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式現代化與中國現代管理理論

“現代化”是人類文明的歷史潮流，也是中華民族近現代以來艱辛奮斗的戰略追求與卓絕實踐；中國式現代化是中華民族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條件下實現偉大復興的道路選擇、實踐過程與理論總結，是中國共產黨人百年來前仆后繼的初心使命、本質內容、核心任務，也是人類社會發展與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的中國典范，具有重要的世界意義。充分認識并客觀闡釋中國式現代化的理論內涵對于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深遠影響與范式意義也是必要的。

一、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函數

管理理論是管理環境、管理內容與管理實踐的共同函數。管理理論的產生、發展與完善的源泉、動力以及評判依據都源于管理實踐。管理理論在發展、修正以及演變的過程中，管理實踐是其必不可少的前提和基礎條件?，F實中，管理學是一門比較成熟的理論學科，具有很強的綜合性、學術性與應用性；而中國傳統管理思想內涵豐富，是現代管理理論的“富礦”，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中華民族創造了源遠流長的中華文化，中華民族也一定能夠創造出中華文化新的輝煌。獨特的文化傳統、歷史命運、基本國情，注定了中國必然要走適合自己特點的發展道路。對我國傳統文化和國外的東西，要堅持古為今用、洋為中用，取其精華，棄其糟粕，經過科學的揚棄后使之為我所用?！薄爸Υ蛟烊谕ㄖ型獾男赂拍睢⑿路懂牎⑿卤硎?，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盵1]中國這一發展中大國的“中國式現代化”建設過程中的管理理論已經而且必將繼續演繹一系列深刻而又卓越的“中國故事”“中國聲音”及中國式創新。

管理是環境的函數，突出了管理所具有的客觀性、能動性與協調性。任何組織都有其特定的內部環境，并與外部環境共同構成一個有機整體。所有的管理活動都是在特定環境中進行的，從某種意義上講，管理可以被視為是環境這個自變量對應的因變量（兩者呈函數關系）。組織的管理運行關注內外部環境對組織行為及其結果的作用，因為環境對于組織及其運行結果的影響是無法避免的。在復雜多變的環境下，有些理念、計劃可能需要根據不同的情況（如事情、時間、人員等因素）進行相應的調整或修正。管理人員必須直面環境因素及其變化帶來積極和消極影響，從資源配置和協調等多個方面強化管理職能。管理效率和組織目標的實現受多種因素的影響，比如管理者的個人品質與才能、組織的發展戰略以及所處的環境，等等。

中國式現代化的社會內涵，實質是全體人民通過社會化大生產實現民生發展、民族振興、國家強盛、社會文明、共同富裕。中國式現代化是社會主義的現代化，即民生與發展現代化，一不靠戰爭，二不靠殖民，三不靠掠奪，是堅持民本、合作、發展、和平、共贏，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共同體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是從中國的國情與實際出發，堅定走必由之路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的基本特征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是既有各國現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自己國情特色的，是人口規模巨大并以消費為戰略基點的，是以市場經濟為平臺、實施制度型開放的，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是開創國防和軍隊現代化新局面的，是具有國家安全和現代治理能力的，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是和平發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現代化。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站在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高度謀劃發展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內在要求；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實現“中國夢”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中國式現代化的中心任務；清正廉潔，實行全過程民主，推進制度型開放，把制度集成創新擺在突出位置，實現高質量發展，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內涵。

中國現代管理理論聚焦于自辛亥革命起其形成、發展、創新及完善等各個階段，深入地剖析探究這些階段的條件因素、相關過程、豐富內容、重要特征以及蘊含其內的必然邏輯，并客觀、科學地從理論上給予闡釋說明。從學科建設的角度考慮，中國現代管理理論作為一門新興學科，其中包含必要的關鍵因素：研究對象是規定該理論研究的基本內容與具體指向；研究任務明確這一理論在研究的不同階段及總體需要完成的目標；研究方法是實施該理論研究的具體途徑、范式、方法和手段；核心范疇是該理論體系一系列概念與范疇的集中體現與本質說明；理論主線是自始至終貫穿該理論體系的基本骨架與脈絡；基本邏輯是該理論研究必須遵循的客觀要求與科學準則；理論體系則是所有以上方面與內容的程序性綜合。此外，現代管理的傳導與配置的模式、方式等方面的問題，也是這一新興學科在構建與完善過程中需要認真對待、深人鉆研的基本問題。對這些問題的研究與探索不僅對于推動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發展具有現實及深遠意義，2同時也是中國式現代化基本過程及一系列關聯效應的深刻體現。

