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配合

地處中國東南的浙江，歷來人杰地靈，是經濟文化發達的富庶之地，同時也是一片紅色的土地。2004年，時任中共浙江省委書記的習近平在浙江麗水調研時指出，劉英、粟裕領導的中國工農紅軍挺進師曾長期在此戰斗，留有多處革命遺址，值得重視與挖掘。以中國工農紅軍挺進師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人民軍隊和活動在浙西南這片紅色土地上的黨組織和人民群眾，為吸引和調動敵人，配合中共中央和中央紅軍的戰略轉移，開展游擊戰爭，從戰略上策應主力紅軍長征，為紅軍長征的勝利作出了不可磨滅的重要貢獻。

一、吸引和調動敵人，策應了中央紅軍反“圍剿”和即將開始的長征

浙江作為蔣介石的老家，是國民黨統治的腹心地區，反革命勢力強大。但中國共產黨仍在1927年10月，成立了浙西南第一個中共縣委即遂昌縣委。在此期間，浙江在20余個縣建立了黨組織，在浙西、浙南建有特委，另有10多個縣有黨的活動。到1928年，浙西南已有遂昌、宣平、縉云三個縣委和七個區委、數十個支部，黨員近700名。1928年7月，遂昌縣委領導了梭溪暴動。1930年1月，縉云縣委領導了黃余田暴動。至1929年3月，浙江省有40多個縣建立了黨的組織，黨員達7000余名。后來大部分地區黨的組織遭到破壞。中共中央為恢復浙江黨組織，于1933年1月建立中共浙江省臨時工作委員會，3月組織即遭破壞。但中共中央仍然重視浙江工作，從未放棄。

1933年9月，國民黨政府堅持“攘外必先安內”方針，調集100萬重兵，對中央革命根據地和其他革命根據地發動了第五次“圍剿”。9月下旬，國民黨軍從北路開始進攻中央根據地。當時犯著教條主義錯誤的中央主要領導人信賴和支持共產國際派來的軍事顧問李德。他們廢棄過去幾次反“圍剿”中行之有效的積極防御方針，而實行軍事冒險主義的方針，主張“御敵于國門之外”，即要求紅軍在根據地以外戰勝敵人。紅軍連續作戰近兩個月，不僅沒有能在敵占區或敵我交界區打敗敵人，反而因輾轉于敵軍的主力和堡壘之間，遭到很大損失，陷于被動地位。

“左”傾錯誤的進一步發展，使得紅軍在反“圍剿”中遭到嚴重的損失。為挽救不利局面，1934年4月，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向閩浙贛軍區提出了派遣得力的獨立部隊到浙西活動的要求。4月2日，朱德、周恩來、王稼祥向閩浙贛軍區司令員兼紅軍新編第十軍軍長劉疇西等發出紅軍當前任務與作戰部署的指示，其中明確提出：“派遣得力的獨立部隊伸入到浙西活動，你們應即：1．將派出的獨立團和德興獨立營擴充到900人、500支槍。2．為加強獨立團戰斗力，由紅十軍內換兩個有經驗的戰斗連調入該團。3．派好的團長、政委去領導該團，并由黨派一負責代表共同組織三個人委員會，負責處理新區工作。4．該團主要任務應在常山、衢州以北，蘭溪、桐廬以西廣大地域活動，你們要指示該團有決心地、獨立地在該地域發展游擊戰爭，擴大紅軍征集資材，創立新的蘇區，并首先要不斷破壞杭江水陸交通，以達到有力地調動敵人，增援浙江的目的。”

1934年4月中下旬，國民黨軍隊集中力量進攻中央革命根據地的北大門廣昌。博古、李德等不采納毛澤東等人的正確意見，命令紅軍主力保衛并不利于堅守的廣昌，同敵人進行“決戰”。歷時18天的戰斗中，紅軍指戰員英勇奮戰，堅守陣地，打退敵軍多次進攻，但未能擺脫被動局面。廣昌保衛戰斃傷俘敵2600余人，紅軍傷亡高達5000余人。廣昌失守后，根據地日益縮小，軍力、民力和物力消耗巨大。國民黨軍隊占領廣昌后，分兵向根據地中心興國、寧都、石城等地突進，紅軍又奉命實行“六路分兵”“全線防御”，結果進一步陷于被動局面。

