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影響因素研究

中圖分類號：F326.4;P7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5-9857（2025）01-0103-09

Abstract：Grenmarineaquacultureisanimportantmeasuretopromotethesustainabledevelopmentofmaricultureindustry，andwhetherfarmersimplementgrenmarineaquacultureisthe keytoachievethesustainabledevelopmentof maricultureindustry.Basedonthetheoryof planedbehavior（TPB）andtheoryofperceivedvalue（TPV），andbasedonthemicro-survey dataof210marineauaculturefarmersinQindao，this aerconstructsastructuraleuation modeltoexploretheinfluencingfactorsoffarmers'wilingnes togren marineaquaculture. Theresultsshow：（1）Farmers'behavioratitude，subjectivenorm，perceivedbehaviorcontrol， policycognitionandperceivedbenefitssignificantlyenhancetheirwilingnestoengageingren marineauaculture，while erceivedriskssinificantl decreasetheirbehavioralintention;（2） Thedirectefectsofperceivedbenefitsandperceivedrisksonfarmers'wilingnestoparticipate ingrenmarineaquaculturearegreaterthantheirindirectefectsmediatedbybehavioralatitudes.Inviewofthis，recommendationsareproposedfromvariousperspectivessuchaspublicity，demonstrationefects，riskmanagement，andeconomicincentives，aimingtoenhancefarmers’wilingnes andenthusiasmtoparticipateingrenmarineaquaculture.

Keywords：Gren marineaquaculture，Farmers，Theoryofplanedbehavior，Theoryofperceivedvalue，Qingdao

0 引言

海水養殖業作為我國海洋支柱產業之一，在改善國民膳食結構、維護國家糧食安全以及促進沿海地區經濟發展等方面意義重大。黨的十八大以來，綠色海水養殖逐漸成為我國海水養殖業可持續發展的新方向。為此，我國相繼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方案，強調要堅持綠色發展理念，加快推進傳統養殖向綠色生態養殖轉型。作為海水養殖業的微觀決策與實施主體，養殖戶的接受意愿直接影響著綠色海水養殖的推廣成效。在此背景下，有必要深入探究養殖戶對綠色海水養殖的接受意愿如何？ 其接受意愿受到何種因素的影響？ 以及如何最大化地調動養殖戶實施綠色海水養殖的積極性？ 回答上述問題對于推動海水養殖業的綠色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目前學術界圍繞綠色海水養殖開展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3個方面。一是綠色海水養殖技術與模式研究。有研究指出，綠色海水養殖就是要積極實施優質種苗繁育技術、養殖尾水防控處理技術以及病害防控技術等養殖技術，發展淺海多營養層次生態養殖模式和工廠化循環水養殖模式等綠色高效循環的養殖模式[1-2]。二是海水養殖業綠色發展水平評價研究。部分學者通過構建綠色發展評價指標體系或綠色發展指數測度我國沿海省（自治區、直轄市）海水養殖業的綠色發展水平，結果發現目前我國海水養殖業綠色發展整體處于中等水平，并且區域發展不平衡現象較為嚴重[3-4]。三是綠色生態養殖模式的行為意愿研究。如張群等建立Lo-gistic模型對寧德市海水養殖戶采納生態養殖模式意愿進行了實證分析，研究表明教育、務農人數、污染認知以及政策認知等因素顯著影響養殖戶的接受意愿[5];蔣艷萍等基于廣東省水產行業生態養殖現狀的調研數據，發現水產養殖戶的生態養殖意愿受其固有觀念習俗的影響[6];Chen等運用三重障礙模型分析生態認知和環境規制對農戶采納新興綠色水產養殖技術意愿的影響，結果表明生態認知和激勵 型 環 境 規 制 政 策 會 顯 著 增 強 農 戶 的 接 受意愿[7]。

海水養殖業作為海洋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已成為沿海地區的重要支柱產業。實現海水養殖業的綠色發展是保障海洋資源可持續利用、推動經濟綠色高質量發展以及促進社會和諧穩定的重要舉措。山東省是養殖大省，海岸線狹長曲折，海島海灣眾多，養殖條件得天獨厚，具備悠久的養殖歷史和豐富的養殖經驗，海水養殖的“藻、蝦、貝、魚、參”5次產業浪潮均起源于山東。鑒于此，本文基于計劃行為理論（TheoryofPlanedBehavior，TPB）和感知價值理論（TheoryofPerceivedValue，TPV），利用山東省市210位養殖戶的調研數據，構建結構方程模型探究其綠色海水養殖接受意愿的驅動因素，以期為政府部門完善養殖管理政策提供參考。

