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客觀要求。本文以武漢市經濟和信息化局公開發布的233家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的中小企業為樣本，結合最新的2024年版中小企業數字化水平評測指標，通過分析不同梯次的中小企業數字化水平剖析武漢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中存在的主要問題，針對問題探尋武漢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有效路徑，以期厘清武漢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內生動力、路徑選擇和政策供給，為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可供參考借鑒的武漢樣本。

關鍵詞：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武漢

中圖分類號：F2""""""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5.22.004

1 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意義

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客觀要求。中小企業在全部企業中占比大，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也大。創新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首要要求，也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動力；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以數字技術創新發展為基礎，推動經濟發展中企業這一微觀基礎效率提升。協調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特點，也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以數據要素為依托推動企業各要素、各環節、各領域、各部門逐步實現數字化協同，促進經濟發展提質增效。綠色已經成為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基本要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要求數字化綠色化協同發展，以中小企業可以承受的成本進行轉型。經濟高質量發展要求資源要素開放流通，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面臨技術條件、資源供給等約束，需要以系統的開放打通產業鏈帶動、形成平臺引導促進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中小企業為社會提供了大量的就業崗位，促進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促進新產業新業態和新的組織管理模式產生，讓全社會共享數字經濟發展的成果。2023年武漢市入選第一批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試點城市名單，研究武漢市中小企業轉型數字化轉型的實際情況，有助于找到合適的轉型路徑。

2 武漢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面臨的主要問題

2.1 中小企業數字化水平有待提高

武漢市各中小企業發展水平不同，數字化轉型的具體條件各異，因此，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完成的時間有先有后，數字化轉型達到的水平有高有低。武漢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實踐，目前主要集中在優質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中小企業數字化水平的測量也只有在中小企業進入優質行列之后才能在“優質中小企業梯度培育平臺”來完成。根據2024年版中小企業數字化水平評測指標[1]，中小企業數字化水平分為四級。武漢市中小企業數字化改造驗收通過企業名單從2024年開始發布，2024年有86家中小企業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評級[25]，一級水平即數字化初始級水平賦分為0，只有達到二級及以上水平才列入通過驗收名單；2025年發布的前三批名單，共有147家中小企業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并獲得評級；四批名單共有233家企業。該評級不僅要求中小企業的硬軟件等數字化基礎、數字化管理、數字化成效達到一定水平，還重點對數字化經營應用場景等級提出了相應要求，體現了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的要求。數字化經營應用場景二級即規范級水平主要要求應用信息化系統進行規范化管理，三級即集成級水平主要是要求實時響應管控和數字化協同，四級即協同級水平主要是要求運用人工智能等前沿技術進行產品工藝、生產執行、供應鏈管理、管理決策環節的轉型升級。通過驗收的這233家企業中，達到三級數字化水平的企業有59家，占25.3%，其余74.6%通過改造驗收的中小企業數字化水平達到二級，目前尚沒有中小企業達到四級水平。可以看到，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的武漢市優質中小企業整體數字化水平還有待提高，目前主要還是通過信息化規范管理，多數中小企業尚沒有很好地實現實時采集數據、進行實時管控、跨部門跨系統數字化協同等較高水平的數字化，在目前的水平上難以通過動態實時精準生產、管理和服務來提高企業質效。

2.2 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要求覆蓋面有限

武漢市將優質中小企業分為創新型中小企業、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6]。其中，創新型中小企業的評價標準最為寬泛，主要對中小企業創新能力、成長性、專業化水平進行評定，且創新能力僅從知識產權數量和研發費用兩方面進行衡量，總的來看，評價創新型中小企業的標準中沒有直接的數字化轉型指標要求。相比較而言，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和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的認定標準提高，都增加了精細化指標要求，在精細化指標中又細分出了數字化水平要求和質量管理水平要求；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的數字化水平區分了二級和三級以上，但精細化要求與創新能力要求沒有很好地結合在一起，沒有充分激發數字化轉型與創新的雙向賦能作用；對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則進一步具體要求了“在研發設計、生產制造、供應鏈管理等環節，至少1項核心業務采用信息系統支撐[6]”，在這里才將企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的技術創新、管理創新等要求相結合，但武漢的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在優質中小企業中占比偏低，2023年占比4.8%，2024年占比3.8%，占比下降的原因是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數量的增長不及創新型中小企業、專精特新中小企業。企業數字化轉型應在培育優質企業創新能力的過程中實現，對于不同梯次的企業可以提出不同梯次的數字化轉型要求，因此，要加快武漢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就要增加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要求的覆蓋面。

