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6049/kjjbydc. 2023120224中圖分類號:F272.7-39 文獻標識碼:A開放科學(資源服務)標識碼(OSID):文章編號:1001-7348(2025)11-0139-10
0 引言
2024年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強調,要及時將科技創新成果應用到具體產業和產業鏈上,完善現代化產業體系。企業作為新質創新主體,只有及時把握數字經濟發展態勢,熟練運用數字化、智能化新質生產工具優勢,才能為新質生產力注人強大的體系動能(尹西明等,2024)??梢?,發展數字經濟是拉動經濟增長,加快培育新質生產力的有效手段?!丁笆奈錦"數字經濟發展規劃》明確指出,“全面整合企業內部信息系統,強化全流程數據貫通,加快全價值鏈業務協同,形成數據驅動的智能決策能力,提升企業整體運行效率和產業鏈上下游協同效率”。在此背景下,業務流程數字化成為數字經濟轉型的重要抓手[],對加速培育新質生產力、驅動經濟高質量發展至關重要。
流程數字化是指數字技術與業務流程深度融合,涉及數字技術在產品服務、生產運營、營銷和銷售、客戶關系等方面的應用[2]。有別于數字原生態互聯網企業,流程數字化被視為制造企業把握數字經濟發展機遇的重要手段(易靖韜和曹若楠,2022)。對于中小制造企業而言,由于資源能力不足,往往需要通過加人數字平臺,依附多主體間價值共創活動加快自身數字化進程(Li等,2018)。例如,大量中小制造企業加入海爾集團打造的開放創新\"HOPE”平臺,實現價值共創和競爭優勢構建。由此可見,中小制造企業如何利用數字平臺內價值共創活動實現流程數字化目標,成為極具理論與實踐價值的研究主題。
價值共創作為數字平臺有效運行的內在邏輯,是參與主體通過資源整合和能力互補實現系統整體價值增值的動態過程[3]。盡管多主體間價值共創已引起學者們廣泛關注,但現有研究尚未揭示數字平臺情境下價值共創驅動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實現過程。其一,現有文獻主要從數字化類型、前因、結果和動態演化等方面探討企業內部轉型,對平臺層面的討論較為匱乏[4-6]。其二,先前研究聚焦平臺所有者等大企業數字化過程,較少關注中小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實現機制,更未深人探討數字平臺內價值共創影響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具體機制。其三,已有文獻主要從組織外部視角探討網絡要素、參與者嵌入、治理機制等影響價值共創的前因條件,較少關注組織內部因素在價值共創影響機制間的作用路徑[8-9]。價值共創是平臺生態中多元主體間互惠共生的資源互動過程,往往需要組織內外部情境因素發揮協同作用。因此,有必要深入探討組織內外部因素在價值共創對流程數字化影響過程中的作用。一方面,流程數字化的實現離不開數字技術賦能。相關研究表明,數字技術賦能的有效觸發需要組織開展面向數字化的戰略更新活動(周曉雪和崔淼,2022),但尚未揭示數字化戰略更新在流程數字化實現機制間的作用。另一方面,以VUCA為特征的“大變局\"下,維持數字平臺韌性和穩定有助于多元主體實現聯動依存和價值共創,進而促進創新成果密集涌現,這對中小制造企業加速數字化進程至關重要[9]。因此,有必要驗證數字平臺韌性在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機制間的作用邊界。
本文檢驗數字化戰略更新的中介機制和,深人探析數字平臺內價值共創對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影響機理,揭示中小制造企業利用價值共創實現流程數字化的動態過程,以期拓展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交叉研究,為數字平臺賦能企業數字化發展和價值創造提供理論依據與實踐指導。
1文獻回顧與研究假設
1.1數字平臺情境下價值共創相關研究