1 理論模型與研究假設

1.1 理論模型

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接受意愿的形成過程復雜多變，受到主客觀等因素的綜合影響。因此，為更全面地理解養殖戶參與意愿的影響因素，本文將TPB和TPV 結合起來進行研究。首先，TPB 是理性行為理論的重要延伸和發展。該理論從認知心理學的視角出發，揭示了個體的行為意愿是如何基于對行為后果的認知、社會壓力的感知以及自我控制能力的評估而形成的。由于 TPB 對個體行為意愿具有較強的解釋力和預測力，現已成為技術采納農戶行為研究中的主要理論框架。該理論認為，農戶的行為意愿由行為態度、主觀規范和知覺行為控制共同決定。其次，TPV 最早用于消費者行為研究，旨在探討消費者對產品或服務的價值感知及其對購買決策的影響。該理論強調了消費者在購買過程中對產品感知價值與感知損失的權衡。隨著該理論應用范圍的拓展，它逐漸被引入農戶生產行為意愿研究。在這一領域中，該理論強調了農戶在決定采取特定生產行為時對相關成本和收益的感知評估。因此，養殖戶對綠色海水養殖的感知價值可分為感知收益和感知風險兩部分，且其均可能對養殖戶的行為意愿造成影響。此外，理論模型框架中還納入了養殖戶對綠色海水養殖政策的認知，以更好地理解養殖戶參與意愿的形成過程。綜上所述，構建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形成機制理論模型如圖 所示。

圖1 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形成機制模型 Fig.1 Mechanism modeloffarmers’wilingnestoform grenmarineaquaculture

1.2 研究假設

行為態度是指個體對實施某種行為所產生的結果的預期和評估。海水養殖戶作為“理性人”，當其認為綠色海水養殖符合預期時，其行為態度將對行為意愿產生積極影響，反之則會阻礙其行為意愿的形成。例如，王欣等[8]的研究指出農戶對綠色農業的認知促使其產生積極的行為態度，進而對其參與綠色農業生產的意愿產生正向影響。基于此，從技術認知、效益認知及推廣支持3個維度測度養殖戶的行為態度，并提出假設 H1：

H1：行為態度對海水養殖戶實施綠色海水養殖 的行為意愿產生積極影響。

主觀規范是指個體在決策過程中參考的社會群體的態度或建議。海水養殖戶在進行決策時可能會受到多方主體的影響：一是來自政府的宣傳推廣;二是來自社會龍頭企業、村委會的積極倡導;三是來自周圍鄰居的壓力。例如，何悅等[9]通過研究指出政府政策、市場環境、親朋好友、示范戶以及其他種植戶的行為會影響農戶的主觀規范，進而提高農戶的綠色生產意愿。基于此，從政府、村集體及周圍養殖戶 個主體測量養殖戶的主觀規范，并提出假設 H2：

H2：主觀規范對海水養殖戶實施綠色海水養殖的行為意愿產生積極影響。

感知行為控制是指個體結合自身稟賦特征對實施某種行為難易程度的感知。養殖戶對綠色海水養殖的掌握程度受資金、勞動力以及個人能力等非意志力因素的制約，進而影響其行為決策。俞振寧等[10]的研究發現，農戶對休耕開展過程、資金情況以及治理措施的認知會顯著影響其知覺行為控制，進而正向影響農戶的行為意愿。基于此，提出假設 H3：

H3：感知行為控制對養殖戶實施綠色海水養殖的行為意愿產生積極影響。

感知價值由感知收益和感知風險兩部分組成。其中，感知收益是指個體對某種行為所產生的效益的感知，可以劃分為經濟收益、社會收益以及生態收益3個維度;感知風險是個體對某種行為的潛在成本或損失的感知，包括經濟風險、市場風險以及情景風險等。部分學者通過研究發現感知收益與感知風險會對農戶的行為意愿產生不同影響，如Zhang等[11]的研究指出當農戶感知到經濟、社會和生態收益增加時，其在耕地保護合作中的行為意愿會顯著提高;王淇韜等[12]的研究發現，農戶保護性耕作技術感知收益對其技術采用意愿的影響為正，而感知風險對其技術采用意愿的影響為負。由此提出假設 和 。此外，一些學者也指出感知風險和感知收益會對農戶的行為態度造成不同影響，如楊晨遙等[13]的研究表明，家庭農場親環境行為態度與其感知收益正相關，與其感知風險負相關;費紅梅等[14]的研究發現利益感知對農戶黑土地保護性耕作行為有正向影響，而風險感知對其行為有負向影響。由此提出假設 H5a和 H5b 。

