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天安門大會宣言

嗚呼國民！我最親愛最敬佩最有血性之同胞！我等含冤受辱，忍痛被垢于日本人之密約危條，以及朝夕企禱之山東問題，青島歸還問題，今日已由五國共管，降而為中日直接交涉之提議矣。噩耗傳來，天暗無色。夫和議正開，我等所希冀所慶祝者，豈不曰世界中有正義，有人道，有公理，歸還青島，取消中日密約，軍事協(xié)定，以及其他不平等之條約，公理也。即正義也。背公理而逞強(qiáng)權(quán)，將我之土地，由五國共管，儕我于戰(zhàn)敗國，如德奧之列，非公理，非正義也。今又顯然背棄山東問題，由我與日本直接交涉。夫日本虎狼也，既能以一紙空文，竊掠我二十一條之美利，則我與之交涉，簡言之，是斷送耳，是亡青島耳。夫山東北扼燕晉，南控鄂寧，當(dāng)京漢津浦兩路之沖，實(shí)南北之咽喉關(guān)鍵。山東亡，是中國亡矣。我同胞處此大地，有此山河，豈能目睹此強(qiáng)暴之欺凌我，壓迫我，奴隸我，牛馬我，而不作萬死一生之呼救乎？法之于亞魯撤勞連兩州也，曰：“不得之，毋寧死”。意之于亞得利亞海峽之小地也，曰：“不得之，毋寧死。”朝鮮之謀獨(dú)立也，曰：“不得之，毋寧死。”夫至于國家存亡，土地割裂，問題吃緊之時(shí)，而其民猶不能下一大決心，作最后之憤救者，則是二十世紀(jì)之賤種。無可語于人類者矣。我同胞有不忍于奴隸牛馬之痛苦，亟欲奔救之者乎？則開國民大會，露天演說，通電堅(jiān)持，為今日之要著。至有甘心賣國，肆意通奸者，則最后之對付，手槍炸彈是賴矣。危機(jī)一發(fā)，幸共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