價值共創理念來源于市場營銷領域,強調企業與顧客共同創造價值。近年來,價值共創的主體范疇與內涵外延發生了深刻變化,學者們逐漸將價值共創概念從“企業一顧客\"的二元關系擴展到利益相關者間的多元互動關系,強調其是參與主體間基于共同價值主張和利益訴求創造價值的過程[5]
隨著數字化進程加快,創新復雜度與知識密集度不斷提升,創新主體越來越依賴外部資源,使得價值創造從封閉走向開放。作為新興組織形態,數字平臺能夠通過促進平臺所有者與互補者互動實現價值共創(焦豪等,2023)。在數字平臺情境下,制度和互動是價值共創的核心,各參與主體以數字平臺為基礎架構,以消費者與互補者為外圍動態結構,實現利益相關者間資源交互與整合,從而促進價值創造[10-11]?;诖?,本文將數字平臺內價值共創定義為在共享和互動制度邏輯下,平臺所有者與消費者、互補者等參與主體相互依存和互惠共生,通過資源整合和能力互補實現價值增值的動態過程(胡曉等,2022)。
數字平臺不僅重塑了創新主體間的競合方式,而且拓展了現有創新生態系統理論。有別于一般生態系統價值共創,數字平臺情境下的價值共創以數字要素為關鍵生產要素,基于平臺化架構重塑利益相關者間的合作共贏邏輯,從而推動平臺系統良性發展[12]?,F有研究大多采用案例分析等質性方法,探討數字平臺內利益相關者間價值共創動機(Ranjan等,2016;陳威如等,2021)。盡管部分文獻從平臺所有者等視角出發,采用實證研究或模糊集定性分析等方法揭示影響價值共創的前因條件,但尚未基于參與者視角關注價值共創涉及的資源整合過程[12]。同時,作為平臺經濟系統中的重要參與者,中小制造企業在流程數字化的主戰場面臨數字技術不足和人員匱乏等問題,其流程數字化相對緩慢[13]。因此,需要進一步探索數字平臺內價值共創影響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作用機制,打開數字平臺情境下價值共創過程的“黑箱”,助力中小制造企業根據自身情境選擇合適的流程數字化路線,進而推動我國數字經濟穩定發展。
1.2價值共創與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
流程數字化是企業利用數字技術支持新業務流程或優化現有活動和流程的過程[2]。因此,流程數字化往往伴隨著數字技術迭代和優化,中小制造企業需要利用數字平臺實現多主體間價值共創以鏈接和組合異質性資源,重新設計和整合產品開發、銷售、供應鏈等流程,使其具備模塊化、分布式和跨職能等屬性。
中小制造企業通過數字平臺實現多元主體間協同合作和互惠共創,通過搭建可靠的信息獲取渠道整合各類信息及資源,并開展數字化資源重構等組織行動,從而優化產品和服務、生產運營、市場營銷等業務活動數字化流程(汪忠等,2023)。
由于數字平臺具有標準化、模塊化等特性,價值共創活動有助于中小制造企業利用標準化接口提高自身開放性,實現對各類資源及信息的訪問、獲取和共享,根據實時信息對內部流程進行柔性化調整和優化,從而拓展數字化業務流程廣度與深度(Nason等,2019)。
與數字平臺內多主體開展價值共創有助于中小制造企業降低信息搜尋成本與溝通協調成本[14],加快組織與業務流程上各利益相關者交流協作,加強數字技術應用,進而為流程數字化提供支持與保障。由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1 :價值共創對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具有積極影響。
1.3數字化戰略更新的中介作用
1.3.1數字化戰略更新維度劃分
戰略更新是企業為了實現與外部環境匹配而開展的一系列變革活動(周曉雪和崔淼,2022)。
Warneramp;Wager[15]最早將戰略更新應用于數字化情境,并將數字化戰略更新視為企業利用數字技術所開展的優化或替代組織關鍵戰略要素的活動。為了抓住數字時代機遇,大量企業紛紛采取擁抱數字化方式應對外部環境挑戰。例如,海爾、美的等傳統制造企業把握數字發展機會,利用數字技術實現數字產品/服務更新和組織成長。研究表明,數字化不僅僅是關注技術,其本質是有關統籌企業數字化活動的戰略安排[16]。因此,部分學者認為,開展數字化戰略更新活動對企業實現產品、流程、服務轉型具有關鍵作用[15]?;诖?,數字化戰略更新成為企業應對數字沖擊的關鍵抓手。現有相關研究主要從學習和技術兩個視角對數字化戰略更新內容及結構進行探討。