H4a：感知收益對養殖戶實施綠色海水養殖的 行為意愿產生積極影響。

H4b：感知風險對養殖戶實施綠色海水養殖的 行為意愿產生消極影響。

H5a：感知收益對養殖戶實施綠色海水養殖的 行為態度產生積極影響。

H5b：感知風險對養殖戶實施綠色海水養殖的 行為態度產生消極影響。

政策認知是指個體對相關政策內容、目的以及影響的理解和認識程度。綠色海水養殖政策的實施是影響養殖戶參與綠色海水養殖的重要因素，而養殖戶對政策的認知程度又會對其行為意愿造成影響。例如，Lei等[15]的研究得出生態政策會增加農戶的政策知曉率和認同感，進而提高農民的綠色生產行為意愿;Sun等[16]的研究指出農戶對政府獎懲措施的認知程度會影響他們對農作物秸稈的回收和利用。基于此，將養殖戶對綠色海水養殖政策的知曉度、獎懲認知和政策認同作為政策認知所涵蓋的變量進行分析，并提出假設 H6：

H6：政策認知對養殖戶實施綠色海水養殖的行為意愿產生積極影響。

2 問卷設計及數據來源

2.1 問卷設計

問卷分為3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養殖基本情況調查，包括養殖模式、養殖品種等內容;第二部分是社會經濟特征調查，涵蓋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家庭從事養殖人數、養殖面積和養殖年收入等信息;第三部分是關于綠色海水養殖意愿的調查，包括行為意愿、感知風險、感知收益、行為態度、主觀規范、感知行為控制以及政策認知7 個變量，共計21個測量題項。這些測量題目的設計參考了楊晨遙等[13]、呂劍平等[17]以及王欣等[8]的研究，并結合了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的實地調研結果，以確保問卷的科學性和適用 性。同時，每 個題目 均采用五級量表進行測量，其中， 表示非常不同意，5表示非常同意。

表1 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的測量題目

Table1 Measurementofthewilingnesoffarmerstogren marineaquaculture

2.2 數據來源

2023年4—5月，由課題組成員組成的調研小組，按照分層抽樣的原則在市6個區內抽取了17個樣本村，并在各樣本村內隨機抽取 12～18 名養殖戶進行面對面訪談。調查內容涉及養殖戶的個體特征、家庭特征以及對綠色海水養殖的認知等多個方面。此次調查共覆蓋22名養殖戶，剔除作答不 完 整、前 后 矛 盾 的 問 卷 后，保 留 有 效 問 卷份，問卷有效率為 94.59% 。

3 實證結果分析

3.1 樣本特征描述性分析

樣本描述性分析結果見表2。根據下表結果，可以 發 現：就 性 別 而 言，男 性 受 訪 養 殖 戶 占 比55.7% ，略高于女性的 44.3% ;年齡結構顯示，中年人群占據主導地位， 40～59 歲年齡段的受訪者占比近 44.24% ;在學歷分布上，具有高中及以下學歷的受訪養殖戶約占樣本總數的 90% ，其中初中學歷人數最多，占比 48.10% ;收入層面， 46.19% 的家庭養殖年收入在 萬元以內。總體來看，受訪養殖戶呈現男女比例均衡、中老年化、受教育程度低以及養殖收入不高的特征。此外，從養殖規模來看，約90% 的養殖戶家庭從事養殖人數在4人以內，且養殖面積不超過 3.33hm² ，表明小規模家庭化養殖是海域主要的養殖模式之一。