從理論系統與體系的角度思考，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諸要素、條件、資源及其過程可以有機綜合并通約為一個簡圖，以構成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體系架構（見圖1）。

從這一“中國式模型”可見，中國現代管理理論將傳統管理學“兩個層次”的理論體系轉變為“三個層次”，創造性設置了“傳導層次”，從而形成了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新理論體系。傳統管理學的理論體系中沒有“傳導”范疇，也沒有“傳導層次”。在中國式現代化的建設進程中，管理目標的達成，其過程必然伴隨一系列內在功能、機制、環節發揮相應的作用。這些功能、機制、環節以及管理過程構成了管理的“傳導層次”，體現了管理從理論到實踐的銜接、傳遞、過渡、導向與制約等特性，也使得計劃、組織、領導、控制這些理論層面的具體化與機制化得以體現與實現。而且，對于實踐層面的一系列管理行為與活動來說，還起到了指向、引領及把控作用。

由實踐可知，管理傳導并非只是簡單地聯通理論層面與實踐層面，其過程受多種因素綜合影響，也是一個連鎖性的交互過程。需要注意的是，在管理傳導過程中，一系列的中間層次與過渡環節使管理理論與管理實踐實現一體化及同步效應，以順暢達成組織目標。[3]

關于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對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影響以及經濟活動與管理行為的關聯性，可以從以下兩個“中式模型”中看清楚。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為了更好地闡釋經濟活動與管理行為之間的關聯，從社會屬性和自然屬性兩個方面獨具一格地構建了“中式模型”（見圖2、圖3），符合中國式現代化建設與過程的實際。[4]

圖2表明，管理的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分別對生產力諸要素進行配置和對生產關系諸方面加以協調。圖2對生產力內涵的闡釋更加貼近生產力發展的狀況，使得生產力的內涵與傳統生產力概念區分開來，創造性地將生產力定義為“人和自然協調統一的能力”。同時，以“生產力的具體實現形式”對應生產關系，將生產力和生產關系互為表里、內在統一的內容與形式的邏輯關系呈現出來。需要注意的是，在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闡釋中，科學技術是生產力，管理是更重要的生產力，因而管理者的配置與協調能力（即管理能力）顯得更為關鍵和重要。這種管理能力體現在能夠以科學、合理且高效的方式，讓組織成員通過勞作將資源和技術進行恰當的搭配與組合，進而實現效益最優化。從這個層面看，管理既是一門科學，又是一門技術與藝術，一旦掌握了這門技藝，就如同掌握了生產力各要素以及生產關系各方面的“密碼”。它就像各種資源配置與人際關系的黏合劑，能夠將分散的資源和人員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又像是潤滑劑，能夠減少資源配置和人員協作過程中的矛盾與摩擦；也像是催化劑，能加速和優化生產和運營過程；還像是增強劑，能提升整體效能和優化最終效益。管理能夠催生并提升效率、效益、實力和優勢，從而實現“ 1+1gt; 2”的倍加效果，使整體的產出遠遠超出各部分單獨作用的總和。

圖3表明，管理既可以配置經濟利益，也可以協調人際關系。若將圖2和圖3統籌考慮，管理既是一種生產方式，也是一種生活方式。此外，圖2和圖3還表明，要深入理解管理的自然屬性，必須抓住兩個方面：第一，管理的重要性與共同勞動規模、勞動社會化程度呈正比；第二，管理最大限度發揮各個要素組合的最佳作用。與特定的生產方式相聯系，管理的社會屬性也體現在兩個方面：第一，管理作為一種社會活動，其活動進行依賴于特定的社會歷史條件和社會關系；第二，管理本質上體現了人與人之間的利益關系。這兩個“中式模型\"清楚地說明了管理對社會活動的全面覆蓋性，即社會的各個方面、各個領域、各個行業都離不開管理。

兩個示意圖還說明了管理學與經濟學的聯系與融通，經濟學是管理學的依據與宗旨，其理論基礎實際上就是事物的客觀性、延展性、聯系性、轉化性及其相依相存、相輔相成的基本屬性；管理學是經濟學的應用與平臺，其運作與實操本質上就是經濟學所研究與闡釋的事物存在與發展的內在邏輯性。從經濟學與管理學的關聯看，如果說經濟學是管理學的內涵，管理學則是經濟學的外延。進一步思考，中國現代經濟理論與中國現代管理理論亦然。從邏輯的角度出發，既然中國現代經濟理論的主線概括為“計劃與市場”的關系，[5]核心范疇是“現代化”，[6那么，將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主線確定為促進“民生與發展”，核心范疇確立為“科學化”就是順理成章的。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條件下推進與實現中國式現代化，中國現代經濟理論的主線“計劃與市場”在實踐過程中必然會體現為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主線“民生與發展”，從而中國現代經濟理論的核心范疇“現代化”也隨之轉變為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核心范疇“科學化”。