基于學習視角的相關研究認為,組織學習是一種戰略更新方式或活動,數字化戰略更新是指企業從外部獲取有關數字化的經驗[15]。基于此,有學者認為,從外部環境獲取適配的數字化經驗并將其轉化為指導組織戰略行動的具體知識,是企業加速數字化步伐的重要途徑[1]。因此,在開展數字化變革時,企業往往需要開展環境適配性學習,即根據環境變化不斷優化現有業務或探索新的數字化業務(周曉雪和崔淼,2022)。
基于技術視角的相關研究認為,數字技術是企業實現數字化戰略更新必不可少的要素,并提出數字技術應用能夠改變企業價值創造方式和路徑,促使商業模式、組織結構等戰略要素改變與調整[18]。上述觀點將數字化戰略更新視為數字技術嵌入融合到營銷端或產品端所帶來的一系列更新活動。
由此可見,數字化戰略更新主要涉及企業如何根據環境變化進行數字化業務學習和調整,以及采取何種更新方式利用并部署數字技術,以提升自身在數字環境下的生存與適應能力。以往研究通常僅基于學習或技術視角將數字化戰略更新視為單一維度,并對其內涵與結構加以界定。參考Warneramp;Wager[15]、周曉雪和崔淼(2022)的研究成果,本文將數字化戰略更新劃分為環境適配性學習和數字技術嵌人兩個維度,深入探討不同類型數字化戰略更新方式與作用。其中,環境適配性學習是指企業根據環境變化采取的一系列適應性學習活動,包括提升產品品質、優化服務、挖掘現有市場等數字化戰略更新活動,以及在推出新產品/服務、拓展新市場等方面實施數字化戰略更新;數字技術嵌入被視為企業利用并部署數字技術改變組織戰略內容的過程。
1.3.2 環境適配性學習的中介作用
數字平臺是促使合作伙伴間實現信息流動、數據獲取的重要載體。迫于自身資源能力束縛,中小制造企業需要通過加入數字平臺開展適應性學習行動,進而組合各類異質性資源和技術,為流程數字化順利推
進提供保障。
數字平臺內各參與主體在價值共創過程中,以共生關系為基礎實現高強度連接,利用數字平臺內資源以及參與主體關系協同實現關鍵資源整合[14],將外界獲取的信息轉化為指導自身戰略行動的關鍵知識,以期提升產品品質、優化服務、強化現有市場數字化業務,或采用數字化行動推出新產品/服務、拓展新市場[17]。
圍繞數字化變革優化現有業務和探索數字化業務等適配性學習活動,有利于中小制造企業及時解決內部流程管理過程中的各類問題,確保數字技術與組織業務流程深度融合,從而實現流程數字化。
簡而言之,數字平臺內多主體共創價值活動能夠對信息、計算、通信和連接等具體技術進行組合,有助于企業將這一組合與現有生產體系進行深度融合,不僅能夠優化產品/服務以及市場等戰略要素,而且有助于企業采取數字化行動培育與產品/服務、市場有關的能力,加快實現內部流程體系數字化(辛沖和李明洋,2022)。因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2a :環境適配性學習在價值共創與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間發揮中介作用。
1.3.3 數字技術嵌入的中介作用
數字平臺內價值共創促進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過程可以通過數字技術嵌入路徑實現,數字技術嵌入強調組織通過利用并部署數字技術改變商業模式、組織結構、產品和服務等戰略內容。
數字技術是企業數字化的基礎,數字平臺內多元主體間資源共享、協同互惠等價值共創活動能夠促進數字資源及信息技術大量涌現。這有助于中小制造企業獲取、吸收互補性數字技術,并將其融入組織不同業務模塊以加快戰略要素更新,實現全價值鏈資源柔性配置,進而拓展流程數字化廣度與深度(李煜華等,2022)。
多元主體間價值共創活動能夠突破企業內外部數據壁壘,促使企業開展新穎性技術深度共享與互動學習并構建數字平臺信息技術數據庫,催生出基于數字技術的強大算法,從而實現平臺系統內隱性信息與知識顯性化[19]。因此,企業能夠充分利用該數據庫資源進一步推動數字技術和組織戰略結構、業務體系深度融合,加速關鍵戰略要素更新與優化,為流程一體化解決方案落地提供保障。對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2b :數字技術嵌入在價值共創與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間發揮中介作用。