表3 量表信效度檢驗結果

3.2 信效度檢驗

信效度分析是評估測量工具（如問卷、量表等）有效性和可靠性的過程。信度度量了測量工具的穩定性和一致性，而效度則評估了測量工具能否準確地反映出所要衡量的概念或變量。在此次研究中，各潛變量均通過量表的形式進行測量。因此，在進行數據分析前，必須對測量結果進行信效度檢驗。首先，采用克隆巴赫系數對各個維度的內部一致性進行檢驗，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表中，各潛變量的克隆巴赫系數均大于0.8，表明數據具有較高的可信度，可以進行后續分析。在確認量表通過信度檢驗的前提下，進一步檢驗各個維度的收斂效度（AVE）和組合效度（CR）。利用 AMOS24.0軟件以及 和 的計算公式，得到各潛變量的收斂效度和組合效度值（表3）。數據結果顯示，各潛變量的AVE 值在 0.528～0.749 之間，均達到0.5以上; 值介于 0.770～0.899 之間，均達到了 以上，表明樣本數據具有良好的收斂效度和組合效度。

表2 受訪者基本特征描述性統計

續表3

3.3 模型整體適配度檢驗

利用 對模型進行整體適配度檢驗。檢驗結果為：CMIN/DF（卡方自由度比） Σ=Σ 1.657，在 1～3 的范圍內為優秀;RMSEA（誤差均方根） ）=0.056 ，在小于0.08的范圍內為良好。另外，IFL=0.950，TLI=0.941，CFI=0.949 ，結果均大于0.9，達到優秀水平; NFI=0.882，RFI=0.863 ，結果均大于0.8，達到良好水平。綜上所述，模型整體通過適配度檢驗，說明本文構建的理論模型與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實際選擇意愿情況基本契合。

3.4 模型假設檢驗

根據前文對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形成機制的模型設定及模型的實證分析結果（圖 ），對各個潛在變量進行假設檢驗，檢驗結果如下。

圖2 模型檢驗結果

Fi.2 Modeltestresult

3.4.1 行為態度對行為意愿的影響

行為態度對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的影響系數在 5% 的統計水平上顯著為正，表明養殖戶在技術認知、效果評估以及支持程度方面態度越積極，其實施綠色海水養殖的意愿越強烈，驗證了假設 H1。同時，相較于技術認知和支持程度，效果認知的載荷系數最大，表明在進行綠色養殖的過程中，身為“理性人”的養殖戶更注重綠色養殖帶來的效益。

3.4.2 主觀規范對行為意愿的影響

主觀規范對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的影響系數在 1% 的統計水平上顯著為正，表明養殖戶的綠色海水養殖意愿受到其他社會主體的積極影響，驗證了假設 H2。同時，對比主觀規范3 類因素的載荷系數可以發現，政府推廣的系數最大，說明相較于村委會和周圍養殖戶的影響，養殖戶更相信政府權威，更愿意在政府的宣傳推廣下開展綠色海水養殖實踐。

3.4.3 感知行為控制對行為意愿的影響

感知行為控制對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的影響系數顯著為正，驗證了假設 H3。根據感知行為控制3類因素的載荷系數也可以發現，資金投入的系數最大，說明資金投入是養殖戶實施綠色養殖最大的考慮因素。可能是因為實施綠色養殖需要更清潔的養殖設備、更先進的養殖技術等，其實施的成本高、產出周期長，進而導致資金對養殖戶行為意愿的約束力較強。

3.4.4 感知價值對行為意愿和行為態度的影響

感知價值對行為意愿的影響包括兩個方面： ① 感知收益對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的影響系數在 5% 的統計水平顯著為正，驗證了假設 H4a ，即感知收益與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正相關; ② 感知風險對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的影響系數在 1% 的統計水平顯著為負，驗證假設 ，即感知風險與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負相關。感知價值對行為態度的影響也包括兩個方面： ① 感知收益對養殖戶行為態度影響的標準化路徑系數為 ，并在1% 的統計水平上顯著; ② 感知風險對養殖戶行為態度影響的標準化路徑系數為 ，并在 5% 的統計水平上顯著。上述結果驗證了假設 H5a 和H5b 。此外，在感知收益中，社會收益和經濟收益的載荷系數均超過 ，說明這兩類因素的正外部性最為顯著;在感知風險中，經濟風險、市場風險和收益風險的載荷系數均大于 ，說明這 類因素均具有較強的負外部性，都會對養殖戶的預期收益造成負向影響。

