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通過闡釋紅色檔案的歷史在場性、精神建構性與媒介適配性三重教育特質,揭示其在歷史記憶具身化、紅色基因代際傳承、思政教育生態革新中的核心功能;針對資源碎片化、傳播平面化、協同機制缺位等現實挑戰,提出“數字基座—場景重構—主體協同”的立體化育人路徑,旨在通過檔案資源的知識圖譜構建、沉浸式認知場景創設及家校社協同機制創新,實現紅色檔案精神內核與青少年價值認知的深度耦合,為新時代愛國主義教育提供檔案學視角的解決方案。
【關鍵詞】紅色檔案;愛國主義教育;青少年培育;大思政課;記憶媒介
紅色檔案作為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奮斗歷程的原生記錄,蘊含著馬克思主義信仰的“精神密碼”與愛國主義的“敘事基因”。在“大思政課”建設背景下,其以不可替代的史料真實性、情感共鳴性和技術適配性,成為突破傳統德育話語困境的關鍵載體。本研究立足檔案資源開發與青少年思政教育的交叉領域,解析紅色檔案的育人邏輯,構建“認知—情感—行動”的價值傳導模型,為培養具有歷史自覺的時代新人提供理論與實踐參照。
一、紅色檔案的特定內涵與教育屬性
1.紅色檔案核心內涵的歷史維度
紅色檔案以文書、照片、影像等多形態載體,凝固著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的“集體記憶”。其真實記錄了中國共產黨帶領人民爭取民族獨立、人民解放而英勇奮斗的光輝歷程,以及中國共產黨帶領人民在社會主義建設和改革開放中取得的偉大成就。從革命先輩們的家書、戰斗檄文、會議記錄等文書檔案(如《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手稿)、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的工礦日志(大慶油田開發檔案),到改革開放的影像記錄(小崗村“大包干”契約原件)等,均以具象化形態凝固不同時期的精神密碼,成為連接歷史與現實的價值紐帶。這些原生性史料構成“可觸摸的歷史”—通過文物本體的物質屬性,構建超越文本敘事的具身認知場景,使青少年在“凝視歷史原件”中形成對革命歷程的情感具身。
2.教育屬性的三重維度
(1)歷史再現性。紅色檔案是特定歷史時期的產物,作為不可再生的第一手史料,其以原始記錄的形式構建歷史認知坐標,真實地反映了不同歷史階段的社會背景、政治環境和人民生活狀況。例如《南京大屠殺》中的難民手印、《遵義會議檔案》中的會議記錄,使青少年對歷史文獻檔案形成立體化的歷史觀,使他們能深刻認識到今天的和平與繁榮來之不易。
(2)思想構建性。紅色檔案承載著井岡山精神,通過具象的人物事跡轉化為可感知的價值符號。例如雷鋒日記中的“為人民服務”的樸素表達,焦裕祿同志工作筆記中的“治沙規劃”的詳實記錄等,蘊含著豐富的馬克思主義思想、共產主義信念以及愛國主義等精神,這些思想和精神是中華民族寶貴的精神財富,為青少年提供道德參照與行為規范,對其能夠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具有強大的引領作用。
(3)媒介教育性。紅色檔案的媒介性有獨特的教育功能,在紙質文獻檔案到數字檔案轉化的過程中,紅色檔案可以突破時空限制,具備與當今盛行的短視頻、VR場景、互動游戲等新興媒介深度融合的天然適配性,其物質形態的多元性與數字技術相互交融,為構建沉浸式教育場景提供了豐富的素材。它通過具體的人物事跡、歷史事件等內容,以直觀、形象和生動的方式向青少年傳遞愛國理念和民族精神,激發青少年的愛國情感和社會責任感,促進他們的思想道德成長。
二、紅色檔案在青少年愛國主義教育中的核心功能
1.具身認知:歷史在場的物證敘事
紅色檔案以文物本體的物質屬性構建“可觸摸的歷史”,突破教科書的抽象敘事。某中學“重走紅軍路”研學中,學生通過破譯日軍作戰指令檔案與根據地反“掃蕩”記錄的互證分析,具象化理解“人民戰爭”戰略,歷史認同度同比上升;參觀“侵華日軍七三一部隊罪證陳列館”時,檔案物證使青少年直觀感知侵略暴行與民族抗爭精神,推動歷史認知從“文字記載”轉化為“具身經驗”,強化對黨的奮斗歷程的情感認同。
2.記憶傳承:紅色基因的譜系化傳導
紅色檔案構建起“革命—建設—改革”時期的精神譜系:趙一曼家書中的革命忠誠、王進喜鉆井日志中的奉獻精神等,形成跨時空的價值對話載體。《入黨申請書》《英模表彰決定》等文書檔案,將抽象的理想信念轉化為不同歷史時期的具體實踐樣態,為青少年提供“代入式”精神成長范本,實現紅色基因從“符號傳承”到“情感共鳴”的代際傳遞。
3.模式創新:思政教育的生態化轉型
紅色檔案深度融入思政課堂,構建“史料研讀—場景體驗—行動轉化”閉環體系。重慶紅巖聯線開發《獄中八條》情景黨課,通過VR場景模擬、角色扮演等沉浸式設計,引導青少年從“被動接收”轉向“主動建構”,在小組研討中解析史料內涵,將歷史認知內化為“明大德、守公德”的價值自覺,推動思政教育從單向灌輸向“認知—情感—實踐”多維互動的生態模式升級。