二、中國式現代化與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升華

經濟活動與運行的實踐決定著管理實踐與活動，中國現代管理理論實際上是中國追求與實現現代化在管理領域的規范化與理論化。從學術層面思考，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是中國式現代化實踐在管理方面的思維體現與理論升華。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研究內容與理論體系深刻反映了中國追求與實現現代化的過程與特點，也會受到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制約與影響。

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理論主線。所謂理論主線，是指貫穿于理論體系的基本研究內容與具有制約作用與關鍵意義的內在邏輯性。中國現代管理理論將自身的理論主線歸納為“民生與發展”。民生與發展既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永恒主題，也是社會主義制度的本質與宗旨。從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與實現現代化建設的實際情況出發，管理的出發點、實施過程、遵循原則以及最終目的，不僅著眼于經濟發展層面，還聚焦于民生改善。這是因為民生的根基在于發展，只有不斷發展，才能為民生提供堅實的保障；發展的最終落腳點則是為了民生更加美好，讓民眾享受發展帶來的更多福祉。離開了民生與發展，也就背離了中國共產黨執政的“初心與使命”，從而現代管理學的意義也就喪失了。簡言之，初心即為中國人民謀幸福，即民生；使命即為中華民族謀復興，即發展。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理論主線是富民強國“中國夢”—民生與發展。這一理論主線的確立有助于總結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在管理實踐中的基本經驗與理論，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基本特征一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和國家強盛安全的現代化的理論升華，其可以減少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研究過程中諸多因素的十擾，這對于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發展與創新具有關鍵性的重要意義。

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核心范疇。所謂核心范疇，就是既能客觀反映某一理論體系的特征、概念鏈條的本質，又能體現相應過程與基本趨勢的理論概括。一個完整的理論體系既有綜合性又有指向性，包含的內容復雜多樣，除了具備相對獨立的一般范疇系列和具有內在邏輯性的范疇鏈條，還應提煉反映其本質內容的核心范疇。管理理論的科學性，在于其理論研究的概念、范疇要客觀，闡釋要科學，包括其確立、發展、創新和完善的過程、結構與延伸、泛化?！翱茖W化”作為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核心范疇，在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發展過程中有其重要價值和地位，它是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學科要求、基本特征、必然邏輯與理論歸宿，是中國式現代化進程的體現、規范與生命，同時也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特征一既有各國現代化的共同特征又有國情特色，獨立自主、科學發展特別是高質量發展，又是現代治理能力、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理論濃縮與實質概括。

管理“科學化”的本質意義在于管理理論和管理實踐的客觀、適合、有效、科學、可持續。管理理論的科學化主要體現在兩個重要方面：其一，必須牢牢地將根基扎在中國的現實基礎之上，對從國外引進的管理理論，不能簡單對標、生搬硬套，而是要進行深入、具體、細致的中國化改造。其二，將中國源遠流長的傳統管理思想與正在進行的現代化建設實際緊密聯結起來，將中國傳統管理思想中蘊含的深厚智慧從歷史寶庫中切實挖掘出來，使其在現代化建設的大舞臺上再次煥發光彩。管理實踐的科學化主要反映在兩個基本層面：一是從行為與過程的角度看，必須保證其客觀性，這意味著管理實踐的每一環節、每一決策都要建立在真實可靠的信息和事實基礎之上，不能主觀臆斷。同時，要確保這些行為和過程與實際管理環境相適應，量身定制。二是從理論與實踐互動層面看，理論作為實踐的指南，又不死抱教條、盲目遵循。在實踐過程中，還要不斷檢驗理論的適合性、有效性和科學性，對于那些與實踐不符的理論要勇于修正、敢于創新，通過實踐的新發現、新經驗、新認識來推動理論的進一步豐富和發展。人類知識發展歷程中，沒有任何一種科學理論是在脫離實踐的“真空”中形成的，都是在實踐的大熔爐中鍛造出來的，是對實踐活動進行客觀觀察、剖析、歸納、概括的智慧結晶。中國現代管理理論亦如此，其深深扎根于中國現代化建設過程及相應的管理實踐之中，進而構建出與中國國情高度相符、能夠有效指導中國管理實踐的理論體系。這就是說，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過程與特點是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核心范疇的源泉、推力與坐標。同時，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科學化”，要求并推進管理實踐的科學化，亦即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更加客觀、實在、有效，并且更加高質量。8]“科學化”既是一種要求，也是一項標準，更是理論歸宿。