3.4.5 政策認知對行為意愿的影響

政策認知對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影響的標準化路徑系數為 ，且在 5% 統計水平上顯著，表明政策刺激會對養殖戶的行為意愿產生積極影響，驗證了假設 H6。同時，從政策認知3類因素的載荷系數來看，政策認同的系數最大，說明養殖戶在進行綠色海水養殖決策的過程中，相較于政策認知和獎懲認知，其對綠色海水養殖政策的認同感更為重要。

3.5 中介效應檢驗

在構建的理論模型中，存在“感知收益 $$ 行為態度 $$ 行為意愿”和“感知風險 $$ 行為態度 $$ 行為意愿”兩條由行為態度作為中介變量的路徑。利用AMOS24.0中的Botstra 信賴區間法，并運用糾偏百分位數法（Bias-corectedpercentilemethod）和百分位數法（Percentilemethod）進行對比檢驗。由表4的結果可知，兩種方法得到的中介結果基本相同，說明結果的可信度較高。具體來看，兩條路徑的置信區間均不包括0，表明模型中介效應顯著。路徑“感知收益 $$ 行為態度 $$ 行為意愿”的效應值為0.068，且在 1% 的統計水平上顯著，表明行為態度在感知收益和行為意愿之間起到了積極的中介作用;路徑“感知風險 $$ 行為態度 $$ 行為意愿”的效應值為-0.058 ，且在 1% 的統計水平上顯著，說明行為態度在感知風險和行為意愿之間起到了消極的中介作用。總體來看，兩個中介效應值都比較小，表明雖然行為態度在感知收益和感知風險與行為意愿之間起到了顯著的中介作用，但這種影響相對較小。

表4 中介效應檢驗結果

Table4 Resultsofmediationefecttest

4 結論與建議

4.1 研究結論

基于山東省市210位海水養殖戶的調查數據，運用結構方程模型探究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的影響因素，得出以下結論： ① 養殖戶的行為態度、主觀規范、感知行為控制、政策認知以及感知收益對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而感知風險對其行為意愿具有明顯的負向影響。其中，感知風險的影響效應最大，感知行為控制的影響效應最小。 ② 感知收益和感知風險既能直接影響養殖戶綠色海水養殖意愿，也可以通過“感知收益/感知風險 $$ 行為態度 $$ 行為意愿”路徑對養殖戶的行為意愿產生間接影響，但其直接效應均大于間接效應。

4.2 政策建議

基于以上研究結論，提出如下政策建議：

加大綠色海水養殖及其相關政策的宣傳推廣力度。一方面，政府和村委會可以通過公開講座、入戶訪談等形式，宣傳綠色海水養殖的經濟效益和市場前景，吸引更多養殖戶參與。另一方面，政府也應加強對綠色海水養殖政策的宣傳，既要強調其對海洋環境保護和養殖業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也要詳細闡述政策的獎懲措施，以增強養殖戶對政策的理解和認知，進而提高其對綠色海水養殖的接受意愿。

（2）發揮相關群體的示范引領作用。政府應特別關注村干部、鄉賢以及致富帶頭人等具有影響力的群體，在他們中精選并培育一批具備先進養殖技術和管理經驗的示范戶，并為其提供專業培訓和技術支持，以提高其綠色海水養殖的盈利能力和可持續發展水平。這些示范戶不僅可以在實踐中積累經驗，還能成為身邊其他養殖戶的榜樣和引領者，從而激發更多養殖戶加入綠色海水養殖的行列。

加強綠色海水養殖的風險管理和控制。政府和相關部門應采取一系列有針對性的措施來降低養殖風險，包括提供全面的技術指導、建立完善的風險應對機制、協助養殖戶打通市場銷路等。這些綜合舉措有助于減輕養殖戶對風險的擔憂，增強其對綠色海水養殖的信心和投入意愿。

建立健全綠色海水養殖經濟激勵體系。政府可以對采取綠色海水養殖模式的養殖戶實施補貼、獎勵或稅收減免等措施，以降低其經營成本和風險，從而鼓勵更多的養殖戶投入到綠色海水養殖中。同時，政府也應建立專門的綠色金融支持體系，為從事綠色海水養殖的養殖戶提供低息貸款、風險補償等金融支持，幫助其克服資金障礙，進一步提高其參與綠色海水養殖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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