在這種情況下，中共中央和中革軍委為了調動和牽制敵人，策應中央紅軍第五次反“圍剿”斗爭，支援和發展皖南的革命局面，減輕國民黨軍隊對中央根據地的壓力，同時也是為了宣傳黨的抗日主張，推動抗日運動的發展，決定組織北上抗日先遣隊。1934年7月5日，中共中央和中革軍委給紅七軍團發出關于在中國工農紅軍抗日先遣隊旗幟下建立新蘇區的政治訓令，其中包括在浙江建立新蘇區的要求。訓令指出：“浙江及浙皖贛邊是敵人兵力分布的薄弱部并且是他在戰略上最受威脅的部分之一。紅軍主力部隊之一部在福建與浙江的長期的行動，將推動這些區域中的民族革命斗爭及土地革命更趨尖銳與更迅速更廣大的發展，而在浙皖贛閩邊創立大塊的鞏固的蘇區，則對于中國蘇維埃運動今后的發展有著極重大的戰略上的意義。”

因此，“黨中央與軍委決定派遣七軍團到敵人的深遠后方，進行廣大的游擊活動，與在敵人最受威脅的地區，建立新的蘇維埃根據地。七軍團應在中國工農紅軍抗日先遣隊的旗幟之下，經過福建而到浙皖贛邊行動。”中共中央和中革軍委的決定，成為尋淮洲、樂少華、粟裕、劉英等領導的紅七軍團必須肩負的光榮使命。

粟裕曾評價道：紅七軍團“是中央蘇區紅軍主力中較新的一個軍團，較長時間在中央蘇區東線—東方軍的編成內作戰，經過實戰鍛煉，逐漸發展成為一支英勇頑強、善于野戰的部隊。當接受抗日先遣隊任務時，由于在東線連續作戰的消耗，全軍團約有4000人。為了執行新任務，突擊補充了2000多名新戰士，合計6000多人。其中戰斗人員4000多人，分編為三個師，實際上各相當于一個大團；非戰斗人員約2000人，包括中央派出的一個隨軍工作團。武器也很不足，全軍團僅有長短槍一千二三百支，一部分輕重機槍和六門迫擊炮，許多戰士背的是梭鏢。但其他物資卻不少，中央交付部隊隨帶的宣傳品就有三百幾十擔，連同部隊的后勤物資及炊事擔子，總共500多擔。這時，部隊新成分多，非戰斗人員多，武器不足，負荷很大，行動笨重，遠不如在東線作戰時那樣精干了。”

7月6日，紅七軍團改稱北上抗日先遣隊，奉命從江西瑞金出發，經福建北上，橫跨福建、浙江。11月又進入閩浙皖贛邊區，同方志敏領導的紅十軍會合，組成紅十軍團，并成立由方志敏任主席的軍政委員會。11月下旬，紅十軍團再次北上，分兩路向浙皖邊和皖南行動。由于兵力有限，紅十軍團的行動未能牽動“圍剿”中央根據地的敵人，反而以孤軍深入敵后，陷入同十倍于己的敵人艱苦奮戰的境地。1935年1月底，紅十軍團被十倍的敵軍包圍，遭到嚴重損失，尋淮洲犧牲，方志敏被俘，后英勇就義。紅十軍團余部在參謀長粟裕、政治部主任劉英率領下，突出重圍，回到閩浙贛邊休整。

當時，中央派遣北上抗日先遣隊的目的，并沒有完全向紅七軍團領導人說明。據粟裕回憶說，北上抗日先遣隊還有一個“更加直接的目的，是企圖以這一行動威脅國民黨統治的腹心地區，吸引和調動一部分‘圍剿’中央蘇區的敵人，配合中央紅軍主力即將實行的戰略轉移。在中央領導同志接見我們時，并沒有說明這個戰略意圖”。當時中央下發的作戰任務訓令和政治訓令中，雖然表達了要以先遣隊的北上行動促使敵人變更戰略部署的意圖，但這兩份絕密文件未見傳達，所以粟裕“當時對于中央這個重要的戰略意圖，并不知曉”。北上抗日先遣隊全軍指戰員6000多人在極其艱難的條件下孤軍深入，歷時半年有余，橫跨四省幾十個縣，行程達2000多公里，先后進行了大小30多次戰斗，推動了抗日宣傳，鉗制了國民黨十幾萬軍隊，一定程度上配合了中央紅軍第五次反“圍剿”和戰略轉移。

