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關于一九五二年農業生產的決定》中指出:“在全國范圍內,應普遍大量發展簡單的、季節性的勞動互助組;在互助運動有基礎的地區,應推廣常年定型的、農副業結合的互助組;在群眾互助經驗豐富而又有較強骨干的地區,應當有領導、有重點地發展土地入股的農業生產合作社。”這是當前我們國家在發展農業互助合作運動上的正確方針。各地團的組織,在這種方針的指導下,曾向團員和廣大農民青年群眾進行了教育,使他們逐步地懂得互助合作比單干有極大的優越性,認識到組織起來是通往幸福生活的唯一的康莊大道,許多青年團員不僅自己積極地參加了這一運動,并且已成為黨在農業互助合作運動中的有力助手,在執行黨的政策和堅持自愿互利原則方面也作出了不少成績
但是,在部分團員和干部中,由于對農村組織起來的方針政策認識不明確,也產生了急躁情緒和錯誤的農業社會主義思想。例如:有的團員嫌老年人“落后”,不是耐心地說服家長一同參加互助組或農業生產合作社,而是單獨和青年編組;有的認為一般的互助組還不光榮,盲目追求“高級形式”,在互助運動沒有基礎或是連互助組都沒有的地方,想一下子組織起農業生產合作社來;甚至有個別的團員還嫌農業生活合作社“也不解渴”;要求馬上搞集體農莊;有的提出“組織起來是毛澤東的道路,單干是美帝國主義的道路”等的口號,用變相強迫命令的辦法,動員農民加入互助組。綏中縣九區程家村女團員曹淑芝(省勞動模范、互助組長)和幾個青年商量,要把互助組改為農業生產合作社,但家里老年人不同意,幾個青年便把自己的一份土地抽出來,并拿出糧食集體吃飯,將糧食吃完后,只好喝起稀粥來,結果垮了臺。蘇南無錫縣寺頭鄉吳榮標、張進卿等八個青年與家族分開,單獨組織了互助組,八人吃住都要在一起,早上六點打鐘起床,八點鐘下田,并且還想今年秋天每人從家中取出一畝田辦一個小農場,秋后大家穿上新衣過“社會主義生活”。
各地團委,對已發生這些錯誤的急躁的想法和作法的地方,應積極地想出辦法加以糾正;對尚未發生這些偏向的地方,也應很好地注意防止。團的組織應教育團員和青年群眾按照黨對于農業互助合作運動的方針政策,積極地而又不是急躁地參加和推動農業互助合作運動;必須在宣傳組織起來的必要和好處,克服某些團的組織和團員對于農業互助合作運動采取消極態度的同時,說明要把長期習慣于分散落后的個體生產的農民組織起來,是細致而復雜的工作。列寧說過:“我們有千百萬分散于各窮鄉僻壤的個體農戶。要想用某種急速辦法,某種命令來從外面、從旁邊去強迫加以改造,那就是完全荒謬的思想。我們明白懂得,要想影響千百萬小農經濟,只能采取逐漸的謹慎的辦法,只能用實際模范例子來表明,因為農民非常講求實際,與舊式農業聯結得非常鞏固……?!保袑幵谵r業公社和農業勞動組合第一次代表大會上的演說,見解放社版:列寧、斯大林《社會主義經濟建設》上冊第二七四頁)因此,若是當農民還缺乏互助合作的習慣的時候,一下就組織起農業生產合作社,一定會遇到很多困難,結果搞不好反會影響農民對于農業互助合作運動的信心。同時也應教育國民和青年群眾,今天的農業互助合作,還是“建立在個體經濟基礎上(私有財產基礎)的集體勞動”,而家庭又是個體經濟的單位,因此將青年單獨從家庭里抽出來組織起來,或是企圖在中國還沒有工業化,沒有用拖拉機等機器耕作的時候,就實行“社會主義”的想法和作法都是錯誤的。至于吃大鍋飯、集體睡覺的辦法,更是荒謬的,即使到社會主義社會,也不是那樣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