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度
一、問:現在社會主義力量空前壯大,國際形勢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緩和。能不能說帝國主義要發動世界大戰更加困難了?
答:毫無疑問,是這樣的。
目前國際形勢的特點是社會主義陣營更加團結和壯大。亞、非、拉丁美洲的民族民主運動洶涌澎湃;而帝國主義陣營則四分五裂,困難重重。東風壓倒西風,以社會主義陣營為核心的和平力量,大大超過了帝國主義的戰爭力量。人心望和,帝國主義也不得不被迫標榜和平;有一切理由認為帝國主義要發動世界戰爭越來越困難了。
二、問:你說以社會主義陣營為核心的和平力量大大超過帝國主義戰爭力量,是不是主要指蘇聯在火箭、導彈技術方面超過美國呢?
答:我說的力量對比包含軍事、經濟和政治各方面的力量總和的對比。至于決定作用,與其說在軍事,毋寧是在政治;決定戰爭的,說到最后是人心的歸向。
就目前形勢說,帝國主義所以不敢打,蘇聯在火箭、導彈技術方面的壓倒優勢當然起很大的作用。但是起決定作用的是人民。人類的歷史早已證明了這點。列寧在蘇聯擊退了國際資產階級的軍事進攻后,說過:“擺脫了資本家壓迫的工人和農民只要把力量團結起來,就能創造真正的奇跡。我們在這里看到了實際的例子:革命戰爭如果真正能吸引被壓迫勞動群眾來參加它和關心它,能夠使這些群眾意識到自己是在反對剝削者,那末,這種革命戰爭就會喚起創造奇跡的積極性和才能。”列寧又說:“誰的后備多,誰的人力多,誰在人民群眾中更能支持得住,誰就能在戰爭中取得勝利。”
拿我們中國人民的親身經驗來說,我們用步槍加小米戰勝了蔣介石和美帝國主義的聯合進攻。
在最近兩三年內,國際生活的實踐中也提供了不少的例子。美國出兵登陸黎巴嫩,在遭到黎巴嫩人民的抵抗和全世界人民的聲斥之后,終于“不光采”地狼倉撤走。英法聯合發動侵略埃及的戰爭不是也在英勇的埃及人民的抵抗和全世界人民對他們抗戰的正義支援而告失敗嗎?
可見是人民抓住帝國主義發動戰爭的臂膀。
現在,世界人民爭取和平的運動越來越壯大,帝國主義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共同發動戰爭;亞、非、拉丁美洲民族民主運動風起云涌,帝國主義根本就沒,有一個鞏固的后方和后備力量;而社會主義陣營日益壯大的威力則鼓舞了世界人民的斗志,我們反對帝國主義、爭取持久和平的政策贏得越來越多的同情和支持。
三、問:既然現在由于我強敵弱打不起來;那末,這種情況繼續下去,不是就可以永遠打不起來了嗎?
答:這種看法是不對的。
首先應該指出,盡管由于社會主義力量不斷壯大,帝國主義要發動戰爭越來越困難,但是帝國主義并未有放棄他們的擴軍備戰。相反,他們正在加緊擴軍備戰。例如最近美國就同日本簽訂了軍事同盟條約;在歐洲,美國積極復活德國軍國主義;美國還在不斷地加強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東南亞條約組織、中央條約組織和拼湊其他軍事集團。美國一九六一財政年度主要的軍事開支就占了全部支出的百分之五十七點一。美國還宣布了隨時恢復核試驗。這些在實際生活中順手可以檢到的例子都是帝國主義加緊準備新戰爭的證明。只要這種情況還存在,我們就不能忽視戰爭的危險。