二、積極開展游擊戰爭，從戰略上配合了中央紅軍長征

1934年10月，中央紅軍主力撤出根據地時，中共中央決定成立蘇區中央分局和中央軍區，以項英為分局書記兼軍區司令員和政治委員，不久成立以陳毅為主任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政府辦事處。中共中央賦予他們的任務是掩護紅軍主力轉移，保衛中央根據地，開展游擊戰爭，擾亂敵人的進攻，準備將來配合紅軍主力，在有利的條件下進行反攻，恢復和擴大中央根據地。

1935年1月召開的遵義會議，結束了“左”傾教條主義錯誤在中央的統治，挽救了黨、挽救了紅軍。2月5日，還在長征途中的中共中央，先后兩次電示蘇區中央分局：“應在中央蘇區及其鄰近蘇區堅持游擊戰爭”，“要立即改變你們的組織方式與斗爭方式，使與游擊戰爭的環境相適合”。2月13日又重申“堅持游擊戰爭”的任務，并強調“游擊隊應緊密的聯系群眾，為群眾切身利益斗爭”。蘇區中央分局隨即向鄰近蘇區進行了傳達。

粟裕回憶：“1935年1月底2月初，我們率領抗日先遣隊的懷玉山突圍部隊到達閩浙贛根據地不久，中共閩浙贛省委向我們傳達蘇區中央分局轉來的中央指示，要我們以先遣隊的突圍部隊為基礎，迅速組成挺進師，由我任師長，劉英同志任政治委員，立即率部進入浙江境內，開展游擊戰爭，創建蘇維埃根據地，以積極的作戰行動，打擊、吸引和牽制敵人，保衛閩浙贛基本地區和鄰近的根據地；并從戰略上配合主力紅軍的行動。”

在接受中央交辦的挺進浙江的任務后，中國工農紅軍挺進師組建起來，粟裕等人“立即進行研究”，分析眼前的實際情況：“浙江是國民黨統治的腹心地區，蔣介石的老巢，反動勢力強大，大部分地區黨的組織被破壞，更沒有紅色根據地或游擊區域作為我們的依托。但是浙江的工農勞苦大眾是有革命傳統的，浙江有些地域的地形條件對我也很有利。”挺進師領導人辯證地看待浙江實際，分析利弊，對挺進浙江、創建浙西南游擊根據地充滿信心。

粟裕等人認為：“從全局來看，其時中央蘇區雖已喪失，但是國民黨的主力正被我主力紅軍吸引于北上途中，那里是主要的戰場，相對地說來，浙江的敵人比較空虛，而且我們可以同堅持在南方的幾個老蘇區互相配合，互相支援。先遣隊北上時未能在浙江省立腳生根，主要是由于當時沒有分散打游擊的認識和決心。如果我們接受這個教訓，自覺地把正規軍變成游擊隊，不打正規戰而打游擊戰，來一個決定性的轉變，我們相信是可以在浙江立腳生根，完成黨交給的任務的。”

粟裕等人認真地分析了浙江的地理位置與地形，選定以仙霞嶺為中心的浙西南地區作為創建游擊根據地的第一個目標。這樣選擇的理由是：“第一，那個地區是在閩、浙、贛三省交界處，可以同閩東、閩北、閩浙贛幾塊游擊根據地互為犄角，互相支援，而三省敵人之間的矛盾，又可以為我利用。第二，那里的群眾基礎比較好。第三，那里雖然交通發達，有杭江鐵路和三條公路干線，但大部地區山嶺連綿，森林茂密，道路曲折，便于我隱蔽和機動。”

在中共閩浙贛省委和省軍區的幫助下，粟裕等組建挺進師后，又經過一個多月的調查研究，進一步了解浙西南地區具體情況。在此基礎上，挺進師選擇了龍浦江遂和龍云松遂東西兩片地區作為建立第一塊游擊根據地的基本區域。其原因是：洪家云率領的兩個連歸建之前，在龍浦江遂地區活動過，有一些工作基礎，和挺進師有聯系的青幫組織在這一帶也有較大的勢力，便于挺進師開展工作。

確定了具體區域之后，挺進師便朝著建立浙西南游擊根據地這一預定目標努力。為適應游擊戰爭的需要，挺進師組建時的500多人不設團、營、連，而是編成三個支隊和一個師直屬隊。確定的行動路線是：由閩浙贛根據地南下，先到閩北根據地，和那里的黨組織取得聯系后，再到浙江。1935年2月底，挺進師“指戰員們抱著繼承先烈革命遺志、開創新的游擊根據地的堅強信念，誓師出征了”。

