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的長虹

力揚

我們底祖先曾經這樣地幻想：

向天空擲出一枝神異的拐杖，

它就化成一座彩虹似的長橋，

從這人間架向那遙遠的天邊。

我們底祖先有過這樣的傳說：

一個仙人駕著一只神異的黃鶴，

就飛渡過這波濤滾滾的長江，

穿過了云層，遨游宇宙的寥廓。

我們祖先世世代代的蘿想，

到社會主義時代才成為現實：

一道人造的鋼鐵的萬丈長虹，

將要橫跨這不能飛渡的天塹。

鉆孔機隨著江流的韻律在歌唱；

無數的鉚釘在聯接住紅色的鋼梁——

工人底巨臂像一枝無形的彩筆，

又給錦繡的江山創造著新的圖畫。

眼看著這人造的長虹就要出現，

北方和南方將連成遼闊的一片。

東北的鋼材會迅速地運到了南方；

塞北的人民也會嘗到荔枝的香甜。

南來的駿馬不必久久地在江邊飲水，

會從橋上馳驟而過，奔向遙遠的邊疆

訪問新中國的國際友人北上的列車，

也不必在風雨中停留在武昌的江岸。

眼看著這人造的長虹就要出現，

武漢三鎮將構成一座美麗的花園：

龜山、蛇山是這園中天然的山景，

長江和漢水是這園中的兩道清泉。

那江北的牽牛郎和那江南的織女，

不必為著盈盈一水的相隔而太息；

即使是人間最忠誠、最真摯的朋友，

也不必為著南浦的離別而傷心不止。

這人造的長虹，這鋼鐵的橋梁，

是我們祖國一張偉大奇異的琴。

它將要彈奏出社會主義的樂章，

伴和著六萬萬人民的齊聲合唱。

我們世世代代的智慧的人民，

將要攀登在這座美麗的虹橋上，

捫著彩色的云霞和閃光的星斗，

探尋宇宙的奧秘，產生新的蘿想……

1956年10月4日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