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怎樣對待百花齊放”,已經討論了五期了。廣大喜愛文藝的青年,都極積地支持和參加了這次討論,截止到七月上旬,共收到來自各地的文稿一千余件。
討論欄一共發表了十九篇文章。某些文章以及某些文章中的某些論點,顯然是錯誤的。但是,由于篇幅關系,對于有些錯誤的文章和論點,還沒有充分地把讀者批駁它的正當的意見反映在刊物上面來。在這個問題討論結束的時候,有必要把讀者對討論中的一些錯誤論點的批判整理出來,供大家參考。
王夔龍在“歡呼百花齊放”文里,以一種偏頗的激情,抓著了過去文藝閱讀指導工作中某些不當的作法,從根本上否定過去的成績 。他嘲笑指導青年閱讀的批評家和團的干部是“愛管閑事的人”。他曲曲折折地提出今后可以取消文藝閱讀指導這一十分重要的工作。
青年讀者都不同意他的這種謬誤的見解。張然同志寫道:“誠然,過去文藝閱讀的指導工作,是有著一些缺點。有些評價作品的文章,對文藝本身的特殊性重視不足,比較機械地強調了思想教育內容;有些報刊上的書目推薦,范圍還不夠十分廣泛;有些團的干部在文藝趣味上強求一律,以及簡單地急燥地理解了文藝的教育功能,等等。這樣的一些缺點,確曾起了一些不好的束縛作用。現在檢驗起來,是需要防止和端正的。在正視這些缺點的時候,卻不能也不應該抹煞過去文藝閱讀指導的巨大成績,不應該囫圇吞棗似的一概斥之為教條主義,達到否定指導的荒唐的結論。”
他繼續寫道:“在解放初期的日子里,廣大青年還沒有建立起革命人生觀,國內還處于劇烈的階級斗爭的時候,有意識地推薦一些描寫社會主義時代的英雄人物的蘇聯作品,描寫我們時代的斗爭的作品,有意識地在書評中,在具體工作中,強調文藝的思想教育,強調新人物的品質教育,是完全必要的。正因為有意識地強調了這些方面,才使文藝這支武器,在培育青年人的立場、品德和分辯是非的能力,起到了良好的功效。正像李家祚同志所說的:‘歷史上曾經起過重大作用的任何一類工作方法,包括運用文藝進行教育的方法,今天我們不能把它一棍子打死,一概否定。”
李冰如同志就青年在閱讀文藝作品需不需要指導的問題發表了意見,他說:“青年人雖有一定的知識、一定的政治理解力量。然而,要求他們站在文藝的復雜現象面前,置身于毒草鮮花交雜的作品之中,不加指引而能經渭分明,恐怕是不能想像的。”他舉出一些由于忽略了指導工作,致使有些青年熱衷于作品中迎合個人思想上的落后面的糟粕部分,因而使自己的思想益形陰暗起來的例子,接著說:“顯然地,文藝閱讀指導工作,在閱讀范圍廣泛,各種流派的作品分列雜陳的情況下,不是削弱而是更加顯露其急需的了。批評家、團干部這些‘愛管閑事的人,今后對于這‘閑事,還是應當管起來的。”
讀者在批評王夔龍的同時,還涉及到范與中的“關鍵在迎頭趕上去”文中所提出的“不加編者按”的意見。李麗英同志說:“范與中是在‘讓青年經風雨員世面這一美麗詞藻下否定編者按的。個人覺得,編者按往往是代表報刊的立場和態度,反對什么,提倡什么。它應該說給讀者是一種很好的指導方式。它只能是引導讀者去辨別和思索問題,而不會束縛讀者的獨立思考。范與中與王夔龍是有脈相通的,那就是,取消文藝閱讀的指導工作。這是我所期期以為不可的。”
王夔龍在他的文章中,還流露出對于反映新時代的文藝作品的鄙夷的神態。他閱讀了狄更司等人的作品之后,感到我們時代的作品是那么“淺薄、單調”了。他的這種情緒,在宋其昌的“難道都是‘感情的流露嗎?”一文中也找得出來。宋其昌在音樂創作方面說:“在群眾中傳誦一時印象深刻的歌曲確實寥寥可數”。一個讀者來信指出:“他們論調的共同點,在于有意無意地抹煞文藝創作上的成績,似乎是力圖給予人以今不如昔的印象。”
揚帆同志批駁王夔龍以狄更司等人的作品來眨低現代作品的謬見寫道:“拿古典作品和現代作品比較,因而月旦誰好誰壞,這樣看待問題的方法就是片面的,不確切的。時代精神面貌和社會生活內容不同,作家的條件和描寫的對象不同……;不詳察這些因子,籠統地把兩者相較,這樣的天秤是不會有的。如果說,在某些具體方面,例如,運用語言,結構技巧等等,我們的某些作品的某些方面不如‘古典,也不是不可以承認的。但也要弄清這樣的事實:人類歷史上令人永遠難忘的文學巨匠的巨著,只不過歷歷可數的幾人、幾部,這些不朽的著作,都是經歷了百十年、幾百年時間的淘汰和考驗,方才傳流下來。而我們建國才不過幾年,即從‘講話的時代算起,也不過短短的十五年。這期中若是沒有出現莎士比亞、巴爾扎克、托爾斯泰,有什么值得嚴峻的責難呢?”