挺進師首先南下，通過敵人在信江以北布置的幾道封鎖線。由于挺進師行動隱蔽而且敏捷，以一夜140里的急行軍翻過了靈山，通過了封鎖線，渡過了信江，勝利到達閩贛邊境。到達福建邊境時，挺進師突然遭到敵保安團伏擊。挺進師打垮了敵人，但損失了僅有的一部電臺。從此挺進師就同中共中央和上級黨組織失去了聯系。部隊挺進過程中的困難難以想象。挺進師從閩浙贛根據地出發前，曾向閩北黨組織通報，請他們派人接應。但挺進師進入閩北后，到處碰到敵人，好幾天也沒有找到閩北同志。后來才發現是原閩北軍分區司令員李德勝叛變，正帶著敵人來“清剿”，還把挺進師要到浙江去的行動計劃出賣給了敵人。所以，挺進師只得放棄先同閩北同志取得聯系的想法，決定以自己的作戰行動，為進入浙西南打開通道。

1935年3月，中國工農紅軍挺進師進入浙江，以浙西南地區為活動中心。挺進師開始下轄三個支隊、一個師直屬隊，后將支隊擴編為縱隊，各縱隊設立行動委員會。挺進師第一縱隊，下轄第一、第二支隊。第二縱隊，下轄第四、第六支隊。第三縱隊，下轄第七、第九支隊。1935年4月，以挺進師的通訊人員為基礎，成立了第四縱隊，下轄第十、第十二支隊。1935年六七月間，以挺進師獨立第十五支隊為基礎，擴建為第五縱隊，下轄第十三、第十五支隊。

浙西南是國民黨統治區的一個重要戰略區，敵人駐有較強的保安團隊。挺進師采取靈活機動的游擊戰戰術，在浙閩邊境進進出出，一度打到江山縣，又在閩東北武夷山、洞宮山區兜圈子，后來又輾轉游擊于龍泉河以南，先后打了大小幾十仗，殲滅了一批保安團隊和地主武裝。紅軍意識到，“必須先在外圍活動，把那些保安團隊吸引出來，給以各個打擊，才好進入該地區”。敵人被紅軍攪得惶恐不安，遂將龍泉河以北的浙江保安團隊紛紛南調，還令福建部隊北進，妄想南北夾擊消滅挺進師。

挺進師指戰員發揚英勇頑強的革命英雄主義精神，1935年4月下旬在浙江慶元縣的齋郎地區，利用有利地形，集中火力，突然給敵以打擊，殺傷其300余人，俘虜約200人，取得了挺進浙閩邊后的關鍵性的勝仗，獲得了開辟以仙霞嶺為中心的浙西南游擊根據地的有利時機，勝利地打開進入浙西南開辟游擊根據地的通道，完成了挺進以來的重要作戰任務。

挺進師進入浙西南地區后，一方面以運動戰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殲滅敵人，一方面還在江山、浦城、龍泉、遂昌、松陽五縣之間建立游擊根據地，開展根據地的建設。為了加強地方黨的工作，1935年6月，挺進師政治委員會在浙江松陽小吉召開會議，決定成立中共浙西南特委，由宗孟平、歐陽道、楊干凡、方志富、李金良、連明永、李宗州、王屏、陳庚堂等9人組成，宗孟平為書記。同時，成立浙西南軍分區，粟裕、王永瑞先后擔任司令員，劉英、黃富武先后擔任政治委員。到9月中旬，經過前后四個半月的努力，縱橫百余公里的浙江第一塊紅色根據地建立起來。這等于“在蔣介石的后院修起了革命的堡壘”。挺進師初步實現了中共中央交付的任務，在浙江站住了腳跟。10月，黃富武在國民黨軍的“清剿”中被捕犧牲，王永瑞受傷離隊，組織遭破壞。浙西南軍分區也就結束了使命。

挺進師在浙江境內開展游擊戰爭，創建蘇維埃根據地，以積極的作戰行動，打擊、吸引和牽制敵人，保衛閩浙贛基本地區和鄰近的根據地；并從戰略上配合了主力紅軍的戰略轉移行動。

三、依靠群眾堅持斗爭，配合和支持了紅軍取得長征的勝利

中國工農紅軍挺進師領導人還在挺進浙西南之前就意識到，浙西南地區在1930年曾受到過黨所領導的紅十三軍革命暴動的影響，革命的火種還在一些群眾的心底埋藏著。這是建立浙西南游擊根據地最為重要的群眾基礎和有利條件。因此，挺進師相信和依靠群眾，把動員和組織群眾參加革命斗爭，作為創建浙西南游擊根據地、堅持游擊戰爭的先決條件。

