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低首紫羅蘭

咸　寧

“幽葩葉底常遮掩，不逞芳姿俗眼看；

我愛此花最孤潔，一生低首紫羅蘭。”

“艷陽三月齊舒蕊，吐馥含芬卻勝檀；

我愛此花香靜遠，一生低首紫羅蘭。”

“開殘籬菊秋將老，獨殿群芳密密攢；

我愛此花能耐冷，一生低首紫羅蘭。”

這三首詩，出自我國已故的著名作家和園藝家周瘦鵑先生之筆。這些詩不僅描述了紫羅蘭的生物學特性，并且突出了紫羅蘭的風韻之美:一生低首，從不傲岸。

紫羅蘭屬十字花科，是二年生或多年生草本花卉，植株高達60厘米，單葉互生，狹而長，呈匙形或長橢圓形。上葉有灰色短密的星狀毛，因而呈現出綠白色。春天，草本花卉爭紅斗妍，紫羅蘭也不遜色，到了深秋，一般草本花卉早已黃萎，即使是菊花，也幾乎開盡殘落，但紫羅蘭仍然啟苞綻蕾。紫羅蘭花色有紅、紫、黃白等幾種，花族排列成頂生總狀花序，且有單瓣和重瓣之別。果實為圓柱形長角果，米黃色，種子有翅。

在我國，紫羅蘭雖算不上常見花卉，但也有不少地方種植。由原種變異培育出來的香紫羅蘭，就是武漢市美化花壇、花徑的常見花卉之一。紫羅蘭原產何地?有一句詩說:“移根遠道來歐洲，瑤草呼龍種碧疇。”據考證，紫羅蘭的故鄉在地中海沿岸，因而性喜涼爽，忌燥熱，宜于生長在陽光充足、通風良好的沙質土壤中。據希臘神話說，司愛司美的女神維納斯，因其愛人遠行，分別時淚滴泥土，來年春天發芽開花，便是紫羅蘭。周瘦鵑先生一生癖好紫羅蘭，曾據此神話撰詩一首:“娟娟一圃紫羅蘭，神女當年血淚斑；百卉凋零霜雪里，好花獨自耐孤寒。”作為神話和文學描寫，確實有動人之處。但實際上，紫羅蘭并非愛神的產物，而是同其他植物一樣，在大自然的孕育中誕生，并依靠自己結實播種、生衍繁殖的，并且生命力很強。即使是陳舊的種子仍能發芽，尤其是重瓣花所結的種子，生命力更強。這是因為重瓣花所結的種子，其種皮較硬，能夠很好地保護著尚未萌發的生命。

紫羅蘭為觀賞植物，不僅花色多樣，并且幽香泌人。歐美人常用它作香料、制皂和香水，婦女們視它為恩物。周瘦鵑先生曾賦一首如夢令，詞中這樣寫道:“一陣紫蘭香過，似出伊人襟左。恐被蝶兒知，不許春風遠播。無那，無那。兜人羅衾同臥。”

在紫羅蘭花盛開的日子里，讀讀這首詞，倒是別有一番風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