三、現實困境:資源、傳播與協同的三重壁壘
1.資源的系統性整合困境
紅色檔案資源呈現顯著的空間離散特征,其物理載體廣泛分布于各級檔案館、博物館、紀念館及相關機構與個人手中,因缺乏跨區域統籌管理機制,形成“一館一庫”的信息孤島格局。這種碎片化分布導致資源共享率不足,難以構建覆蓋全學段、全領域的教育素材體系。從實踐看,區域性紅色檔案往往局限于本地展示,如某省革命歷史紀念館藏有的抗戰時期基層政權建設檔案,未能與相鄰省份的同類史料形成敘事聯動,致使青少年難以建立宏觀歷史認知框架。同時,基層展覽普遍存在“物—文”淺層呈現模式,僅停留在文物陳列與文字注釋層面,缺乏對檔案背后政治邏輯、情感脈絡的深度解構。此外,數字化進程滯后加劇資源效能損耗,全國僅少數地市級檔案館完成核心紅色檔案數字化,且已上線資源多為圖片掃描件,缺乏語義標注、知識關聯與交互設計,難以適配青少年的數字化認知習慣。
2.傳播的媒介適配性困境
當前紅色檔案傳播仍以傳統展覽、人工講解為主要形式,傳播渠道的單一性與青少年數字化認知習慣形成顯著反差。在互聯網信息傳播范式下,青少年獲取知識的方式已轉向短視頻、互動游戲等場景化媒介,而紅色檔案的現有傳播模式未能有效嵌入新興媒介生態:線下展覽受時空限制,受眾覆蓋面有限;線上傳播多為靜態圖文移植,如某紀念館線上展廳僅將文物說明轉化為網頁文本,缺乏VR漫游、數據可視化等沉浸式交互設計,導致傳播效果與青少年注意力資源錯配。這種傳播模式的滯后性,使得紅色檔案難以有效吸引青少年群體的注意力,傳播效果與當代受眾的媒介使用習慣間存在深層斷裂,亟待通過媒介形態創新與傳播策略重構實現破局。
3.協同育人的機制性斷層
學校、家庭、社會在紅色檔案教育中存在結構性協同障礙,形成“三維主體功能割裂”格局。
學校在專業師資儲備與課程融合能力不足,大部分思政課教師未接受過紅色檔案教學培訓,導致檔案史料難以深度融入課程體系,呈現“史料堆砌—理論灌輸”的機械結合模式;家庭教育在檔案教育中的參與度過低,尚未充分發揮文化傳承的基礎性作用;社會文化場館對青少年的服務效能不足,未能有效激活其教育功能。學校、家庭和社會三大育人主體之間協同缺位,導致紅色檔案育人資源未能形成“學校理論教學—家庭情感培育—社會實踐體驗”的閉環生態,制約教育效能的系統性釋放。
四、立體化育人體系的構建路徑
1.資源整合:構建跨域共享的數字基座
(1)國家級檔案數據庫建設。依托“數字中國”戰略,由國家檔案局牽頭建設“紅色記憶資源庫”,運用區塊鏈技術實現跨地域檔案確權共享,開發智能檢索、語義分析等功能,構建覆蓋全學段的檔案知識圖譜,通過統一數字化處理與分類標準,實現青少年便捷化資源獲取。
(2)階梯式教育產品開發。針對不同學段認知特點,構建“閱讀—體驗—研究”產品矩陣:為小學生開發《檔案里的英雄故事》AR繪本,初中生設計“檔案解密闖關”互動游戲,高中生組織檔案文獻研讀會,通過歷史小說、漫畫等多元形式,將檔案敘事轉化為可感知的價值符號。
2.場景創新:打造技術賦能的沉浸生態
(1)具身化體驗場景構建。融合VR/AR/AI技術打造互動式教育平臺,如開發“重走長征路”VR項目模擬歷史場景,引入智能講解機器人提供個性化檔案解讀,增強教育的具象化與趣味性。
(2)社交化傳播矩陣拓展。搭建“短視頻+直播+在線課程”傳播體系:在抖音、B站開設“檔案里的青春”專欄,制作“紅色檔案中的英雄人物”微視頻;與在線教育平臺合作開發專題課程,通過虛擬主播、數據可視化等形式適配青少年媒介習慣。
3.協同機制:完善三維主體的育人網絡
(1)“檔案+教育”共同體建設。建立教育行政部門、檔案機構、學校三方聯席會議制度,將紅色檔案教育納入“大思政課”實踐教學基地建設指標。學校需制定系統教學計劃,創新案例教學、情景模擬等方法,同時建立家校社協同機制,組織檔案調研、場館參觀等實踐活動。
(2)激活家庭檔案教育潛能。開展“尋找家中的紅色記憶”活動,指導家庭建立《祖輩口述史檔案》,通過家庭展演、故事講述等形式,將個體記憶升華為家國情懷。家長需配合學校開展紅色主題親子活動,如觀看革命影片、參觀紅色景點,形成教育合力。
(3)教師檔案素養提升工程。在師范院校開設“紅色檔案教育應用”必修課,建立中小學教師檔案業務輪訓制度,將檔案資源開發納入“雙師型”教師評價體系,對優質課程開發者給予職稱評審傾斜,破解“用檔能力”瓶頸。
(4)社會機構協同效能優化。檔案館、博物館等機構加強與學校合作,開發檔案主題展覽、文創產品及志愿者服務項目。例如設計青少年適配的講解詞,推出“檔案整理體驗營”等互動活動,提升場館教育的參與度與適切性。
綜上所述,本研究構建的“數字基座—場景重構—主體協同”體系,旨在打破檔案保管與教育應用的壁壘,使靜態的歷史記錄轉化為動態的價值生成系統。未來研究可深化檔案敘事學與青少年認知規律的交叉,探索“檔案記憶—身份認同—行為實踐”的傳導機制,為愛國主義教育提供更具學理支撐的實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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