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瓜(快書)

楊善元

紅日落山黑壓壓，

金水渠流水響嘩啦，

渠岸上站著人一個，

只見他手持步槍，槍上刺刀，眼觀

六路，耳聽八方，在渠岸上不住

地來回巡查。

遠看去，好一位民兵戰士威風凜

凜，

近看去，一說話才聽出是個姑娘

家。

若問這是哪一個？

她就是民兵姑娘共青團員劉翠霞。

她在這大渠之上來守衛，

守衛著這百里干渠和分水閘。

深深的大渠流金水，

澆灌著這平原萬畝好莊稼。

莊稼苗好似那魚兒得了水，

噌啊噌地往上拔。

社員們看著這及時雨，

心里憋不住把公社夸。

男勞力，今晚上都搶著去澆地，

女民兵，負責看渠守著水閘。

怕的是渠幫漏水把水浪費，

還防那壞分子破壞水閘把水渠扒。

今天是翠霞來放哨，

你看她，手持槍，閉緊嘴，大睜著

兩眼把情況觀察。

這時候，夜色漆黑伸手不見掌，

四外里蛤蟆叫咕兒呱，

這時候只聽見渠水響呼啦，

打上游漂來了一個物件，

黑呼呼來圓滑滑。

快到近前才看清了，

原來是漂來一個大西瓜。

翠霞她一見心頭樂，

彎腰伸手就想拿：

（白）嗨！我正渴得心冒火呢，

這個西瓜又能解渴又解乏！

猛然她想起了隊長的話，

耳邊象有人把警鐘砸，

民兵的職責我記心上：

“嗯！我是在崗位上來巡查。

再一說，這個西瓜來得怪，

哪個會無故丟個大西瓜？

上游里又沒有發大水，

更不能把瓜鋪來沖場。”

一想到此她精神振，

怨自己麻痹思想又發芽。

為什么我不聽隊長

的話，

把任務丟到了后腦

瓜。

“對！我不管你西

瓜是哪路貨，

扎上岸來再解剖

它，看它是啥籽

啥瓤啥肝花。”

想到此地決心定，

緊握著步槍狠咬

牙，

這時候，西瓜已漂

到眼前面，

翠霞她，舉起刺刀

就朝下扎，

刺刀還未扎上去，

猛然間，渠水呼嚕嚕翻浪花，

“嗵”地一聲，瓜底下竄出人一

個，

一把尖刀手中拿，

剜空了的西瓜頭上扣，

瓜上面有倆窟窿正好把情況來觀

察。

鉆出水來竄上了岸，

一上岸就直撲劉翠霞。

好一個英雄的翠霞姑娘，

她意志堅定心不慌，

要與敵人決死戰，

渾身上下是力量，

敵人手執尖刀猛扎來，

翠霞她狠狠舉起手中槍。

使出全力刺過去，

這家伙，把頭一縮閃一旁。

沒料到刺刀沒扎住，

一槍空鬧個大踉蹌，

用力過猛收不住勁，

步槍戳進大堤幫。

這時候，這陰毒的家伙可得了手，

撲過來緊抱翠霞姑娘，

噗咚咚！倆人一起摔在地，

緊抱著滾在地當央，

猛翻身，這家伙把翠霞按倒在地上，

兩只鬼眼冒兇光，

尖刀猛舉扎下去，

翠霞她眼明手快不慌忙，

兩只手抓住敵人的手腕兒，

這家伙手里有力使不上，

突然間來一個鯉魚打挺猛翻身，

這壞蛋骨碌一下滾到一旁。

好翠霞把敵人壓在身底下，

運足氣兩手卡住他的脖子死不放。

放開嗓門高聲喊：

（白）“同志們，快來呀！

我逮住了一條黑心狼！”

這家伙聽翠霞這么一喊，

心里真有點兒著慌：

黃毛丫頭真難搪，

人們一到我更遭殃。

耳邊聽到渠水響，

一條毒計心里藏：

哎，我還是打水里逃了吧，

在水里我再給她點苦頭嘗，

管叫她小命活不長。

冷古丁，狠力就朝渠里滾，

噗咚咚！兩人都摔進渠中央，

這家伙，鉆進水里心高興，

一翻身，狠勁抓住翠霞姑娘，

按下水去不松手，

翠霞在水里心不慌。

他滿以為姑娘不會水，

沒料到姑娘的水性比他強。

這家伙見勢不對下毒手，

象瘋狗臨死要跳墻：

“哼！魚要不死就得撞破網，

不把你弄死我就得一命亡！”

猛挺身，抓住翠霞朝水下按，

這一著，翠霞早已有提防，

一個猛子扎下去，

壞蛋兩手撲空著了慌。

兩個人上下翻騰好多時，

一場水斗夠緊張，

正在難解難分時，

忽然間有兩只手卡住這家伙的脖兒

腔，

卡住他脖子猛勁灌，

好似蛟龍鬧海洋。

灌得他鼻子發酸嘴發苦，

眼淚止不住朝外淌。

這個時候，翠霞出水也緩過了氣，

趕上前，兩個人把壞蛋揪到岸上。

翠霞這時才看清：

面前站著李蘭香。

原來是蘭香來換崗，

暗中來把翠霞幫。

她二人把壞蛋揪上了岸，

這時候，見村邊火把亮堂堂，

原來是社員們聞聲趕來了，

把壞蛋捆了個緊綁綁。

這時候，被摘了西瓜帽的大壞蛋，

露出了他那刺猬胡子、塌鼻梁，山

藥蛋腦瓜禿光光，SHAN風耳朵蛤蟆

嘴，兩只鼠眼放陰光。

鄉親們一見齊聲叫：

啊！原來是地主分子王大瘡，外號

人稱黑心狼。

這家伙在村里被管制，

他把仇恨往心里藏，

一見人就假裝笑，

說他要積極勞動把罪惡補償！

自從聽說，蔣匪軍妄想要竄擾大陸，

他象那死尸還了陽。

處處興風又作浪，

恨不得叫公社降下塌天禍一場。

這時候，他見到天氣干旱不下雨，

喜得他兩眼露兇光，

沒想到水庫開閘放來了水，

真象是沖他心口窩里扎了一槍。

日夜思謀著把水渠破壞，

又誰知民兵在堤上謹提防。

他這才想出一條毒計，

要扒開渠口淹田莊。

他把西瓜瓤掏凈剜倆眼，

套在頭上水里藏。

滿想在水下掏個窟窿沖開缺口，

沒想到民兵力量強，

人民眼睛雪一般亮，

又碰上了英雄的翠霞好姑娘，

狡猾的狐貍落入羅網，

黑心狼露原形無處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