令人痛心。包辦婚姻是愚昧、落后的封建殘余,我們國家已經歷史地發展到今天,絕不容許這種悲劇重演。在這涉及青年終身幸福甚至生命攸關的大事面前,共青團組織要站出來理直氣壯地為受害青年講話,旗幟鮮明地為維護青年的婚姻自主權利而斗爭。只要我們緊緊地依靠黨和政府,依靠廣大青年和人民群眾,運用法律武器,做好深入細致的思想工作,此類問題是完全能夠解決的。在這件事情上,湖南漢壽縣團委干得好,各級團組織就是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