2.3 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需求多樣化

武漢中小企業數量眾多，涉及行業面廣，但公布的233家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的中小企業，所屬行業主要集中在裝備（不含光電通信設備）和材料、汽車制造與服務、新一代信息技術（含光電通信設備）、大健康和生物技術這四大產業中。其中，裝備（不含光電通信設備）和材料產業中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的中小企業有100家，占43%；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的汽車制造與服務業中小企業有50家，占21.5%，另外還有業務涉及到汽車制造與服務的中小企業8家，因此，涉及汽車制造與服務的中小企業數量占25%；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的新一代信息技術（含光電通信設備）業中小企業有45家，占19.3%；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的大健康和生物技術業中小企業有32家，占13.8%；另外有4家食品業中小企業和2家印刷業中小企業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這與武漢市構建“965”現代產業體系特別是與武漢市聚焦的9大支柱產業集群前4個密切相關；武漢市要打造高端裝備和先進基礎材料產業集群，雖然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的中小企業并不都是生產高端級別的裝備和最先進的基礎材料，但為發展高端裝備和先進基礎材料打下了產業基礎；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的汽車制造與服務業中小企業主要是在汽車產業鏈上為“鏈主”企業提供各種零部件和系統，在汽車后市場中也有專業從事報廢回收的中小企業通過了數字化改造驗收；武漢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選擇了8個試點行業，在233家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的企業名單中沒有紡織服裝中小企業。不同行業對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需求不同。電氣機械和器材制造業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重點關注系統集成、生產流程的數字化管控、工藝管理精確度和效率、數字化營銷管理系統等。輕工紡織業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重點關注個性化定制、數字化研發設計、智能生產設備和生產模式、數字面料和樣衣等數字資產。醫藥制造業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重點關注大健康與智能化服務、人工智能與大模型技術在醫藥領域的深度融合等。同一行業中不同的中小企業也因為數字化轉型基礎不同，對數字化轉型的需求也不同。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需求的多樣化對轉型模式或路徑的可復制性提出了挑戰。

3 武漢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路徑探索

3.1 充分發揮數據要素的賦能作用

數據是重要的生產要素，數據賦能提高生產環節和管理環節的效率，數字化對促進中小企業內涵式發展有推動作用，因此在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中要充分發揮數據要素的賦能作用。數據要素賦能主要體現在兩大方面：一是數據技術水平，二是以數據要素為依托的數字化協同能力。數據技術水平主要體現在中小企業數字化軟硬件基礎建設方面，從數據采集、分析到應用的過程來看，主要有數據采集設備與采集技術及預處理技術、數據傳輸設備和存儲設備與數據存儲管理技術、數據計算設備和一體機與數據分析挖掘技術、網絡設備和網絡安全設備與數據安全技術、數據可視化技術等。中小企業要提高生產設備數字化率，在數據采集上要實現全自動、業務環節全覆蓋；在數據傳輸上實現較高的設備聯網率，網絡對生產環節全覆蓋，能支撐大規模的系統互聯和移動應用場景需求；數據要素按隱私風險從高到低依次是原始數據、脫敏處理數據、模型化數據和人工智能化數據等不同開發層級[9]，數據分析處理層級越多，還原或反推的可能性越低，隱私風險越低；在數據存儲和應用上可以采取本地化部署與云化部署相結合，隱私數據和核心業務部署在自有服務器以確保數據安全，非隱私數據和非核心業務部署在其他廠商提供的公有云上以降低數字化建設和轉型的成本。在數字化協同能力建設方面，目前233家通過數字化改造驗收的中小企業只有25.3%的企業達到三級水平，大部分還處于二級水平，要讓武漢市有更多的優質中小企業數字化協同能力達到三級即集成級水平。數字化協同就是要以數據要素為依托，數字化覆蓋管理各環節、全流程，數據跨部門實現交互、流通、共享，實現全要素協同和生產率提升，企業在生產模式上更多呈現出模塊化、個性化、柔性化生產[10]，在管理模式上更多呈現出精細化、精準化、實時管控。提升中小企業的數字化技術水平和協同能力，充分發揮數據要素的賦能作用，是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內生動力。

