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圖分類號:F062.9文獻標志碼:A
0 引言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中國式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我們要像保護眼晴一樣保護自然和生態環境,堅定不移走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隨著資源的大量開發利用,我國環境污染問題逐漸凸顯。各經濟主體在治理環境污染時存在著“搭便車”現象,導致環境問題得不到有效解決。單靠市場難以實現污染減排的目標,需要環境規制來彌補“市場失靈”的缺陷,而選擇合適的規制工具能夠使其效用最大化。長江經濟帶橫跨我國東中西三大區域,面積占全國的
21.4% ,人口和生產總值均超過全國的 40% ,是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內河經濟帶、東中西互動合作的協調發展帶、沿海沿江沿邊全面推進的對內對外開放帶,也是生態文明建設的先行示范帶。因此,以長江經濟帶為例,研究環境規制與區域經濟增長的關系并提出政策建議,對促進生態文明建設具有重要意義。
1文獻綜述
1.1 環境規制的類型
環境規制按照執行的嚴格程度可分為三種類型,即命令控制型、市場激勵型和公眾參與型[1]。在命令控制型和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研究方面,
Jefferson等[2]發現,交易許可證制度更加符合市場成本的要求,而在符合公平性原則的前提下,排污費的計算將更合理。成金華等[3的研究表明,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對環境技術發展有一定促進作用。而廖紅偉等[4]認為短期內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對技術創新有一定抑制作用,隨著發展,抑制作用有所減少并轉為促進作用。黃清煌等[5指出,對節能減排效率而言,不同環境規制工具的影響具有一定差異,其中,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與節能減排效率呈倒“U”型關系,其關系在低分位比較明顯,而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與節能減排效率呈類似“U”型關系,其關系在高分位和中分位比較明顯。
1.2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的關系
國內外有關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影響的研究,可分為3種:
一是“遵循成本說”:環境規制提高了企業生產成本,不利于提高企業經營業績。Gray基于美國行業數據,計算全要素生產率,發現環境規制和政府監管加重了企業生產成本,降低了企業經營效益。楊建亮等[構建非線性動態投入產出模型,分析中國多個生產部門的數據,同樣得出增加環境污染治理的投資會導致GDP下降。
二是“創新補償說”:環境規制激勵了企業進行技術創新,目的是縮小污染范圍,控制其生產成本。范紅艷等[8采用面板數據模型研究顯示,制造業的環境治理費用與環境專利正相關。周丙洋等[采用我國省級面板數據研究環境規制與技術創新的關系,結果表明我國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創新補償效應彌補了成本效應。
三是“污染天堂假說”:污染密集產業企業傾向于建立在環境標準相對較低的國家或地區。Copeland等[o]的研究表明,環境規制成本是跨國公司選址的重要考量因素之一。李陽陽等[]認為嚴格的環境規制可能對吸收外商直接投資(FDI)產生消極作用。
此外,學者們發現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之間還存在非線性關系與區域異質性。胡海洋等[12]基于2010—2021年70個大中型城市的數據發現二者之間存在“U”型關系。云樂鑫等[13]發現二者之間存在顯著的“門檻\"效應。義欣等[14結合定量與定性分析,證明了二者之間既有時效性又有區域差異性。
綜上,鮮有文獻提及不同類型的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而這一問題又是環境政策制定的關鍵。為此,本文旨在探討命令控制型、市場激勵型、公眾參與型3種不同環境規制工具對經濟增長的影響,
2 研究設計
2.1 研究假設
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標準出臺后,企業需增加污染治理預算,可能會削減技術研發費用,延緩產品迭代升級進程,不利于企業經濟增長。當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實施后,企業治理環境污染成本逐年遞減,生產和技術創新投入逐年遞增,當兩者投入達到穩定臨界點后,區域經濟發展水平整體保持穩定。基于此,本文提出第1個假設:
假設1: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初期對經濟增長存在顯著抑制作用,但到達某個臨界點后抑制作用減弱。
“排污費”是最具代表性的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工具,初期會增加企業生產成本,導致技術創新資金不足,阻礙產出增長。排污費繳納一段時間后,企業環境治理的成本趨于穩定,達到臨界點,企業為獲得競爭優勢,競相模仿或學習先進企業的生產技術,促進行業經濟增長和結構優化,環境規制對行業經濟增長的抑制作用減弱。基于此,本文提出第2個假設:
假設2: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初期對經濟增長存在顯著抑制作用,但到達某個臨界點時抑制作用減弱。
由于污染具有負外部性,企業污染行為會影響公眾生活,導致公眾投訴或舉報,政府核實后會對污染超標企業提出整改措施或處罰,增加企業成本,降低利潤率。公眾參與型環境規制實施后,企業面臨污染治理投入趨于穩定和提高企業利潤的雙重境況,迫使企業改進生產方式、提高生產效率,促進區域經濟的穩定與發展。基于此,本文提出第3個假設:
假設3:公眾參與型環境規制初期對經濟增長存在顯著抑制作用,但到達某個臨界點后抑制作用減弱。
2.2 變量選取
2.2.1被解釋變量
經濟增長Y作為被解釋變量,選取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2016—2023年歷年人均GDP來衡量。
2.2.2核心解釋變量
核心解釋變量為環境規制。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 (X1 )是立法或行政部門根據相應法律、法規,直接規范和干預企業的排污行為。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 (X2 )旨在通過“看不到的手”為排污企業提供各種市場信號,激勵企業從實施技術創新中獲益。公眾參與型環境規制 (X3 )是社會公眾為防止損害自身或公共環境權益而進行的揭露和訴訟行為。
2.2.3 控制變量
本文選擇5個與經濟增長相關的控制變量。
固定資產投資 (Z1) ):在現代經濟周期理論中,投資的快速增長會影響當地經濟水平。
對外貿易依存度 (Z2) ):該指標反映了國際貿易對環境水平變化的影響。
Ramp;D經費投入 (Z3 ):現代經濟增長理論表明,技術進步和知識積累是決定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研究與開發(Ramp;D)則是技術和知識的主要源泉。
人力資本水平 (Z4) ):用平均受教育年數表示。為使同一指標數據具有可比性,把勞動力平均受教育程度分為文盲半文盲、小學、初中、高中、大專及以上,其平均受教育年數分別設定為1.5、6、3、3、
。
物質資本 (Z5 ):以人均物質資本的對數表示。根據張軍等[的方法,測算以2016年為基期的各地區2016—2023年的物質資本存量,計算式為
Ki,t=Ki,t-1(1-δi,t)+Ii,t
式中: Ii,t 為 i 地區第 t 年的投資,用固定資產形成總額表示;
為固定資產折舊率,取 9.6% Ki,t 為 i 地區第 t 年的資本存量; Ki,t-1 為 i 地區第 t-1 年的資本存量。
表1為主要變量的解釋說明。
表1主要變量解釋說明

