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俊
河水從小橋下低唱著淌過,
漂著三月和風撒下的花瓣。
柳條兒吻著初醒的大地,
布谷鳥從河邊叫到山崗,
彩霞、白鴿一起在綠色的山巔飛翔。
……………………
那詩樣美麗的地方
就是我親愛的故鄉,
我的祖先世代在這里生長、戰斗,
用血汗凝成的乳汁
把你撫育成健美的姑娘。
在無數個沐著朝霞的春天底早上,
我和伙伴們放牛在村外小河旁,
用黑黑的小手支著下巴
俯臥在清涼的大青石上,
凝視遠處裊裊的炊煙
在晨風中飄散、飄散……
到沙灘上去尋找朱石,
在地上畫滿了自已幼稚的幻想;
猜想那天邊的世界,
爭論這小河流去的遠方,
爭論著,爭論著……
直到爭紅了每副小腮幫。
………………
是數不清個秋收的傍晚,
我帶著疲勞、披著晚霞、打著唿哨,
坐在那低低的河壩上
貪婪地吸那晚風送來的稻香,
像盡情地喝著新釀的米酒一樣;
望著長空閃爍的星辰,
像凝視情人含著笑意的眼睛,
讓清涼的河水洗潔污黑的腳和那汗透的毛巾。
桃花謝了又開,
燕子去了再來。
離開你幾年了,
秋風寄來了你八月的照片,
燕子捎來了你春天的信息,
故鄉呵!你呀,越長越美麗:
那從山巔鋪到峪底的莊稼
是你金絲絨的外衣,
你項圈上那串串的珍珠
是插遍河東河西的生產隊的紅旗,
條條林陰大道
是鑲在你裙上的花邊
新修的伸問遠方的公路
像絹帶纏在你健美的腰里。
………………
我聽見了
毛主席的聲音喚起你激動、喜悅的呼吸,
我看見了
農業社長那長著厚繭的雇農的大乎
正握著傳來戰斗命令的耳機,
我看見了千萬張申請書
像漫天的雪片飄進農業社去,
我看見了千萬只粗壯的手臂
像誓師樣高高舉起
莊嚴地通過了:“建立農莊”的決議。
我聽見了呵!
你前進的步伐震撼著這青春的大地。
回去!
酣睡的草原等待拖拉機將它喚起,
把一年三熟的谷種撒在你處女的懷里;
回去!
把那喧嘩奔流的河水攔住,
命令它拉著渦輪機的車轅,
讓電流代替每一滴汗珠換來的力氣;
回去!
在溫泉邊的果林深處
蓋起無數座宮殿般的“莊員別墅”,
當春暖花開的季節、春種秋收的時期,
這里更充滿了十倍的甜蜜。
回去!
俱樂部等著聽咱們的豐收情歌,
等著排咱們寫的這偉大時代的詩劇,
回去!
………………
給我插上金色的翅膀吧!
一眨眼就撲到了你的懷里,
讓我緊緊地親你散著春泥芬芳的土地,
緊緊地吻你安著抽水機的翠綠的河堤,
故鄉呵,吻你!吻你!
吻你健美的胸膛,
吻你勞動的手臂,
吻你每個前進的足跡,
吻你胸前的金質勛章——“社會主義”。
(李國靖插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