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寶 喬士文 柳永泰
有些人常常把遠大理想與平凡勞動對立起來,認為干平凡勞動就是沒有遠大理想,也實現不了遠大理想。陳亦群同志的看法就是這樣的。我們是一九五八年以后先后回鄉的知識青年,在短短幾年中,我們體會到,遠大理想與平凡勞動是對立的統一。遠大理想的實現離不開平凡的勞動。我們現在一鋤一鍬的平凡勞動,正是為了實現農業現代化的理想。
我們記得,一九五八年初回鄉時,有的青年問:“像這樣從早到晚不是拿鋤就是拿鍬,文學、數學用不上,機械化、電氣化什么時候才能實現啊!”黨支部書記程錫康總是向我們這樣開導著:“機械化、電氣化不能從天上掉下來,只要我們一鋤一鍬艱苦地進行勞動,打出更多的糧食,支援國家建設,就能換來機械化和電氣化。”在黨的不斷教育下,我們發出了豪言壯語:“紅軍開始鬧革命,不就是用小米加步槍,后來取得了全國的勝利嗎?我們也要學習紅軍鬧革命的精神,用鋤頭和鐵鍬向自然開戰!”
在炎熱的夏天,頭頂著火紅的太陽;在寒冷的冬天,面迎著刺骨的寒風,披著雪花;我們回鄉的一百四十多名知識青年和家鄉的父兄在一起,憑著一雙雙手,一把把鍬,開出了二十里的長渠,打成了數十眼井,修整好成千畝的土地……
一鋤一鍬的平凡勞動,換來了一年年的生產豐收。一九六○年我們隊取得了蔬菜大豐收,一九六一年又獲得了糧食蔬菜雙豐收。一車車的糧食和蔬菜,源源不絕地送進城市,送進工廠。我們大隊支援了國家,也得到了國家的巨大支援。一九六一年,一輛嶄新的東方紅拖拉機開進了我們的村莊。一九六二年又開來了一輛解放牌汽車。不久,十四里長的低壓線路架進了我們村,送來了電,接著運來了電動機,電力水車……從此,我們開始擔負起使用電和機器的新任務。曾經說過鋤頭下面沒有“四化”的知識青年王國興也當了電工。過去他埋怨在農村知識用不上,現在他說:“可惜我腦子里裝的貨太少了。”
我們大隊村南的地,土質好,水量足,可是,村北的地,土質既不好,地形又高,歷年來連一口水井也打不成。在黨支部的指導下,我們也是憑著一雙雙的手,一把把的揪,挖出了一條從南向北長達六里的水渠,把南水北調。在村北的土地上又挖了一口深干井,用它來蓄水。我們把電動水車的馬達一開,村南四部電力水車的水量匯在一起,就像小河似的流進了蓄水井,蓄水井上抽水筒直徑達五寸五的電動水車,又把水送進高于村莊半身的田地里。它使得多少年一直受干旱威脅的三百多畝土地變成了水田。在其他地區,也先后用電力打成了數十眼水井,把二千零五十畝旱地變為水田。這真是馬達一開水嘩嘩,條條水渠賽蛛網,高遠近處縱橫流,氣得老天皺眉頭,旱年照樣能豐收。就在遭受歷史上嚴重旱災的一九六二年,我們大隊的糧食也平均畝產四百八十四斤,總產達一百四十六萬七千斤,畝產、總產都比大豐收的一九五八年增產百分之五十,創造了歷史上最高紀錄。
農業的發展,糧食連年的增產,又促進了機械、水利、電氣的進一步發展。電動機、電動水車、脫粒機、電磨不斷地運來,大批的知識青年走向操縱電和機器的工作崗位。在我們一百四十多名返鄉知識青年中,如今有二名是汽車駕駛員,五名是拖拉機手,六名是電工,三名是電力打井技術員。有一百零六人基本上掌握了電的知識或能操縱一般農業機器。
機械振奮著我們的心,電照亮了我們的心,大家看到了,遠大的理想正在逐步實現,也更加相信,理想喜歡實干的人。如果沒有過去多少年來一鋤一鍬的平凡勞動,哪里來的電氣化,機械化,水利化呢!
在到達理想境地的道路上,我們雖然跨進了一大步,但僅僅是開始。最近在黨支部領導下,我們和大隊民校結合起來,根據不同的文化水平和愛好,組織了機電、農作物栽培、飼養等學習小組,在業余時間進一步深造,繼續提高我們的文化科學知識,使我們在農村這個廣闊的天地里,發出更多的光和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