傳導機制是現代管理的基本面?！皞鲗А痹臼强萍碱I域的名詞，一般在物理學和醫學中使用，在經濟學中也有所應用，如通貨膨脹傳導等。通常而言，在管理理論和管理實踐之間，需要有一系列銜接與傳遞的中間層次或過渡環節來實現管理的職責、功能與作用，這就是傳導，它能形成上下融合、信息共享、目標一致、相向而行的傳送、引導、反饋和校正機制或措施。從現代管理的實踐看，傳導機制的功能與意義不可忽視。一方面，傳導在現實管理過程中客觀存在；另一方面，沒有傳導功能，難以避免管理理論與管理實踐之間出現的\"空白地帶”。傳統管理學的理論沒有傳導概念，忽略傳導機制，局限于計劃、組織、領導、控制“四個板塊”。中國現代管理理論創新性地引入傳導范疇，闡釋傳導機制，在現代管理理論體系中建立起傳導層次，使得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更切合中國式現代化的實際與運行，實際上也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特征一人口規模巨大、市場廣闊且差異性頗大、推進國內國際雙循環、以消費為戰略基點的實際體現與理論闡釋，使得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更加豐滿和完善，開辟了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發展的新境界。[9]

配置是現代管理的重要內容。西方管理學的理論研究與闡釋中沒有配置概念。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研究最先把“配置”理念引入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研究領域，使現代管理理論得到了豐富、創新與發展。配置的原意是配備、設置，也有搭配、整合的內涵。不同領域由于其專業性、行業性、獨特性而產生對配置的不同理解。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配置”是指組織依據實際資源的效用性、稀缺性以及社會需求，合理搭配或組合有產出意義的有效資源，以獲取最佳效益的行為和過程。其關鍵在于，配置是基于組織具體的實際情況，通過恰當、高效的資源（要素）投入，在不同使用者和不同用途間通過動態、適合且有效的配比、調適、轉換、集約等方式，獲取最大最優產出，一方面最大可能節約、簡約、集約使用有限資源，另一方面以此推動組織和社會迅速、高效、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特別需要強調的是，改革開放新時期的重大成就是蘇式傳統計劃經濟在中國迅速、平穩轉變為中國特色市場經濟，市場配置資源的決定性作用日趨顯現。中國現代管理理論引入了配置概念，從而管理的計劃、控制、戰略、決策等行為與過程更加貼切與適合市場經濟運行的基本方式，并更加充實和富有實效。換言之，管理配置是中國式現代化重要特征—以市場經濟為平臺及制度型集成創新與開放在中國現代管理理論邏輯體系中的本能反映與理論凝聚。與“配置”概念相應，“協調”概念也被引入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深入研究。這樣，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傳導層次”通過戰略與決策、配置與協調的實際運作而更加符合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實際與過程，從而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研究上升到了新高度。10]

權力管理制度化。沒有無權力的管理，也沒有無管理的權力。管理離不開權力，沒有權力，管理就得不到保障；權力也離不開管理，沒有管理，權力就失去了意義。權力是組織實現生存、發展與進步的必要方式與手段，源于人類民生與發展永恒主題的現實需要和運行方式。沒有組織，權力將失去前提與載體；沒有權力，組織將陷人渙散與無力。領導與控制、決策與協調等既是權力的體現與實現，也是權力在管理過程中的具體化。要點在于，管理在實現過程中，權力與利益（績效）在組織中結合到何種程度，包括將權力的逐利性控制到何種程度。中國現代管理理論對管理權力的研究獨具風格與特色，選取的角度是多元的，包括但不局限于動物的天性、人的社會性與主觀欲望、需求層次以及權力自身的特點，從多個層面對權力的內涵與外延進行了詮釋，多維度闡釋了權力的來源，研究了權力的多重特征，如責任性、壟斷性、逐利性、排他性、時空性等，并從多個方面闡述了權力隨社會環境變化的基本趨勢，這些理論分析在學術層面尚屬首次，與西方管理理論有著明顯的區別，極具創新精神。除此之外，中國現代管理理論還著重對權力與權利的區別和聯系加以解釋，指出權利是權力的取向，權力是權利的保障，權力服務于權利，權利是權力的實現。深入分析權力與管理的關系，凸顯了中國式現代化對權力管理的規范與要求，以及權力管理對于“中國的現代化”的意義，要深刻認識權力的壟斷性、排他性、時效性、逐利性、升遷性、趨腐性，把權力管住、管好，真正關進制度的“籠子”。尤其要向權力的來源負責，貫徹權力管理全過程的民主機制，切實把握對權力的約束與監督，排解干部與人才管理的“逆淘汰”現象，實現制度管人、流程管事，嚴格落實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干部管理制度。所有這些現實而又深刻的認識與闡述對于中國式現代管理而言，既獨到又新鮮，[11]實際上就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特征一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治理現代化、和平發展與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共商、共建、共治、共享）在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權力管理制度化”方面的理論轉換與深化。