當然時間是對我們有利的。隨著社會主義力量進一步壯大,例如說,蘇聯完成了七年計劃;我國完成了第三個五年計劃;整個社會主義世界工業生產超過了資本主義世界的工業生產,在那種情況下,帝國主義要發動戰爭就要比今天更加困難。這是肯定不移的,也是我們爭取的目標。但是,既使如此,也不能說戰爭永遠打不起來了。因為,所謂戰爭實際上是帝國主義對社會主義國家和世界人民在國際范圍內一種階級斗爭的形式,而“在人類歷史上,凡屬將要滅亡的反動勢力,總是要向革命勢力進行最后掙扎的”(毛主席)。中國不是有句俗話:“困獸猶斗”嗎?正是因為帝國主義更加不行了,就更應估計到他們有狗急跳墻、挺而走險的可能。毛主席說過:“帝國主義者的邏輯和人民的邏輯是這樣的不同。搗亂、失敗、再搗亂、再失敗,直至滅亡——這就是帝國主義和世界上一切反動派的邏輯,他們決不會違背這個邏輯的。這是一條馬克思主義的定律。我們說‘帝國主義分子是很兇惡的就是說它的本性是不能改變的,帝國主義決不肯放下屠刀,他們也決不能成佛,直至他們的滅亡。”
同時,即便帝國主義在一開始的時候不敢和社會主義國家打,他們自己互相打也是可能的;而這種帝國主義之間的戰爭在一定條件下,也可能轉化為對社全主義國家的戰爭。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戰就是先從帝國主義互相打開始的。演變到一定程度,希特勒就掉轉了槍頭,進攻蘇聯。
說到這里,我們就又回到列寧的老命題,只要帝國主義還存在一天,戰爭的危險就存在一天。這是真理。一方面我們承認由于社會主義陣營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帝國主義發動戰爭越來越困難;但是,另一方面,我們沒有任何理由認為由于社會主義陣營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帝國主義就會甘心認輸 ,放棄戰爭,從而認為戰爭就可以永遠打不起來。
四、問:我還不大明白你的意思。既然戰爭對帝國主義一天天更加不利,為什么不可能設想帝國主義采用和平的方法去實現它的目的,美帝國主義不是現在也在宣傳和平共處,用和平方法解決國際爭端嗎?
答:帝國主義標榜的和平是假的。事實是最好的答復。除掉他們嘴邊上和平,你能夠舉出一件事情來證明他們確實希望和平的嗎?他們說他們也同意用和平方法解決國際爭論,而不訴諸武力,但是,他們為什么不把美國武力量撤出臺灣和臺灣海峽,來表現他們的和平誠意?把刀架在旁人的脖子上,要人家相信他的和平誠意是不可能的。
帝國主義搞假和平的目的是為了掩護他們的真備戰。他們的“實力政策”和“戰爭邊緣政策”到處碰壁,已經不能按照老樣子執行下去了。為了擺脫他們日益孤立的處境,他們不得不裝出一些和平的姿態,他們企圖改變一下做法來得到他們用老辦法得不到的東西;首先以和平為掩護,爭取時間來加緊擴軍備戰。同時他們企圖用和平的口號來迷惑人民,松懈人民進行反帝斗爭的意志,解除人民對他們保持警惕的精神武裝,從而為他們發動侵略戰爭掃清道路。
至于從長遠的趨勢去看,帝國主義有沒有可能用和平的方法去實現他們的目的呢?盡管他們也鼓吹什么“和平制勝”的策略,那就是一方面武裝到牙齒,一方面用腐蝕、滲透、顛復等“和平”方法來搞垮社會主義,保存資本主義。但是和平二字是同帝國主義的本性根本不相容的。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十五年來,盡管世界人民從未放松過爭取和平的斗爭,但是所有帝國主義國家卻從來沒有停止過擴軍備戰。軍事基地越搞越多,軍事集團被推翻了又搞起來,軍費開支越來越大,經濟軍事化的范圍越來越廣,搞子原子彈又搞氫彈,少了不行要多,美國英國搞,法國西德也要搞,這些是偶然的現象嗎?絕對不是的。這是帝國主義發展到現階段不可避免的結果。
五、問:我們不是主張全面、徹底的裁軍嗎,這個主張一旦實現了,世界上不是就可以有持久和平了嗎?
