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1~5題。
材料一:
無論是司馬遷的“發憤著書”還是韓愈的“不平則鳴”都未能得到宋人的呼應,因為這兩個命題都含有發牢騷之意,與宋人的中和詩論相左。但來源于這兩個命題的“詩窮而后工”之說,卻得到宋人的廣泛認同。
這一命題見于歐陽修《梅圣俞詩集序》中的一段話:“然則非詩之能窮人,殆窮者而后工也?!彼粌H揭示出古代詩人創作的規律,即真正優秀的作品總是出現于詩人屢經生活的磨難后,而且總結出個人的閱歷遭遇(“蘊其所有而不得施于世”)與詩歌的情感內涵(“憂思感憤之郁積”)之間的因果關系。歐陽修所說的“窮”是指一種政治處境,而非“窮餓其身”的經濟狀況,因此,“憂思感憤之郁積”往往表現為深沉的憂患意識,而非窮酸的牢騷不平。更多的宋詩人從社會閱歷的角度來理解“詩窮而后工”。他們普遍認為,命運的不幸使得詩人有可能更廣泛地接觸社會生活,擴大觀察的視野,并更深刻地體驗到現實人生的底蘊。一方面,“窮于世者”往往將壓抑的情緒全部寄寓于詩歌之上,以詩歌作為痛苦人生的鎮痛劑,因而能在詩藝上精益求精;另一方面,“窮于世者”相對退到社會的下層,對人生世相有更深刻的體察,對天地事物有更透徹的認識,從而寫出符合人情物理,引起讀者共鳴的優秀作品。真正偉大的作品,很難產生于高坐廟堂或養尊處優的生活。命運之“窮”正是在這個意義上向詩人伸出了幸運之手,使之流芳百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