2.3 數據來源
本文研究時期為2016—2023年,將長江經濟帶11省(直轄市)作為樣本,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環境統計年鑒》《中國環境年鑒》《中國社會統計年鑒》《中國人口與就業統計年鑒》,以及11省(直轄市)統計年鑒。對于缺失數據,本文按照比例估算。
2.4 模型設定
面板門檻模型主要考察經濟增長與環境規制之間的關系是否會發生結構性突變。如果考察的門檻變量高于或低于門檻臨界值時,環境規制系數可能會發生顯著性變化。由于本文主要考察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借鑒現有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研究的實證思路,門檻估計模型如下:
模型1:
模型2:
模型3:

式中: Yi,t 表示 i 地區第 t 年的經濟增長;th表示門檻變量,是指環境規制變量 (X) , X1. , X2 、 X3 分別對應命令控制型、市場激勵型、公共參與型環境規制;、λ、 k 為待估計門檻值,即具體的環境規制水平; I(?) 為指示函數;Controli,,代表一組控制變量;α、 β 、、 ζ 為模型的待估參數; ui,t°εi,t° (20 θi,t 表示模型的隨機誤差項。通過比較不同環境規制類型下環境規制系數的差異,并得到相應的估計系數后,進一步對門檻效應顯著性和門檻值置信區間進行檢驗估計。從而可以對假設1、假設2、假設3的存在性進行判斷。
3 實證分析
3.1 相關性分析
為了檢測變量選取的合理性,運用SPSS25軟件對各指標進行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如表2所示。在變量相關性方面,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公眾參與型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較為顯著的負相關關系,較符合本文預期。
此外,通過SPSS25軟件對各解釋變量間的多重共線性進行檢驗,結果見表3,發現方差膨脹因子(VIF)低于臨界值10的水平,表明模型不存在嚴重的多重共線性。
表3多重共線性檢驗結果

3.2 單位根檢驗
選取Fisher-PP、Hadri等兩種方式對變量逐一進
表2各變量間Pearson相關系數

注: *** 表示 plt;0.01 ,**表示 plt;0.05 ,*表示 plt;0.1 。下同。
行單位根檢驗[17]。檢驗結果如表4所示,所有變量在兩種模型下通過了檢驗,表明所選取的各變量具有平穩性特征。
表4變量單位根檢驗結果

3.3 面板協整
采用Kao檢驗進行面板協整檢驗[18],檢驗結果如表5所示。3類模型下的 p 值均通過了顯著性檢驗,說明變量間存在長期的協整關系。
表5面板協整檢驗結果

3.4門檻效應
基于Hansen 的“格柵搜索法”[19],以0.002 5為格柵化水平,依據殘差平方和最小原則尋找門檻最優估計值,存在門檻時,主要有3種類型,即單門檻、雙重門檻、三重門檻,其中以單門檻和雙重門檻居多。結果如表6所示,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與區域經濟增長之間不存在顯著相關關系;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與公眾參與型環境規制在 1% 的顯著性水平通過了單門檻檢驗,而雙重門檻檢驗效果不顯著。
因為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不具備門檻效應,為判斷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及公眾參與型環境規制門檻值的有效性,本文借鑒自助抽樣法(Bootstrap),通過計算似然比統計量(LR)進行判斷,門檻估計值的 95% 置信區間是似然比統計量LR小于 5% 顯著水平下的臨界值7.35(對應圖1中水平線)所構成的區間。當門檻值位于該區間時,同時LR統計值位于臨界值之下,估計出的門檻值才是有效的。
由圖1可知,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和公眾參與型環境規制的單一門檻在 5% 的置信水平下顯著,門檻最優估計值分別為0.00014和0.0017,并且通過門檻變量的真實度檢驗,各個門檻值的LR統計量均低于臨界值7.35。
表6門檻檢驗結果、門檻估計值和置信區間