答:是的,我們社會主義國家都主張全面徹底的裁軍,為爭取全面徹底的裁軍,我們作了堅持不懈的努力;同時,今后還要繼續努力,這是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必須看到,帝國主義在裁軍問題上一步也未動;他們感覺興趣的是擴軍,不是裁軍。因此,爭取全面徹底的裁軍是同帝國主義一場長期復雜的斗爭,是不可能一下子取得什么結果的。從終極的意義上說,只要帝國主義還存在,他們是不可能解除武裝的。因此把世界持久和平寄托在帝國主義可能同意并且實行全面徹底的裁軍上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六、問:請你談一談究竟為什么只要帝國主義還存在,就不能保證沒有戰爭。
答:我們先要研究一下,什么是戰爭?毛主席說:“戰爭——從私有財產和有階級以來就開始了的、用以解決階級和階級、民族和民族、國家和國家、政治集團和政治集團之間、在一定發展階段上的矛盾的一種最高的斗爭形式。”列寧說:“戰爭是政策用另一種手段的繼續。任何戰爭都是同產生它的政治制度分不開的。某個國家或某個階級在戰時所實行的政策,必然是它們在戰前長時期內所實行的政策的繼續,只不過在行動方式上有所不同罷了。”“帝國主義戰爭是帝國主義者、統治階級、地主和資本家的政策的繼續。”可見,戰爭是同階級分不開的。
自從資本主義發展到帝國主義階段以來,侵略和戰爭就變成了帝國主義制度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不到半個世紀的光景,就發生了兩次世界大戰,這就是證明。為什么如此呢?因為帝國主義的政策就是掠奪殖民地,壓迫異族人民和鎮壓本國人民的政策。這種政策必然導向侵略和戰爭。侵略和戰爭是帝國主義的必然結果。
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由于社會主義陣營的興起和民族獨立運動的發展,帝國主義更加衰落了。有人看到了帝國主義衰落和腐朽的一面,就以為它可以放棄戰爭了;其實越末落,愈兇殘。唯其衰落,帝國主義更加依靠赤裸裸的暴力來推行他的敵視社會主義、掠奪殖民地、鎮壓本國人民、奴役全世界的內外政策,他們拼命擴軍備戰。這種情況更加證實了列寧指出關于帝國主義必然導向戰爭的分析。
七、問:既然帝國主義存在,發生戰爭的可能性就存在,那末,爭取持久和平不是就沒有意義了嗎?
答:不能這樣說。在一定歷史條件下,爭取一段較長時期的和平是可能的。這正是我們努力的目標。就目前來說,這只要我們繼續壯大我們自己的力量,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政策方針,不斷揭露帝國主義的陰謀詭計,鼓舞世界人民的斗志和世界人民一起堅持斗爭,這個目標是完全可以實現的。
八、問:那末,怎樣才能實現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呢?
答:所謂“沒有戰爭的世界”,如果不是一個幼稚的幻想的話,只能是一個沒有帝國主義的世界;更徹底的說,只能是一個沒有階級的世界。人類要實現這個理想,只有經過長期曲折、復雜和激烈的斗爭,消滅帝國主義,消滅階級。在帝國主義還存在,而且武裝到牙齒的時候,以為有什么捷徑可以實現“沒有戰爭的世界”,只能使人民對帝國主義失去警惕。
九、問:能不能說爭取和平的政策是我們社會主義國家外交的根本政策?
答:肯定是這樣的。
這是由于我們社會主義制度的本質決定的。我們社會主義國家是一個勞動人民當家作主、消滅了人剝削人的新型的國家。勞動人民不剝削人,他們要的是和平,在和平環境中進行勞動。勞動人民的國家也是這樣。馬克思早在一八七○年就指出了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的外交政策的方向。那時,他說:“與那個經濟貧困和政治昏暗的舊社會相對立,正在誕生一個新社會,而這個新社全的國際原則將是和平,因為每一個民族都將是同樣由勞動統治的!”在國際關系方面,竭力爭取和平——自從十月革命以來,蘇聯是這樣做的;自從一九四九年以來,我國是這樣做的;所有社會主義國家都是一貫這樣做的。
爭取和平是我們社會主義國家的根本外交政策,但是另一方面我們不能不看到在我們社會主義國家身邊的帝國主義國家是敵視我們的,它們是武裝到牙齒的,只要一有機會,他們就要像一只野獸一樣撲到我們身上來的。十月革命后帝國主義對蘇聯的干涉戰爭,法西斯德國進攻蘇聯,中國革命后美帝國主義侵略臺灣和進攻朝鮮都證實了這一真理。因此,為了有效地保衛和平就必須反抗侵略,只有不斷揭露帝國主義的陰謀,經常保持警惕,隨時準備予侵略者以堅決的回擊:用偉大的正義戰爭來粉碎帝國主義的非正義戰爭,才能有效地保衛和平。我們爭取和平,但絕不幻想和平,絕不向帝國主義乞求和平。
十、問:你說必須反擊帝國主義對我們社會主義國家的侵略戰爭,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為什么我們還要去支持另外一些國家的戰爭?
