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和小樹

養之

月色皎潔的夜晚，大地蒙上了一層輕紗，遠處是起伏的群山，近處是一片熟稔的稻田。微風拂過，帶來一陣陣的稻香……多么迷人的江南秋夜啊！

海明此刻是心花怒放。他從部隊回到了自己的故鄉。現在，坐在自已身邊的，就是家里來信總夸獎她勞動好、又能干的姑娘。誰知今晚一見面，人還長的滿不錯。你看，在月光的映照下，那圓圓的臉龐，白晰的膚色，烏黑的眉毛，還有那雙閃爍動人的眼睛……別猶豫、別錯過機會了。決定了吧！……

他靠近她的身旁，輕輕地告訴她：“我很喜歡你，以后我們就在一起生活吧！……”

姑娘低下了頭，羞怯的聲音：“只怕你回去以后，又不理我了！”

“誰說不理你？”他站起來，尋思著恰當的詞句。忽然，他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指著前方，激動地說：“我可以起誓：今后我們的感情，會像那座大山一樣，永遠堅定不移……。”

姑娘笑了。他們沉浸在愛情的幸福里。……

第二天的晚上，月色還是一樣的皎潔，遠處的群山巍然未動，田野上還是放散著稻香。青年和姑娘又來到了田野上。

今晚，海明的心是多么煩悶不寧！他想起上午的那一霎那情景：他來到姑娘的家門前，她迎了出來。呀！怎么，姑娘變了：膚色怎么不是那么白嫩了；最難看的是臉上還有些雀斑……。這些昨晚怎么沒有瞧出來？是什么鬼迷住了心竅？唉，以后怎么能和她在一起呢？…………

他反復地想著想著，又看了看身旁的姑娘。她還在那里羅嗦談論著：

“……媽說，再過一年半載，我們就可以結婚了……”

“恐怕不一定有可能了……”海明不得不開腔了。

“怎么，………昨晚你不是說過，我們的感情像大山……”

“是的。我是說，我們的感情像大山……像大山上的小樹，還需要培養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