3.2 非顛覆式的數字化轉型路徑選擇

系統狀態發生變化主要有兩種方式，一種是飛躍式，一種是漸進式；飛躍式變化有明顯的質變節點，過程不連續；漸進式變化往往質變節點較為模糊，過程連續。每個中小企業都是一個自組織系統，每個中小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會使本企業發生變化，轉型路徑選擇的不同會使企業呈現不同的狀態。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路徑與技術創新密切相關；顛覆性技術顯著推動飛躍式變化，維持性技術則持續推動漸進式變化，理論上完全由技術特性推動的企業數字化轉型可以分為顛覆式數字化轉型和非顛覆式數字化轉型。但在實際操作中，企業的數字化轉型路徑又不完全由技術創新來決定，尤其對于中小企業來說，顛覆式數字化轉型的技術創新要求高、轉型成本也高、轉型風險大；即便有一套高度優化的數字化轉型標準經驗，但與高優化度相對應的是高敏感度，高度優化的標準經驗對數字化轉型的條件也更為嚴格，直接套用的轉型風險大；因此，在實踐中還要考慮中小企業轉型的基礎條件、成本效益比，評估轉型的風險。武漢在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中選擇的是非顛覆式的轉型路徑。創新型中小企業已經屬于優質中小企業；但專精特新中小企業本身數字化轉型技術基礎更好、創新能力更強，但即便如此，武漢市仍有大部分專精特新中小企業數字化水平尚待提高；相比較而言，其中技術基礎最好、創新能力最強的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數字化改造水平較高。武漢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選擇梯次培育企業、從簡單環節到關鍵環節關鍵領域再到全流程全部門覆蓋的非顛覆式轉型，是基于武漢市中小企業的發展實際做出的路徑選擇。

3.3 探索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供給體系

武漢市針對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需求，從多方面探索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機制和政策供給。武漢市公開發布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示范企業，目前主要涉及武漢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8個產業方向中的光通信及激光設備制造、汽車零部件、電氣及其他高端裝備制造，為武漢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相關行業標桿；以“場景驅動、數智賦能”為主題，舉辦武漢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示范推廣活動，相關企業代表、行業專家、部分數字化改造服務廠商走進企業實地考察學習企業數字化轉型經驗并提出改進意見。武漢市也重視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生態建設，以“鏈賦江城”為主題公開發布中小企業數字化鏈式轉型典型案例，由不同行業的龍頭企業、頭部企業帶動建設公共服務平臺、大數據智能平臺、賦能平臺、工業互聯網平臺+產業鏈協同服務推動相關行業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目前典型案例主要集中在光纖光纜、光通信、移動通信、醫藥流通領域，武漢市在這些領域的產業技術基礎較為穩定、產業發展狀況好、龍頭企業協同帶動能力強，具備中小企業數字化鏈式轉型的條件。武漢市啟用了全國首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創新中心，從政策供給、轉型服務、人才培育、資金支持等方面統籌建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資源池”，以更低的成本和更高的效率為企業提供相匹配的數字化轉型方案。武漢市公開發布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服務商名單，不斷優化調整推薦的解決方案集成商、專業軟件服務商、診斷咨詢服務商等，中小企業根據自身數字化轉型需求選擇。武漢市還出臺相關資金支持政策助力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通過激發轉型內生動力、集成轉型外部資源，探索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供給體系。

主要參考文獻

［1］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工業和信息化部辦公廳關于發布中小企業數字化水平評測指標（2024年版）的通知[EB/OL].（20240904）.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409/content_6973446.htm.

[2]武漢市經濟和信息化局.關于武漢市2024年中小企業數字化改造驗收結果的公示（第一批）[EB/OL].（20250113）.https：//jxj.wuhan.gov.cn/xwzx_9/tztg/202501/t20250113_2517172.html.

[3]武漢市經濟和信息化局.關于2025年武漢市中小企業數字化改造驗收結果的公示（第一批）[EB/OL].（20250321）.https：//jxj.wuhan.gov.cn/xwzx_9/tztg/202503/t20250321_2555360.html.

[4]武漢市經濟和信息化局.關于武漢市2025年中小企業數字化改造驗收結果的公示（第二批）[EB/OL].（20250328）.https：//jxj.wuhan.gov.cn/xwzx_9/tztg/202503/t20250328_2559581.html.

[5]武漢市經濟和信息化局.關于武漢市2025年中小企業數字化改造驗收結果的公示（第三批）[EB/OL].（20250411）.https：//jxj.wuhan.gov.cn/zxzj/zxzj_xmgs/202504/t20250411_2565954.html.

[6]湖北省經濟和信息化廳.省經信廳辦公室關于印發《湖北省優質中小企業梯度培育管理實施細則》的通知[EB/OL].（20230103）.https：//jxt.hubei.gov.cn/fbjd/zc/qtzdgkwj/gwfb/202301/t20230103_4473494.shtml.

[7]馬文俊等.武漢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達309家[N].湖北日報，20240817.

[8]劉倩雯.武漢中小企業總數破百萬“小巨人”數量居副省級城市第四[N].長江商報，20250115.

[9]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關于加快構建全國一體化大數據中心協同創新體系的指導意見[EB/OL].（20201223）.https：//www.ndrc.gov.cn/xxgk/zcfb/tz/202012/t20201228_1260496.html.

[10]溫洋，竇一喜.中小型機械制造企業數字化建設研究[J].現代商貿工業，2025，（10）：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