答:這是因為這些國家所舉行的戰爭是反對帝國主義的正義戰爭。我們反對帝國主義發動的非正義戰爭,但是我們支持一切被壓迫民族和人民反對帝國主義的正義戰爭。全世界一切反對帝國主義的民族和人民都是我們的好朋友。我們支持亞非、拉丁美洲一切反對帝國主義干涉和侵略的正義戰爭。只有堅決支持一切正義的革命的戰爭,才能有效地削弱帝國主義,爭取和平。
十一、問:這樣不會觸犯帝國主義嗎?既然爭取和平是我們外交的根本政策,為什么不可以遷就一些呢?
答:對帝國主義不能遷就:因為這是一批吃硬不吃軟的動物。對帝國主義不發生觸犯不觸犯的問題。就世界各國人民來說,從來不發生由他們干涉或侵略帝國主義的問題。談到觸犯問題,倒是應該問,為什么帝國主義竟然敢于觸犯人民。例如,現在,美帝國主義的軍隊又在多米尼加登陸了。這是他們觸犯了多米尼加人民;我們聲援多米尼加人民能說得上什么觸犯嗎?相反,如果人民不起來斗爭,而對帝國主義遷就妥協,帝國主義倒要得寸進尺了。可恥的慕尼黑綏靖政策就為德國法西斯鋪平了發動世界戰爭的道路。蔣介石的“不抵抗”政策不是導致了日本軍國主義侵略全中國的戰爭嗎?與此相反,朝鮮人民的奮起抗戰和我國人民抗美援朝卻擊退了美帝國主義的瘋狂進攻,保衛了朝中安全和遠東的和平。
可見以斗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這是屢試不爽的真理。
十二、問:有人說,因為有了核武器,戰爭已經不能再作為解決國際爭端的手段,這樣就可以把戰爭從人類生活中永遠排除出去,你覺得這種看法怎么樣?
答:我認為這種看法是沒有根據的。
核武器是一種毀滅性很大的武器。這種武器的出現,當然會對未來的大戰帶來一系列重大的變化;但是它不曾也不會改變戰爭的階級本質和關于戰爭的一系列的基本原理。用戰爭去進行掠奪或保持掠奪的,在任何時候都是帝國主義。說帝國主義因為有了核武器就不再以戰爭或戰爭威脅去解決所謂國際爭端了,那是癡人說夢。最好的證明是美帝國主義在準備所謂核戰爭的同時,積極準備所謂常規戰爭或者小戰爭。難道這還不證明帝國主義絕不會放棄用戰爭的手段來進行掠奪和奴役嗎?不管在未來的戰爭中使用不使用核武器,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帝國主義還存在,侵略和戰爭是不會消除的。
其實美帝國主義搞核武器實際上主要還是為了“威懾”;也就是說嚇唬人。社會主義陣營是嚇不倒的;他主要地是要嚇唬資本主義世界內部起來造反的人民,同時也嚇唬同他競爭的帝國主義國家。美帝國主義企圖用這樣的辦法來囊括存在于美國和社會主義陣營之間的廣大中間地帶,并進而進攻社會主義陣營。因此,拆穿美帝國主義的紙老虎,不怕美國核武器的威懾,鼓舞世界人民的斗志是當前爭取和平斗爭中一個非常重要的步驟。
說到最后,打不打第三次世界大戰,用不用核武器不取決于我們;而取決于帝國主義。如果帝國主義竟然挑起戰爭,那肯定將是他們的自取滅亡。
十三、問:面對著目前的國際形勢,你認為我們年青人對于戰爭與和平問題應該采取什么樣一種態度?
答:我們是在革命戰爭的暴風雨中成長的偉大的毛澤東時代的中國青年。和平政策本來就是我們偉大的社會主義祖國的根本外交政策:為了建設光輝燦爛的新生活,我們尤其需要一個和平的國際環境。從目前的國際形勢看來,爭取一段較長時間的和平是完全可能的,我們應該為此而努力不懈。但是我們不能忘記帝國主義還存在,他們已經武裝到牙齒,他們正在加緊擴軍備戰。我們不能忘記美帝國主義還在霸占著我國領土臺灣 ,它的武裝力量在經常地侵犯著我國的領海和領空。我們也不能忘記,帝國主義還在世界上的許多地方橫行霸道,每時每刻不知有多少人在同帝國主義進行著你死我活的斗爭。因此,我們爭取和平,但是一不能向帝國主義乞求和平,二不能對所謂永久和平存有什么幻想。我們堅決反對帝國主義戰爭,但是發動不發動第三次世界戰爭不取決于我們。因此,我們堅決反對戰爭,決不害怕戰爭。我們應該有應付突然事變的準備。我們是從暴風雨中誕生的,我們不怕從任何方向來的狂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