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穆之
解放區的新聞事業現在已發展成為相當巨大的規模了。在解放區的文化事業中,它是發展最迅速的部分之一。現在,我們有全國性的報紙以至工商、農村的墻報、黑板報道樣一套報紙系統,有全國性的通訊社以至工廠、農村的通訊小組這樣一套通訊組織,有從全國性的裝有現代設備的廣播電臺以至農村中的屋頂廣播的廣播系統。這些報紙、通訊組織、廣播臺。就像人身上的神經系統一樣,分布在解放區的各個角落。
我們的新聞事業所以能發展得如此迅速,是因為它屬于人民自己所有,并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之下全心全意地為人民服務。我們的新聞事業在人民中是具有空前未有的高度的威信的。在老解放區,農村里普通的有讀報小組,人民把報紙當作他們生活、工作的指針。在新解放區,我們的報紙、通訊社、廣播電告也迅速地獲得人民的信任和尊重。顯然,舊式的新聞事業的情況不是這樣的。舊式的新聞事業絕大部分是為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所壟斷,并為這些反動階級服務的(也有一些報紙、通訊社是為人民服務的,但那只是極少數,而且受到反動統治的很大限制)。盡管這些反動階級化費了極巨大的資本,使用著各種手段來欺騙、麻醉、籠絡人民,但是廣大的人民對于這些反動的報紙,并不認為比那些荒唐的小說更真實一些,對于那些為反動階級服務的記者,也并不認為比流氓、騙子更好一些。
打開我們自己的報紙和廣播,再打開那些反動階級的報紙和廣播,我們就看到它們之間有著如何巨大的區別。第一,在我們的報紙和廣播中、總是充滿著廣大群眾的活動,首先是工人、農民和其他勞動人民的活動。以及與廣大群眾最有切身關系的事物。每天,我們的報紙和廣播都真切地反映著廣大人民的思想、感情、要求、生活、工作;大量提供著與廣大人民最有關系的戰爭、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等各方面的情況,以及其他有巨大影響的事件。那些僅僅是個人的或少數人的活動,以及與廣大群眾無關或關系極少的事物,在我們的報紙和廣播中是找不到重要位置的。相反,在反動階級的報紙和廣播中,廣大工人、農民和其他勞動人民是從來沒有地位的,如果他們被提及,他們都被涂抹成為下流的、可惜的、愚蠢的人物。他們的活動則受到歪曲和呵斥。與他們最有關系的事物是從來不被注意的。
第二,我們的新聞是當作人民的教科書的。被刊載的或廣播的每一條消息,一篇通訊,一篇文章或一篇歌曲,都是經過了嚴格的選擇,選擇的標準是它們是否對廣大人民富于教育意義,也就是它們是否能鼓舞和提高廣大人民與敵人斗爭或從事生產建設的意志和知識。凡是與此相反的或沒有教育意義的東西就都受到摒棄。因此,我們的新聞總是內容充實和有益的,它們及時地介紹給人民關于對敵斗爭或生產建設的各種必需的情況。各種成功或失敗的經驗。明確地告訴人民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什么,應該如何去做。我們的新聞,無時不在引導著人民走向勝利的道路。相反,反動階級的新聞是被作為統制、欺騙、麻醉人民的工具的。反動階級的新聞都是經過了精密的制造,使它們盡可能地損害和降低人民的覺悟、認識和意志,以便使人民服服貼貼受他們奴役和宰割。在反動階級的報紙和廣播中,每天都充塞著各種對人民的造謠、誣蔑、恫嚇,以及富于麻醉性的“黃色新聞”,“桃色新聞”。
我們的新聞的第三個特點是真實、實事求是。我們的報導,要求符合于事物的本來面目。我們反對捏造作假,捕風捉影,夸大縮小,片面武斷。好就是好,壞就是壞,好一分就是好一分
,不說成好二分,壞一分就是壞一分,不說成壞二分。這因為廣大人民沒有什么需要掩飾作假的。也沒有什么不敢正視的。他們須要剖明一切事物的真相,以便能最正確地進行斗爭和工作。毛主席說:“共產黨不靠嚇人吃飯,而靠真理吃飯,靠實事求是吃飯,靠科學吃飯。”這就是人民的新聞事業堅持執行的方針。解放區的新聞工作者曾經展開了反對“客里空”作風的運動(客里空是蘇聯名劇《前線》中的一個信口開河的記者)并不斷地揭露、批評那些不真實的消息和它的作者。顯然,反動階級的新聞是正相反的,它是把造謠當作不可缺少的手段的。反動階級為了它們自己的利益。為了欺騙和壓迫人民,他們不愿、不敢也不能反映事物的真相。他們只能靠造謠吃飯。國民黨的中央社就是臭名遠揚的造謠公司。帝國主義的報紙、通訊社、廣播電臺也一樣地大量變造謠言。美聯社記者穆薩和合眾社記者基昂對于北平人民的造謠誹謗,以及上海英商字林西報捏造長江口布雷的謠言,只是它們制造的無數則謠言中的一二則而已。
人民的新聞事業和反動階級的新聞事業的第四點不同,表現在與人民的聯系問題上。人民的新聞事業要求與廣大人民建立最密切的聯系,要求人民大家來辦新聞事業。為此采用了許多方法、如記者深入群眾采訪,設立社會服務組織并在報上辟服務欄。隨時聽取人民的各種意見、呼聲,幫助他們解決各種疑難問題。最重要的一個方法是建立廣泛的通訊網,解放區的每一個報紙和通訊社都是有廣大的通訊員的,這些通訊員都是工人、農民,部隊的的指揮員戰斗員,學校里的學生以及各個工作崗位上的工作人員。這些通訊員是與廣大人民血肉相聯的。他們的稿件,反映他們親身參與的各種事物的最詳細、最真實的情況,提供關于新聞工作的意見,糾正報紙、通訊社的各種錯誤。經過這樣一批通記員,報紙、通訊社就真正與群眾息息相關。而經過這批通訊員。廣大人民事實上也就直接來辦理著報紙、通訊社。這種與人民的聯系,顯然是反動階級所不會去做,也不能做到的。因為反動階級對新聞事業是獨占的,他們是把新聞事業當做統治人民的武器的,他們自然不會把武器交給被統治的人民。他們只能依靠他所認為親信的少數人來掌管。
人民的新聞事業與反動階級的新聞事業是徹頭徹尾不相同的,上面所舉的不過是較明顯的和重要的幾點而已。誰要想用舊的反動階級的新聞觀點來衡量人民的新聞事業。他必然要犯錯誤,而企圖把人民的新聞事業降低到反動階級的新聞事業的水準,就更不能允許。當然,這也不是說舊的新聞事業沒有一點可取之處,它們的優點是要吸取的。
上面所提到的人民新聞事業中的一些特點,我們也并不是已經做得很完美了。比如,我們對群眾活動的反映還是很差的。特別是對工人群眾的活動,我們做得最差;我們對于人民的指導教育,還是不夠有說服力。我們的新聞一般是可靠的,決無向壁虛構情形,但有時也有一些新聞,因為調查不深入或處置不謹嚴。后來發現與事實有若干出入;對于與群眾的聯系以及大家辦新聞,在進入城市后,還是一個未很好解決的問題。這些問題不但新聞工作者要努力來解決。也是所有在革命工作崗位上的人要努力來共同協助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