注重人力資源鏈式管理。人力資源管理一般是指為實現組織目標而對于人力要素（資源）進行的開發、拓展、應用等實務工作，如人才與干部管理工作及其人本化等。中國現代管理理論之所以重點研究并闡釋“人力資源鏈式管理”理論，也是圍繞組織自標的達成，從全要素的角度關注人力資源，使其更好轉化為人力資本。動態人力資本可以源源不斷創造價值，這是人力資源及其管理的意義。所謂人力資源鏈式管理模式，充分肯定世間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寶貴的，強調人、物、管理等諸要素是一個相互依存、相輔相成的有機鏈條，是管理實踐中行之有效的有機統一、適當配置、集約整合、注重績效的管理方式[12]人力資源鏈式管理理論認為：人在資源要素和管理鏈條中是重要的，但不是唯一的因素。一個完整的管理鏈條，還應包括管理者、員工、生產所需的平臺、設備、技術、信息、市場等因素。優化人力資源配置，不僅是優化人與物的組合，還要優化人與人的組合。注重人與人之間的適應性搭配，實現人力組合的優化，以提高工作效率和達成組織目標，也是人力資源鏈式管理的關鍵所在。此外，在“人力資源鏈式管理”過程中，還必須重視團隊內每一成員的性格特點、認知能力、行為方式，這對于團隊內成員優勢互補從而實現組織目標具有重要意義。人力資源鏈式管理的關鍵和本質是管理人本化。

把握資源“第三配置方式”。中國現代管理理論在闡述資源的配置方式時，在闡釋市場配置與計劃配置兩種方式的同時，還首次客觀揭示并闡釋了管理原本的重要作用與意義—資源的“第三配置方式”。資源的“第三配置方式”，指的是組織（包括社會公共組織）通過制度、機制、規則、戰略、決策等多種管理方式與手段實現的、不同于計劃與市場資源配置功能的特定行為與過程，是對計劃調節和市場調節的補充與必要調整，本質是通過管理對相應資源的配置及各種關系的協調。盡管在科斯等學者構建的企業理論體系中，也有關于企業內部行政配置方面的理論萌芽。不過，選取價值規律雙重規定性的視角深入探究管理過程時，不難發現管理過程中涉及的戰略與決策、配置與協調（從傳導層面而言）本質上已形成一種基于現實情境的特定資源配置途徑與過程管理方式。從價值規律宏觀規定性層面分析，不同部門之間的競爭可以促使社會總勞動各部分之間達成一種合理的比例關系，實現這種比例協調的基本手段便是計劃調節，這里所說的計劃調節其實就是政府所實施的宏觀調控；從價值規律微觀層面考慮，部門內部的競爭能夠實現同類商品市場價格的合理形成，這種價格形成主要依賴市場調節機制，具體就是市場上的價格波動。然而，無論市場上不同部門之間的競爭活動，還是部門內部的競爭行為，實際上都離不開具體管理活動的介入，并且都需要通過管理的具體工作得以完成。宏觀層面的調控本身就是一種管理行為，微觀層面商品市場價格的形成本質上也屬于管理范疇。因而，管理本身也是一種極為重要的資源配置方式。應當指出，市場與計劃兩種資源配置方式都有明顯的局限性：市場機制的作用范圍僅僅局限于那些與市場交易緊密相關的經濟活動，由于市場主體往往會受到自身利益的局限，市場機制本身存在一定的滯后性、趨利性，加之忽略公共事業的發展及資源節約、環境保護等諸多原因，這些因素的綜合作用使得市場配置經常發生“失靈”“扭曲”“失效\"等尷尬局面；此時，計劃配置的作用得以凸顯，計劃調節（配置）通過有形之手，即政府的宏觀調控，彌補市場調節（配置）帶來的缺陷，從而抵消市場調節帶的負面影響。與此同時，由于社會經濟活動本身具有高度的復雜性和隨機性，政府（計劃）在宏觀調控過程中所獲取的信息不一定全面、準確，其操作功能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在具體調節過程中還可能會破壞經濟活動之間原本的內在聯系，因而也可能出現“政府失靈”的情況。由此可見，計劃調節和市場調節并非是資源配置的最佳選擇，比如市場配置在通常情況下需要經過反復“嘗試”的過程才能夠達成資源的較好配置，從而使得資源時常出現無效損耗；計劃配置則需要政府通過一系列復雜的組織行為加以實現，可能耗費成本較大?，F實中，“第三配置方式”在社會生產與生活中普遍存在，主要體現為具有調適性的管理活動。這樣，管理從本質上看當然也屬于一種資源配置方式，相較于市場配置和計劃配置而言，管理具有相對更高的效率和效益優勢。中國現代管理理論關于管理是資源“第三配置方式”的研究與闡釋，是對于中國式現代化現實過程的重要經驗總結與理論抽象，是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重大創新，使得現代管理理論的框架結構與理論體系更加豐富、飽滿、客觀和科學。13]