1.3.4環境適配性學習與數字技術嵌入的鏈式中介作用
環境適配性學習既是組織適應數字時代發展的有效方式,也是組織基于數字化發展目標對重要戰略要素進行調整和優化或在新領域探索并實施新戰略的行動過程(周曉雪和崔淼,2022)。本研究認為,環境適配性學習能夠影響數字技術嵌人。數字技術嵌入能夠反映企業將數字技術融人戰略要素的活動過程,而環境適配性學習有助于企業通過優化現有業務、探索新業務將數字技術嵌入組織全運營體系,進一步加快生產制造流程數字化(Nason等,2019)?;诖耍疚膶r值共創影響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兩條路徑進行整合,形成鏈式中介機制。具體而言,中小制造企業利用數字平臺開展多主體間價值共創活動,有助于組織基于數字化時代的環境需求,利用異質性資源開展數字化要素優化及開發活動,推進組織業務模塊數字化嵌入。在數字技術高度嵌入情景下,組織能夠實現產品開發、銷售、供應鏈等一系列流程數字化戰略更新,構建全渠道、全價值鏈體系[20]由此,價值共創能夠促進環境適配性學習和數字技術嵌人,助力中小制造企業實現流程數字化。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2c :環境適配性學習、數字技術嵌入在價值共創與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間發揮鏈式中介作用。
1.4
1.4.1數字平臺韌性維度劃分
韌性可追溯至生態學,是指生態系統受到干擾后恢復至穩定狀態的能力。由此,數字平臺韌性可界定為數字平臺應對內外部沖擊和響應變化的能力[20-21]。大部分研究主張將“連通”和“恢復反彈”作為生態系統韌性的兩大核心特征。遵循現有研究成果,本文主要從數字平臺連通韌性和數字平臺恢復反彈韌性兩個維度衡量數字平臺韌性[21-22]。其中,連通韌性是指數字平臺促使多元主體間互聯互通,維持動態均衡的能力(Desjardine等,2019;馮軍政等,2022)?;謴头磸楉g性強調平臺系統在遭受沖擊后,激發出高水平適應力、恢復力和創新力[23]
1.4.2 數字平臺連通韌性的調節作用
嵌人具有高度連通韌性的數字平臺,有助于激發中小制造企業資源協同潛力,促使組織升級或替代關鍵戰略要素,以助力流程數字化目標實現。
數字平臺具有高水平連通韌性意味著平臺系統內部數據資源互聯互通[24],能夠促進參與主體間資源連接與流動?;诖耍行≈圃炱髽I可以主動識別和挖掘有價值的潛在知識并加以整合,形成系統性知識體系,及時更新自身資源調用、部署等戰略活動并重塑研發、生產、銷售、物流等重要流程。
數字平臺連通韌性強調利益相關者之間核心技術和創新成果共享(Autio等,2021),這有助于數字平臺內多元主體實現廣泛的價值共創,促使企業將學習、獲取的先進數字技術嵌入到產品開發、生產流程等內部運營環節,形成新的解決方案,從而實現業務流程數字化。基于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3a :數字平臺連通韌性正向調節環境適配性學習在價值共創與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之間的中介作用;
H3b :數字平臺連通韌性正向調節數字技術嵌入在價值共創與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之間的中介作用。
1.4.3數字平臺恢復反彈韌性的調節作用
數字平臺恢復反彈韌性是指平臺系統在受到外部沖擊時,維持穩定運行與健康發展,從而實現及時響應和逆勢成長的能力。
具有高度恢復反彈韌性的數字平臺能夠通過事前防御、事中抵抗、事后恢復等維持其功能、結構的穩定性[21-22]。因此,在遭遇沖擊與挑戰時,恢復反彈韌性能夠成為系統整體的恢復力,有助于多元主體實現高效信息交換及技術溝通。中小制造企業可以充分利用共享、共創的異質性資源實現數字化信息靈活配置,并將其融入組織采購、生產、銷售等業務體系,從而實現流程數字化。
