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新民
東條英機何許人也?第二次世界大戰甲級戰犯也。
“七·七事變”前,東條英機就賣力推行日本軍國主義政策,鼓噪全面武裝侵略中國。全面侵華戰爭爆發后,他曾作為兵團長率兵侵占我國土,殺戮我同胞。以后他作為日本陸軍次官、陸軍大臣,窮兇極惡地不斷擴大侵華戰爭。因其侵略“有功”和力主擴大侵略得勢,1941年10月出任內閣首相。他上臺不久,又瘋狂地挑起了太平洋戰爭,驅使日本侵略軍殘酷屠殺、掠奪東南亞廣大地區的人民,被稱為“東方的希特勒”。
“擊落英機”
在全面侵華和挑起太平洋戰爭后,日本軍國主義的反動氣焰一時甚囂塵上。然而,日軍的侵略擴張,并不象東條所預想的那樣順利,它深陷在中國人民持久戰的汪洋大海中,同時遭到其他被侵略各國人民的堅決抵抗,日本民心也日益厭戰反戰。
在東條英機等的軍國主義統治下,日本一味重點發展軍事工業,民用工業凋敝,日本人民生活日用品嚴重匱乏,甚至禁止人們穿寬大的衣服,以節省衣料。為了解決軍用鋼鐵嚴重不足問題,1943年3月,東條政府大力開展所謂“金屬回收運動”。伴隨著這個運動,學校的鐵窗、橋上的鐵欄桿以及民用的金屬蚊帳鉤等所有鐵器,都被強行征用。農業危機和糧食危機也日益加深,每人每天只能吃到幾兩糧食,廣大日本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壓迫越深,反抗越烈。日本國內階級矛盾日益激化,群眾中口口相傳“擊落英機”的雙關語,希望打倒東條英機內閣。據不完全統計,從1941年到1944年,在城市,日本工人階級發動了一百三十次罷工;在農村,發生一萬零六百四十多起租佃糾紛,參加的佃農達九萬一千四百二十多人。
1944年7月6日,日軍在軍事上占有重要地位的塞班島失守之后,日本人民“擊落英機”的斗爭更加高漲起來。處于分崩離析、內外交困的日本統治階級內部,也出現了推翻東條政權的倒閣活動。1944年7月18日,歷時兩年零十個月的東條內閣,終于在日本人民一片“擊落英機”的聲討中垮臺。
自殺未遂
東條內閣垮臺后,東條英機并未完全退出軍界,而是被編入了日軍的預備役,妄圖卷土重來。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被迫宣布日本無條件投降。東條英機在家里收聽到日本天皇關于無條件投降的廣播講話時,目瞪口呆,驚恐萬狀。特別是當他從報紙上看到意大利法西斯頭目墨索里尼被槍決后,在米蘭的洛雷托廣場暴尸數日,遭到千萬人唾罵的照片和報道時,更是不寒而栗。他深感末日臨頭,為了逃避人民的審判,決定自殺。
東條英機在自殺前做了很多準備。如為了逃避戰爭責任,毀滅罪證,他花了三天的時間,焚燒了大量信件和筆記;為了能夠準確地一槍擊中心臟,結束生命,免遭更大的痛苦,他在自殺前還請來醫生為他確定心臟的位置,并用墨汁作上記號。
1945年9月11日下午4點,兩輛高級軍用吉普車開到東條英機大門口,下車的美軍官命令先期趕到的士兵對東條家實行包圍后,開始敲門。東條英機聞聲后,忙戰戰兢兢地問:“有逮捕證嗎?”當一個美軍士兵把逮捕證從窗口出示在他眼前時,他驚恐、慌亂已極,邊說“這就去開門”,邊慌忙關窗,回身坐到沙發上,朝自己事前涂了記號的胸部開了一槍,但是,由于他極度恐慌,子彈只是擦著心臟而過,并沒有擊中致命處。1945年12月8日,東條英機被美軍押解到巢鴨監獄監禁起來。
上了絞刑架
為了徹底清算東條英機的罪行,由十一國組成了遠東國際軍事法庭。1946年5月3日,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正式開庭,對東條英機等日本甲級戰犯進行莊嚴的審判。東條英機十分頑固,在長達兩年的審訊中,一直堅持其極端反動的法西斯立場,死不悔罪,明目張膽地誣稱“九·一八事變”和“七·七事變”是中國的“不正當”行為引起的。他在長達五萬字的“供詞”中,竭力為日本軍國主義的侵略行為開脫罪責。胡說什么:“大東亞共榮圈”不是侵略,日本對外的戰爭是“自衛的戰爭”,是為了“解放東亞民族”的戰爭,這些戰爭是不違反國際法的,等等。但是,盡管東條英機頑固透頂,死不認罪,在堆積如山的確鑿罪行證據面前,還是被駁得體無完膚,理屈詞窮。特別是當證人以三十多萬無辜的中國人民慘遭日軍屠殺的南京大屠殺等血淋淋的事實,揭露控訴日本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燒殺奸淫,無惡不作的罪行時,他更是無言以對。
1948年11月12日下午,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根據東條英機等日本甲級戰犯的嚴重罪行,莊嚴宣布判處他們死刑,處以絞刑。
1948年12月23日0點1分,東條英機這個惡貫滿盈的戰爭罪犯終于被推上絞刑架。
(摘自《人物》1983年第1期)
(題圖:李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