挺進師運用井岡山時期毛澤東的領導方法，在浙西南分兵以發動群眾，集中以打擊敵人，要求每個干部、戰士都學會兩套本領：打游擊，做群眾工作。按照中央要求，粟裕規定全體指戰員每人每天寫五條標語，找十位群眾談話。部隊到駐扎地，盡可能召集群眾大會。十里八方的民眾被紅軍感染，于是口口相傳，魚水之情分外融洽。民眾支持，軍民融合，成為浙西南游擊根據地的一個突出特色。

隨著浙西南地區游擊戰爭的開展，群眾發動和組織起來，以工農民主專政為特征的蘇維埃政權組織也得以建立。在玉巖、住溪、王村口先后建立了蘇維埃政權組織。在浙西南游擊區，還建有一些群眾團體組織，如共青團、工會和農民協會組織等。雖然這些組織存在的時間不長，但都發揮了一定的積極作用。

在做好群眾工作的基礎上，1935年7月，原松陽、遂昌地方游擊大隊擴編成松遂龍游擊總隊，陳鳳生任總指揮，盧子敬任副總指揮，有1000余人。1936年8月，挺進師第一縱隊第一支隊抽調10多名老戰士為骨干，組成瑞青泰縣游擊隊。活動中心在文成、青田、泰順、景寧等縣交界地區，隨縣委一起行動。直到1937年9月，游擊隊奉命至浙江平陽山門集中整編。

1935年9月，國民黨對初創的浙西南革命根據地發動進攻，并成立了閩浙皖贛四省邊區“剿匪”總指揮部，限期將挺進師“肅清”。在此情況下，挺進師決定留下一部就地堅持，主力部隊迅速由浙西南游擊根據地的中心區南下，在龍泉道太以東涉龍泉河，突破敵人的云、龍封鎖線，進入浙閩邊境，繼續開展游擊戰。

1935年10月，粟裕、劉英率挺進師與中共閩東特委書記葉飛在福建壽寧縣鄭家坑勝利會師，雙方商定建立中共閩浙邊臨時省委。11月7日，由劉英等11人組成的閩浙邊臨時省委在浙江泰順白柯灣成立。省委下屬浙西南、閩東特委，后相繼建立浙東浙南特委、白區工作團。當時與中央失去聯系，省委機關隨部隊行動，主要活動于瑞安、泰順、平陽和福建的福鼎、壽寧等縣之間。中國工農紅軍挺進師在浙西南和浙南地區堅持斗爭。

1935年12月23日，中共中央和中央紅軍到達陜北后，召開了中央政治局瓦窯堡會議。會上通過的《中央關于軍事戰略問題的決議》，強調浙江是著重發展游擊戰爭的省份之一。《決議》指出：“在一切省份發展游擊戰爭，而著重于主要的省份。”中國工農紅軍挺進師雖然沒有收到或看到瓦窯堡會議文件，卻在實踐著毛澤東倡導和堅持的游擊戰爭，履行著黨中央交給的光榮使命。

1936年2月，中共閩浙邊臨時省委決定以挺進師為主力部隊組成浙西南獨立師，恢復和發展浙西南游擊根據地。粟裕擔任師長，謝文清任政治委員，張友昆任政治部主任。5月，獨立師從浙西南返回浙南游擊根據地。6月后，粟裕率獨立師主力在浙西南、浙東南開展武裝斗爭。

中共閩浙邊臨時省委為了恢復浙西南游擊根據地，于1936年6月重建浙西南特委，下屬龍浦、龍遂、江浦三個縣委。特委機關設在龍泉縣住龍鄉西坑村和浦城毛洋、龍泉碧龍一帶。12月底，為了粉碎敵人“清剿”，中共閩浙邊臨時省委在浙江泰順縣峰文村召開會議，決定重新打出北上抗日先遣隊的旗號，將挺進師一部沿用中國工農紅軍第十九師的番號，受閩浙邊臨時省軍區領導。不久該師番號撤銷。

全民族抗戰爆發后，粟裕率挺進師主力于1937年10月改編為閩浙邊抗日游擊總隊，1938年3月又改編為新四軍，踏上了爭取民族獨立和人民幸福的新征程。

（責任編輯 楊琳）

作者：原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副主任、一級巡視員，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