李純同志就王夔龍對現代作品的看法提出責問:“難道我們現代的作品都是‘淺薄、單調的嗎?顯然不是的。我們的作家寫出了不少真實地形象地反映了時代的優秀作品。在幾次文代會的文件中,文藝界的領導人所給予了良好的評價的作品,不論從數量上,質量上看,都說
明了在黨所領導下的作家的辛勤勞動的碩大的成果。而我們青年讀者,就曾經喜歡過‘暴風驟雨,‘李有才板話…,曾經和作品中的人物一起憤怒一起歡樂。‘保衛延安、‘把一切獻給黨……不是曾經給我們以難忘的鼓舞的力量?面對這樣的一些作品而還說什么‘淺薄單調,那簡直是癡人說夢的妄語。當然,我們不滿足于這些成績,也說文藝作品不能供應讀者日益增是的口嗜;但這與王夔龍之流的否認和譏訕的態度根本上是兩回事。”
趙如姬同志在來稿中說:“王夔龍的謬見的有害之處還在于,它將使人在閱讀上只是沉醉在古典作品之間,面對現代作品采取冷漠的態度。這自然是不對的。古典作品有很多精華部分需要學習和繼承。但是,作品是反映生活,現代作品是反映現代的生活;而現代的作家反映生活是以馬列主義的世界觀認識生活作為基礎的。因之,現代作品所給予人的教育力量,是更為直接更為深刻的,是無論如何從古典作品中得不到的。現代作品是我們時代的嬰兒,應該珍惜;它又是我們時代的鏡子,從中可得到教益和力量。我以為,和王夔龍的態度相反,應該首先關心的還是現代的優秀作品。”
討論中陳沖的“放的雜感”一文,引起了讀者強烈的反響。許多讀者著文駁斥他的謬誤的有害的意見。有個讀者說:“陳沖文章中涉及的問題是超乎文藝閱讀欣賞以外的。‘一枝紅杏出墻來,它是出墻的一株毒草。”
陳沖的文章是從文藝閱讀引伸開去,發表了一些“人的個性更得放一放”的“道理”。他借用事例暗示著:生活里看不到如文學中那樣“有血有肉的人”。他問:“敢說、敢笑、敢怒、敢罵的,能有幾個?”……
不少讀者指出:生活里看不到有血有肉的人,是他歪曲了生活或是在生活面前做了光眼瞎子;(這里還應該提出的,讀者認為范與中在“關鍵在迎頭趕上去”文中,把青年學生的多彩的生活說成是“三點一線(從課堂到飯堂,從飯堂到宿舍)的生活”,同陳沖的這一論調,同樣是對現實的歪曲。)敢怒、敢說、敢笑、敢罵的說法,是抽掉了人的階級的內容。更多的讀者從他所流露的總的傾向提出了責難。照陳沖看來,似乎是我們生活中沒有個性自由,似乎是我們的時代不是為我們個性發展創造了良好條件,而是束縛了或壓抑了個性發展。
讀者王斌同志在來稿中說:“人的個性不可能是天賦的,它是在生活的歷程中養成與形成的。在封建社會資本主義社會下面,人的個性受到壓抑或使之向畸形方向發展。而社會主義是空前優越的殿會制度,首先由于它消除了人剝削人人壓迫人的現象,人的尊嚴得到充分的愛護和尊重,從根本上創造了充分與全面發展個性的條件。每個人的才能,都有廣闊地順利地發展的前途,每個人的興趣和愛好,都有自由地多樣地發展的機會。只要稍一留意現實生活中的人物或是描寫我們時代英雄人物的文學著作,就會知道我們時代的人,是具有多么樣的可愛的鮮明的個性!”
江菊芬同志在談到個性是有其時代和階級內容,接著說:“有些青年天真地向往所謂絕對的個性自由。絕對的個性自由是不可想象的,任何社會都不曾有的。個性常常是受著時代和階級的影響和約束,脫離時代階級的共性追求個性自由,只是一種落空的幻想。”
江菊芬同志繼續寫道:“既然個性不是不變的,它是有可塑性的。那么,我們就有教育和影響青年的個性形成和成長的責任,就有矮正一些由于歷史的原因而形成的畸形或不完好的個性的責任。‘普通一兵和‘恐懼與無畏,不就是通過時代、階級精神的教育使作品的主人翁的個性更健康地充分地發展起來的例子!如果把教育看成是妨礙或壓抑了個性,那顯然是錯誤。而陳沖正是這樣。”
從來稿中看出:青年閱讀和欣賞文藝作品有不少值得注意的情況和問題,如何培養和提高青年的正確的閱讀態度和高尚的文藝趣味,是有賴于今后不斷地進行教育和幫助的。廣大青年都理解文藝閱讀指導工作的實際意義,十分誠摯地希望得到前輩們專家們的有益的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