無疑，任何新的理論體系都必然包含若干理論創新。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研究，植根于新時期、新時代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和需求，創新、發展、豐富、完善了一系列重要內容，在現代管理學領域具有開拓性意義。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是不斷發展的理論體系，其所包含的一系列理論創新，不僅能夠在實踐層面提高管理績效、促成管理目標實現，還對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新學科建設具有重要意義。①對于中國現代管理理論而言，理論創新不僅是其發展的過程體現，更是其保持活力的關鍵所在。

三、繼續推進中國現代管理理論學科建設

任何學科都有其特定的研究內容和理論體系。學科是指某一明確的科學領域或其特定分支，如自然科學中的數學、社會科學中的法學等。不是任何理論、任何研究都可以被稱為“學科”或“新學科”。社會科學學科，一般是指基于客觀的研究對象、具體的研究任務和相應的研究方法，貫徹研究內容始終的理論主線，體現學科特征的鏈式概念、范疇本質內涵的核心范疇，理論關聯的內在邏輯及有序的理論陣列構成的客觀、獨特、理性、明晰的理論體系。換言之，從學科構成要素來看，只有具備相應研究對象、任務、方法、必要的核心范疇、理論主線，并且具有科學內在邏輯和完整理論體系的知識系統（學科七要素），才能被稱作社會科學的完整學科。14]一方面，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函數；另一方面，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又推動并引領著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創新、完善與升華。中國現代管理理論作為社會科學領域的獨立學科，在服務中國式現代化的過程中，要注重學科建設，完善學科諸要素，實現客觀、科學、健康、持續發展。

客觀設定研究對象。研究對象，是指某一理論或者學科所對應的需要深人研究的客觀實在，涵蓋其自身內在規律性。研究對象的內在規律性是不同理論或學科相互區分的本質特征。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研究對象主要聚焦中國在追求及實現現代化（也就是“中國式現代化”）過程中所展開的管理實踐活動，同時也包含但不限于與這些管理實踐活動緊密相關的思想和理論。簡單來說，即針對中國現代化進程中的管理實踐（涵蓋豐富多樣的元素，如管理理念、管理思想、管理理論、管理學說等）及其規律進行歸納、總結與概括。具體而言，它是對辛亥革命成功以來，尤其是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管理實踐活動及其規律的全面概括與理論總結。詳細而言，就是對辛亥革命以來現代化進程中的管理理念、管理思想、管理理論與學說，以及這些理念、思想、理論和學說的產生背景、發展歷程、完善條件所處的環境（包括政治環境、經濟環境、社會環境等宏觀環境，也包括行業環境、組織內部環境等微觀環境）、具備的條件（如人才條件、技術條件、資源條件等）、呈現的特點（如創新性特點、適應性特點、前瞻性特點等）以及蘊含的規律進行深人研究與科學闡釋的一門科學。把握住這一客觀設定的研究對象就牽住了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研究的“牛鼻子”

