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展開了“倒底應該重用什么樣的人”的討論以后,一個多月以來,已經收到全國各地來稿三千五百多件,其中有機關干部、大中學生,大中小學教師,解放軍,農村青年,工廠技職人員;有在朝鮮的志愿軍以及在蘇聯學習的中國留學生;也有極少數的壯年和老年人。
來稿絕大多數是不同意馮淵的看法,認為馮淵和葉卿是故意抹煞事實,歪曲我們的德才兼備的干部政策,進而散布忽視政治、不要思想改造,“任人唯才”等錯誤觀點。不少來稿還指出毛主席在1938年黨的六屆六中全會上財干部政策的指示:“共產黨的干部政策,應該是以能否堅決地執行黨的路線,服從黨的紀律,和群眾有密切的聯系,有獨立的工作能力,積極肯于,不謀私利為標準。”一直為我們黨所遵循,而這個指示是完全正確的。有些來稿也指出,在德才兼備的標準里,首要的是德,因為‘德”是標明一個人的政治力向,是為誰服務的問題,政治方向不明確,為誰服務的問題未解決,才也不能發揮正確的作用。北京大學鐘哲明說:在近代的資本主義國家,特別當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矛盾尖銳化的時候,資產階級用人更是把政治條件放到第一位,在那里,反共和擁護資本主義便是“德”,因此在美國金融寡頭和艾森豪威爾總統的統治下,共產黨人當然不會被任用為國務卿或部長,就是舉世聞名的黑人歌王羅伯遜,只為要求和平也遭到迫害。可見不論古今中外任何一個階級掌握了政權,也都是重德——也即是重視政治條件的,只是德和政治條件的標準各有不同罷了。正像很多讀者說的,技術(才)固然沒有階級性,但人是有階級性的,技術掌握在不同階級立場的人手里,就起著炯然不同的作用。也就是說技術為無產階級所掌握它就會為無產階級服務。如果為資產階級所掌握,那么它就為資產階級服務。因此,我們決不能只看技術不看人,也就是說只看才,不看德。浙江省林葉科學研究所楊祖勛說:我認為第一應該重用德才兼備的人。其次是德好才稍差的人。因為這一類人有明確的階級立場和當家思想,能夠忠心耿耿的為人民服務,即便是才稍差一些,在實際工作中,是可以逐步提高的。至于有才缺德的人,則應當慎重使用。因為這類人,雖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但是沒有忠心耿耿為人民服務的精神,即便是有時候工作上表現的積極一些,一旦個人的欲望得不到滿足時,就會鬧情緒,甚至有反黨的危險。
對于馮淵所說的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衡量“德”的標準應該是對社會主義貢獻的大小,很多同志不同意。中共濟南市委宣傳部訾化文說:對社會主義建設事業貢獻大小,與社會主義覺悟關系很大,但是和每個干部的工作能力以及他所擔當的職務也有直接聯系。同樣是忠于社會主義事業忠于黨的同志,由于工作崗位不同,工作能力強弱不一,對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貢獻也就有大有小。我們完全可以肯定一個機關公務員的工作和一個機關首長的工作,一個解放軍戰斗員的工作和一個解放軍司令員的工作,是完全不同的,他們對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貢獻也是不同的。但是他們都是全心全意為國家為人民服務,我們就不能說公務員和戰斗員德少或沒有德。杭州姚林說:一個人在名利思想支配之下,也可能一時積極工作,做出一些對社會主義有利的事情。即使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為了掩蓋他的反動本質,在表面上也不得不做一些與他的內心相違背的,而暫時有利于社會主義的工作。我們能把這樣的人稱為有“德”嗎?很多同志指出:馮淵這個意見,實質上是否定德的重要性和思想改造的必要性,也就是“才就是德”,“業務好就是政治好”的翻版。
許多來稿指責馮淵和葉卿對老干部的歪曲和污蔑,他們用事實說明老干部在過去的貢獻和今天的重要,說明老干部不僅有堅定的無產階級立場,豐富的階級斗爭經驗,和組織領導能力,而且許多人都學會了社會主義建設的本領。即使某些工農出身的老干部文化水平和業務能力低一些,也不應該對之采取輕視的態度。貴陽師范學院楊洪文說:對于那些暫時少才的老干部,應該看到是他們過去沒有學習的機會,只要給他們一定的學習時間,他們既然能學到階級斗爭的知識,當然也是能學到生產斗爭知識的。
許多來稿分析了馮淵的懷才不遇,不是因為我們“輕才”,而是他自己的資產階級個人主義思想在作祟。中共江西寧岡縣委侯偉民說:有的人是由于驕傲自滿,看見工作作出了點成績,便認為自己“差不多”了,于是就不再把黨和他人放在眼里,就產生唯我獨尊的思想。有的人是由于資產階級個人主義的剝削意識所產生,他們革命的目的是為了個人物質享受,為了名利,當這些個人主義的欲望沒有實現時,便覺得革命、為人民服務吃虧了,劃不來,是“懷才不遇”。江西醫學院唐國寶說:馮淵的“懷才不遇”,沒有知己,是他把才當作“商品”,耍“善價而沽”,否則寧可儲而不用,所以當他在物質待遇,名譽、地位得
不到滿足時就感到“懷才不遇”或有“郁郁不樂”的感情。長春地質勘探學院趙成梁來稿中說:馮淵感到懷才不遇要找知己,他所說的“知己”是指的能夠滿足他的個人主義耍求的人,如果有人能夠滿足他的個人主義自私自利的欲望的話,他就甘愿為他而死。
同情和贊成馮淵的來稿有一百多件,除十七期和十八期已發表的三篇以外,還有這樣一些意見:
一、認為黨和國家用人“唯成份論”。出身好的受到提拔,出身不好的沒有前途。廣西鹿寨縣工會聯合會雷移星說:“工農出身的干部可以直步青云,地主或資產階級出身的干部那怕有德有才,也只能是永遠埋在地下的珍珠。我是1949年放棄了高中的最后一年參加革命工作的青年,幾年來我的工作一直是積極的,曾得過兩次獎勵,也加入了青年團,但由于我是地主家庭出身,到現在還是個24級的干部。看到馮淵有“懷才不遇”的說法我是完全同意的,這種現象也是目前普遍存在的。”
二、認為馮淵對組織不滿,懷疑干部政策,責任在于領導不能賞識馮淵的德相才。河北宣化馮冠揚說:“馮淵有一定的才華,有一定的工作能力,多年來得不到賞識和重用,所以才對黨的干部政策不滿。如果馮淵得到提拔和重用,他不但不會有這些錯誤的思想,相反也會兢兢業業,赤膽忠心為社會主義服務。
三、認為德是抽象的,才是具體的。德能作假而才不能。廣西宜山公路養護段曾友亮說:“我認為德資的標準是非常抽象的,至于才的標準則是較為具體的,你說你是土木工程師,那你就得懂得房屋橋梁的設計計算,你是醫師就要懂治病,你是文學家就要會寫作拿出作品。這是絲毫也不能充假的,德則不然,一向被認為是有德的老黨員馮雪峰,現在卻是一個右派分子,投機分子、野心家卻可以偽裝進步,騙取信任。
以上是來稿的大致情況,我們編輯部希望讀者們繼續來稿,并能在如何看待知識分子的才能、德才二者倒庭能不能得兼,馮淵為什么會有“懷才不遇”“士為知己者死”的情感,馮淵倒底應該向什么方向努力,以及對葉卿、劉達、王啟勉等人所提出的問題,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