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采泉
修訂本《辭海·土(士)部》“吉莫靴”條,釋文:“皮靴”。書證引張《朝野僉載》。可是皮靴為什么叫“吉莫靴”,沒有交代清楚。對于《辭海》修訂本來講,這是欠缺的。
“吉莫”二字的意義,沒有實物證明,是很難肯定的。但有二點可以明確:一、這是鮮卑語,祖國的鮮卑族在魏孝文帝推行漢化以后,典籍上保留下來的鮮卑語不多了,象“吉莫”一詞是偶然遺留的,因此更不受人注意了;二、這不是普通的靴子,而是武裝時所著的一種硬底或高跟馬靴,所以柴紹著吉莫靴走上磚墻,觀者作為驚險表現,把它傳誦、記錄下來。如果是一般的皮靴,就用不到這樣少見多怪了。此外,“吉莫靴”首先記載在《北齊書·佞傳》,要比張的《朝野僉載》早半個世紀。顧炎武曾有《過郭林宗墓》詩云:“應憐此日知名士,到死猶穿吉莫靴。”注即引《北齊書·佞傳》,可見顧炎武把“吉莫”作為外來語用以諷刺當時的投降派的。我極希望歷史語言學家,對這方面能作進一步探討以饗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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