深刻認識研究任務。研究任務，是指針對特定研究對象和研究目標制定的調研、研討、闡釋等方面的基本工作。每一個學科都有其獨特的研究任務，這些任務決定了該學科的研究方向和內容。不同學科在不同歷史時期、不同研究階段可能有不同的研究任務。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研究任務主要集中在幾個關鍵方面：第一，要探索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管理領域的過程軌跡、顯著特征、重要節點、問題教訓及其成功經驗等。探索的核心是揭示、理解和闡釋蘊含在管理實踐中的內在規律性。第二，著力推進中國傳統管理思想的現代化與西方管理理論的本土化，即從中國特有的經濟和社會環境出發，傳統管理理念現代化、西方管理理論中國化。第三，研究任務還包括提高管理績效，以滿足組織與社會科學發展的要求。這不僅涉及提升各層級、各方面的管理質量，還包括推動社會的高質量發展?？傊袊F代管理理論的研究任務包括識別和理解管理實踐中的規律、提升管理效率、促進經濟社會的全面發展等諸方面，并通過這些措施服務于社會，推動中國的現代化進程。

科學運用研究方法。研究方法，是指用來發現、揭示與闡釋事物發展的過程、特點、內在邏輯（包括新現象、新過程、新事物等）等研究內容與任務的認識、歸納、綜合、概括的有效工具、手段或方式。毋庸置疑，在開展研究的過程中，如果缺乏恰當的研究方法，整個研究工作將會陷入被動或僵局。一般而言，研究方法所呈現出的特點以及這些方法的實際運用情況，是由特定的研究對象以及研究任務決定的。亦是說，不同的研究對象和研究任務可能要求不同的研究方法、或不同的運用方式、或突出不同特點。除此而外，簡潔明了、清晰易懂的闡述方法在研究過程中也是不可或缺的，它能夠讓研究的過程和結果以一種更易于被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呈現出來。理論研究如果沒有與之相適應、客觀科學的研究方法作為支撐，該學科發展就如同失去了根基，無法在實踐領域落地生根。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核心的研究方法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按照實事求是原則對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相關問題使用過程法、歸位法、對比法等若干具體形式科學、恰當、有效地進行客觀、全面、系統且深入的分析研究，能使學科建設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15]

準確理解核心范疇。核心范疇，是指理論體系中一系列概念和范疇本質內涵的歸納與概括。確立理論研究的核心范疇對于研究的系統性和完善性至關重要?！翱茖W化”是中國現代管理理論體系的核心范疇。具體而言，這一核心范疇至少囊括兩個至關重要的方面，其一是管理實踐的科學化，其二是管理理論的科學化。深入探究二者之間的緊密關聯，管理實踐仿佛是堅如磐石的基石，在管理理論形成的長路中，它所提供的實踐基礎不可或缺。沒有管理實踐的積累與沉淀，管理理論就如同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不僅如此，管理實踐還是鐵面無私的嚴格檢驗者，它能夠以客觀、實際的標準，對管理理論的正確性進行甄別，同時也能在各種復雜多變的實踐中檢驗理論的實用性。管理理論之所以能夠為管理實踐提供清晰的思路、科學的方法以及前瞻性的指導，引領管理實踐朝著正確、高效的方向發展，對管理實踐起到關鍵的引領和指導作用，不僅在于管理理論的科學性，而且源于管理實踐的科學性。簡言之，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所包含的一系列如鏈條般環環相扣的概念和范疇中，“科學化”處于核心地位，如軸線般貫穿其中，深刻體現這些概念與范疇的本質內涵。當然，一方面中國式現代化是一個過程；另一方面，中國現代管理理論尚未成熟，仍需要不斷完善以實現理論研究與實際表述兩方面的“科學化”。

系統把握理論主線。理論主線，是指貫穿理論研究及其闡釋體系始終的基點與主軸。理論主線對于依據研究內容的內在邏輯準確把握理論過程的宗旨和主題，合理規劃與完成研究任務，有效解釋系列性鏈式概念或范疇的相互關系，概括提煉并精準升華具有客觀性、歸納性、系統性的理論體系甚為重要。成熟的理論或學科，一般都有自己恰當、適合的具有貫穿性、控制性、基準性的理論主線。選擇精準的理論主線有助于客觀、充分、有效地完成特定研究任務，能夠深化對研究對象的認識與把握，對構建理論體系和促進學科建設有積極意義。中國現代管理理論基于現代化建設及其管理實踐，將理論主線歸結為“民生與發展”，既是中國現代化建設的使命與宗旨、任務和主題，也是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同時，它與中國的基本國情相符，與中國式現代化的宗旨和要求相一致，與富民強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相統一。“民生與發展”既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主題，也是人類社會發展的主題。

