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鷗
在北大、清華等大學里,在反擊右派分子向黨、向社會主義的猖狂進攻中,許多同學除了向右派分子展開了面對面的說理斗爭外,并以大量的墻頭詩反擊著右派。
從詩歌上來說,這是萬分可喜的現象。
我們從來也不曾掩飾,詩歌是我們工人階級進行階級斗爭的一個武器。當我讀到同學們寫的許多反右派的墻頭詩時,我是以激動的心情感到這個武器是如此緊緊地握在我們先進的同學手中,它又是以充足的火力射擊著敵人。
這許許多多的精彩的墻頭詩,從內容上來說,大致可分為四類。
一、是號召投入戰斗,號召保衛黨、保衛社會主義的。這些詩如戰鼓、如軍號。
如北大“666”墻報上發表的“用一切武器打擊右派”:
有匕首
就猛刺敵人的心臟
有炸彈
一定摔到敵人頭上
但即使你只有
一塊石頭
一根竹竿
也要拿來同敵人作戰
多么堅決,多么有力!當右派猖狂進攻我們,這樣的詩是鼓舞人們向右派反攻的,是使人們勇往直前的。
二、是揭露右派分子的丑惡嘴臉,揭露右派分子的反動實事,揭露右派分子在我們的反擊下的陰險、狡詐的。這些詩如照妖鏡 ,如解剖刀。
如這樣兩首詩:
右字大旗,
高高舉起,
考茨基的針線,
縫起恩格斯的詞句。
譚天榮的把戲,
投了蔣介石的脾氣。
——好個譚天榮(北大,“666”墻報)
你揭開的,
他都說了;
你沒揭的,
他都忘了;
事關要緊,
他淡寫輕描,
無關緊要的,
他嘮嘮叨叨。
——如此伎倆(同上)
前一首詩,揭露了譚天榮。我們都知道,譚天榮是北大右派分子的一個頭子。他猖狂進攻我們,又死心踏地站在反動立場上,他丑惡地把他自已裝扮成似乎也是擁護“公有制”的人。在“好個譚天榮”中,揭露他“考茨基的針線,縫起恩格斯的詞句”,是正中要害的。詩作者進一步指出這位譚天榮的可恥行徑,只是“投了蔣介石的脾氣”,就在本質上暴露了他的反動面目。
后一首詩,有相當大的概括性。它把被我們窮追猛打,又不愿繳械投降的右派分子,作了有力的描繪。這種面貌,不僅在學校中較普遍存在,在社會上也如此。這首詩告訴人們,階級敵人是不愿輕易放下武器的。因而,從這方面進行揭露,就使人們提高警覺,使右派分子不能蒙混過關。
三、是爭取中間同學的。爭取中間,在這場反右的斗爭中,是十分重要的問題。有的同學對右派分子捏造事實,歪曲事情的真相來進攻我們,如臭名昭著的林希翎那樣,由于不了解情況而一度受騙;有的同學對右派向我們進攻的性質及嚴重性認識不足;有的同學很努力學習,卻不大過問政治;等等。總之,不爭取中間,就不可能徹底孤立右派分子。因此,在學校的墻報或小冊子上,大量出現這一類的詩,是完全必須的,及時的,有重大作用的。
如北大“666”墻報上發表的“給好心腸的人”:
好心腸的朋友呵!
你不要輕信,
右派的花言巧語;
不要用自已的心,
去猜度別人;
更不要擺出佛爺的慈祥 面孔,
施舍你孩子似的憐憫。
要知道
人家已經橫了心!
這是針對那些在嚴重的階級斗爭面前,看不清敵人的狠毒而寫的。
這樣的詩很多,針對各種各樣的思想情況,有力地鼓舞了那些還未投入戰斗,或已投入戰斗還不算積極、果敢的同學。
四、是要人們提高警惕,不要麻痹大意的。這在斗爭的進程中,是一個要緊問題。這不僅因為在思想戰線上的斗爭本來就帶著復雜性,而且,右派分子是十分狡猾的。
如清華的“街頭詩”中的“戰士呵,你要細心地傾聽”就是這樣一首好詩:
…………
戰士呵,你要細細傾聽,
這一片百鳥齊鳴的樂聲,
也許是黃鶯動人的歌唱,
也許是杜鵑流露的深情。
你要辯別樂曲中的每個音節,
也許敵人混在這鳥群中鳴叫,
使你沉思在故鄉的懷念里,
他就偷偷地越過邊境。
這首詩寫得相當細致。它叫人警覺,叫人馬虎不得。
我讀到的同學們反右派的詩不算多,從我讀到的詩中,我這樣分作了四類。這已可看出,同學們運用詩來進行反右的斗爭時,是接觸到了斗爭的各個方面,而最終目的是擊敗右派分子。
因此,題材的多樣,就成了這些墻頭詩的一個特點。題材的多樣反映出斗爭的復雜、廣泛與深刻。就拿揭露右派分子這一類詩來說,有的從各個右派分子的共同點上作了概括,有的是直接點名、點姓,把握了個別右派分子的特點,有的揭露右派分子的這一方面,有的揭露右派分子的那一方面,等等,這就使這些墻頭詩有紛繁的內容,豐富的內容。
同學們是在斗爭中有真實感受而寫作的,這就使這些墻頭詩都充滿了強烈的戰斗性。這應該說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特色。這種強烈的戰斗性,是以熱愛黨、熱愛社會主義的真實的感情為基礎的。這不僅僅表現在號召戰斗,或揭露右派分子的詩篇中,就是在爭取中間同學的許許多多的詩中,也同樣分明地表現出黨的立場,真誠的期待與鮮明的原則。
這顯然是在斗爭中才可能產生的詩篇。
粗獷與短小也是必須提到的特點。粗獷是指對勝利的信心,斗爭的英雄氣概而言;短小是指適合于墻報或小冊子上發表,是指在斗爭的緊張時刻便于掌握的形式。
從藝術上來看,不是都很成熟。但不能嚴格要求。這是因為:這些詩是在緊張的斗爭中所急需,因而不可能有較長的時間來反復構思與修飾;而且,詩作者有許許多多都是詩創作上的“初來者”,他們還缺乏足夠的藝術上的鍛煉。盡管如此,也出現了不少在藝術上說來也是具有一定水平的作品。
如北大“666”墻報上的“猛省”:
前面是罪惡的深淵,
鬼火穿梭來往巡行,
右腳抬起了,落向哪里?
我要向你大喝一聲:猛省!
這首詩不論從構思,或從形象來看,都是吸引人的。特別在前面兩句作了那種安排之后,第三句:“右腳抬起了,落向哪里?”這是多么平易,多么生動,又是多么深刻的語言。這是出色的警句。“右腳抬起了”是非常形象的,又是有巨大概括性的。這種語言的出現,不但說明作者有巧思,有詩才;更重要的是說明作者在斗爭中有很深的體會,在階級敵人面前有很高的警覺。可見,好詩不是只靠才能與修養,主要靠生活,靠斗爭。沒有生活與斗爭,詩就無從寫起。
我讀到這樣的詩,不但喜悅,而且,是受到啟示,受到教育的。
我愿把他們的詩介紹給讀者。今天,我還不知道這些詩的作者的名字;但是,我深信,在這場還在繼續進行的反右的斗爭中,已出現了不少有戰斗熱情的年青的詩人!他們壯大了我們的詩歌隊伍,他們從寫作上說來,第一步就緊緊握住了這個武器,為了保衛我們親愛的黨,為了保衛我們百戰百勝的工人階級,為了保衛我們燦爛光輝的社會主義的事業,他們正在擂著戰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