注: p 值和臨界值均為采用Bootstrap反復抽樣300次得到的。
圖1市場激勵型和公眾參與型環境規制的單門檻值LR指標

因為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不具備門檻效應,所以分別對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及公眾參與型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的門檻回歸結果進行檢驗,結果如表7所示。
模型2結果顯示,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在 1% 水平下顯著為負,表明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并沒有帶來預想中經濟增長的效果。在X2lt;0.000 14 時,企業增加的治污成本對技術創新和企業績效不利。但 X2?0.000 14 時,企業通過綠色技術創新抵消了成本增加的負面影響。從而驗證假設2成立,即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初期對經濟增長存在顯著抑制作用,但到達某個臨界點時,抑制作用減弱。
模型3結果顯示,公眾參與型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在 1% 水平下顯著為負,存在單門檻。在X3lt;0.001 7 時,公眾對于環境質量若存在信息不對稱,則企業失去主動性,從而影響經營績效。當X3?0.001 7 時,企業改進生產方式,減少污染,從而提高生產效率。當環境治理成本趨于穩定并達到臨界點時,企業會增加環保技術研發投入,促進區域經濟可持續增長,從而驗證假設3成立,即公眾參與型環境規制初期對經濟增長存在顯著抑制作用,但到達某個臨界點時,抑制作用減弱。
表7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門檻回歸檢驗結果

注:_cons為回歸線的截距,Observations為樣本觀測數,括號內數值為標準差,下同。
而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作用不明顯,也未檢測出其具有門檻效應。原因可能是其“外部約束”的特性使企業缺乏靈活性,也有可能因為數據的區域局限性和時間跨度不足所致。
3.5 穩健性檢驗
借鑒蔡曉慧等[20]的方法添加控制變量進行穩健性檢驗。引入城鎮化水平: (Z6 )這一控制變量,并采用城鎮人口占地區總人口比重來衡量城鎮化水平。穩健性檢驗結果如表8所示。
表8穩健性檢驗結果

通過增加控制變量進行穩健性檢驗,發現模型2和模型3均通過了 1% 的顯著性水平,與上文結論基本一致。穩健性檢驗后的估計系數與原門檻模型的估計系數大小略有差異,但影響方向均未發生根本變化,表明研究結果具有穩健性。
4結論與政策建議
4.1結論
基于我國長江經濟帶11省(直轄市)2016—2023年的面板數據,采用熵值法計算長江經濟帶各省市環境污染綜合指數,運用Stata14.0軟件,通過門檻效應模型,實證分析命令控制型、市場激勵型以及公眾參與型三類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通過門檻模型,本文的研究假設均已完成檢驗,假設2、假設3得到支持,假設1未得到驗證。
4.2 政策建議
(1)建議長江經濟帶各省(直轄市)政府在實施市場激勵型與公眾參與型這兩項環境規制的早期,對企業的環保技術的開發和突破給予經濟激勵,從而補償技術研發成本削減對企業經濟增長的影響。
(2)政府應該幫助企業建立和拓寬環境信息的公開渠道。在環境規制實施初期,號召公眾以操作簡單、互動性強的方式參與環保工作,為企業節約部分環保資金。
(3)市場反饋機制有待加強,政府應及時調整政策。對于長江經濟帶各省(直轄市)政府,在實施市場激勵型環境規制時,應關注企業的經濟發展,建立敏感的反饋機制,綜合運用排污收費、環保補貼、污染監管等環境規制手段,及時調整相關收費。這些措施有助于企業緩解環境規制實施初期的經濟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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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pact of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on Regional Economic Growth: A Case Studyof the Yangtze RiverEconomic Belt
ZHANGTingting,HUANG Zirui2,HEJiajun2,YANChen2 (1.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School of Posts and Telecommunications of Wuha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Wuhan 430205,China;2.School of Management,Wuha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Wuhan 430205,China)
Abstract:Theaimofthis paper is to explore the impactof environmentalregulation onregional economic growth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YREB).Using entropy weighting to constructacomprehensive environmental polution index,we employthreshold regresson models(Stata l4.0)to evaluate the impactofregional economic growth afected by three regulatory instruments:command-and-control,market-based incentives,and public participation approaches. Our findings reveal a nonlinear relationship between environmentalregulation and economic growth.Specifically,command-and-control measures show no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efect,whereas both market incentives and public participation demonstrate single-threshold effects on YREB’s economic development.
Key words:environmental regulation;economic growth;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threshold effe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