全面掌控邏輯架構。邏輯架構，是指理論或學科中各要素與部分在程序先后、所處位置、排列方式、合理配置及整體結構等方面呈現的有序狀態。這種有序狀態具有客觀性，是基于事物本身的規律而存在的；具有恰當性，各要素的分布和關聯恰到好處；具有科學性，遵循科學的原理和方法構建；還具有簡潔性，不會過于繁雜冗余。邏輯架構對理論或者學科的科學水平有著決定性的作用，因為合理的邏輯架構能夠使理論及其體系嚴謹、完善、科學和精到。同時，也會對受眾認識和把握理論或學科的程度產生頗大的影響。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邏輯架構，是以時間順序作為橫坐標，以空間結構作為縱坐標，這樣的坐標構建方式，充分體現出該理論的主次性、重要性、順序性、層次性、組合性，讓理論的各個部分按照一定的順序依次展開，不同層次的理論內容相互區分又相互關聯，實現各理論要素之間合理的組合搭配。這樣以內在邏輯為依據的理論架構方式打造出的理論體系既有中國特色和風格，又獨樹一幟、別具一格。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正是從中國基本國情及現代化建設的實際出發，把握中國式現代化的時空邏輯與本質內容，構建自身客觀、完整、科學、系統的邏輯架構，為學科的科學性提供了前提、基礎和保障。16]

持續完善理論體系。理論體系，是指理論研究或學科建設的完整系統。有無完整的理論體系是衡量學科是否完善與系統的重要標志。成熟的理論體系不僅是按具體的研究對象、任務、方法以及內在邏輯展開的理論架構與內容整合，更是具有針對性、闡釋性和科學性的知識系統?？茖W的理論體系能夠持續推動學科的創新與發展，有效引人新觀念和新方法，使得理論不斷進步和完善。可見，科學的理論體系的構建對于理論研究與學科建設的科學性和創新能力至關重要。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基本內容，根據其在追求和實現現代化過程中所經歷的不同階段、涉及的內容、所具備的特點以及所要求的標準，可以大致劃分為兩個部分：一是新民主主義時期形成的管理理念和思想，二是新中國成立以來逐步發展起來的現代化管理理論和學說。具體來說，新民主主義時期的管理理念由于受到當時社會環境的影響，著重于相關管理理論的探索和初步應用；新中國成立后，隨著國家現代化進程的推進，管理理論在實踐中不斷適應時代的發展和社會需求的變化，逐步形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管理理論，深深蘊含著中華民族百年來的不懈追求，不僅是一種理論凝練，更是艱苦卓絕、宏偉壯麗的中國式現代化發展道路與精神內涵的高度濃縮，是中國人民富民強國、振興中華偉大奮斗的生動體現。它猶如一座堅實的橋梁，連接著歷史與未來，彰顯著中國人民邁向現代化征程中所展現出的偉大的理論自信，這種自信基于對中國式現代化的深刻理解和對民族文化的高度認同。正是如此，中國現代管理理論就像一幅龐大的拼圖，細致地劃分成了若干不同的理論板塊，相互補充、相互咬合，相輔相成、相向而行，從不同角度和層面豐富和完善了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的學科體系。

注釋：

① 海南省哲學社會科學重點規劃課題：“關于中國現代管理理論新學科的探索與建立”，課題立項號為HNSK[GJ]12-23。② 參見衛彥琦、王永鑫：《“治理現代化”與中國現代管理理論》，載于《河北經貿大學學報》2016年第1期及有關“發展新理念”“市場決定性”“五位一體”“四個全面”“第三解放”“核心價值觀”與中國現代管理理論等其他6期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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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艾嵐

Chinese Modernization and China's Modern Management Theory

Wang Yiwu1，2，Kang Lin1

（1. Hainan Tropical Ocean University，Sanya Hainan 57O221，China; 2.HainanModernManagementInstitute，HaikouHainan57O228，China）

Abstract：China’smodernmanagementtheoryisthedevelopmentandinnovationof traditionalmanagementthoughtintheproce ofmodernization，anditisalsothethinkingembodimentandtheoreticalcrystalizationofChinesemodernizationpracticnthe management field.China'smodernizationisthecarrierand platformof China’smodern managementheory.Theprofoundandoutstanding management ideasandthoughts in the processof Chinesemodemization constantlyenrich China’s modern management theory.FullunderstandingandobjectivelyexplainingtheinevitablecorrelationbetweenChinese modernizationandmodermanagementheoryisthenedof thedisciplineconstructionofChina’modemanagementtheorynditialsonecessrytodeply understand and correctly grasp the Chinese modernization explained by the 2Oth CPC National Congress.

Keywords：Chinese modernization；China’smodernmanagementtheory；threelevelsof management；thethirdalocationmode; ecological manag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