恢復反彈韌性能夠體現數字平臺系統抵御、消解和應對不確定性風險的能力,有助于創新主體抵御外部沖擊,開展資源投入、研發成果共享等價值共創活動,推動利益相關者構建緊密的聯結和依存關系。中小制造企業能夠及時從合作伙伴處獲取和吸收數字化相關知識,實現數字技術與組織流程有效融合,促進組織不同功能模塊更新,從而實現流程數字化。綜上,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3c :數字平臺恢復反彈韌性正向調節環境適配性學習在價值共創與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之間的中介作用;
H3d :數字平臺恢復反彈韌性正向調節數字技術嵌入在價值共創與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之間的中介作用。
綜上,本文構建理論框架模型如圖1所示。

2 研究設計
2.1樣本與數據搜集
本文采用問卷調查搜集數據,研究對象為中小制造企業,界定標準為工業和信息化部2011年《關于印發中小企業劃型標準規定的通知》。為提高數據采集的便捷性,調研樣本企業主要來自廣東、湖南、江蘇和浙江等制造業較為發達地區??紤]到被試者對數字化實踐的熟悉程度,調研團隊主要邀請技術研發、生產制造等部門中高層管理者和其他綜合型高管,以及部分核心員工(如技術骨干)。研究要求被試者根據公司近3年實際情況填寫問卷,并回答“本企業近3年是否加入過數字平臺(如果有,填寫出具體名字),且同其它企業存在資源共享、彼此依賴等關系\"這一試題,以此篩選符合樣本特征的企業,為后續數據處理和分析奠定基礎。
本文調研主要采用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式,通過學生、校友、熟人等關系完成調查問卷發放。為提高問卷填寫結果的有效性,緩解由于同一被試作答可能存在的同源誤差和因果關系等問題,調研分兩輪操作。第一輪,邀請有意愿的被試者填寫“流程數字化”“數字平臺韌性\"量表。第二輪,為防止被試者在問卷填寫過程中得到因果關系暗示,間隔 1~2 周后,再次邀請同一被試者填答“價值共創”和“數字化戰略更新”量表。調研共發放問卷300份,收回271份,回收率為90.3% 。在剔除不完整和無效問卷后,共回收有效問卷247份。調研樣本分布情況如表1所示。
2.2 研究變量
除性別、教育、企業成立年限、行業等變量外,本文其它變量均采用李克特5點量表測量,問卷調查所用測量指標均由國內外成熟量表調整、修改得到。其中,借鑒Shahriar等[25]的研究成果,價值共創量表采用6個題項測量;參考傅穎等(2021)的研究成果,流程數字化量表采用4個題項衡量;參考Warneramp;Wager[15]、周曉雪和崔淼(2022)的研究成果,分別采用5個題項和3個題項衡量環境適配性學習與數字技術嵌人;參考Desjardine等[23]、馮軍政等(2022)、張銘等[21]的研究成果,分別采用3個題項衡量連通韌性和恢復反彈韌性。
此外,為排除相關變量對研究結果的潛在影響,本文將企業成立年限、企業規模、市場波動和技術波動作為控制變量。其中,參考王圣君(2023)的研究成果,采用4個題項衡量市場波動;參考Yayavaramamp;Chen(2015)的研究成果,采用3個題項衡量技術波動。

3 數據分析與結果
3.1 信效度檢驗
搜集數據后,本文對各構念進行效度分析。表2顯示,本文所有構念的Cronbanch's α 值和CR值均大于0.8,表明量表具有較高的信度。此外,所有變量的因子載荷均大于0.7,AVE值均大于0.5,說明量表聚合效度較高。表3中所有變量AVE的平方根均大于各變量間相關系數,說明量表區分效度較高。
3.2描述性統計與相關性分析
相關變量描述性統計及相關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結果表明,關鍵變量間呈現顯著正相關關系,基本符合假設預期,可為后續分析奠定基礎。同時,本文對自變量進行多重共線性檢驗,結果發現,方差膨脹因子VIF的取值范圍為 1.356~2.931 ,容錯值的取值范圍為 0.302~0.861 。由此可知,多重共線性問題在可接受范圍內。
3.3 共同方法偏差檢驗
為避免共同方法偏差問題,本文在搜集數據時嚴格實行匿名制,并將數據采集時間間隔控制在 1~2 周。采用Harman單因素分析方法進行統計檢驗,結果發現,在未旋轉情況下,第一因子的方差解釋度為20.16% ,未超過 50% 的臨界值。由此表明,不存在解釋大部分變異的單因子。此外,本文使用潛變量法構建共同方法因子并將其方差值設為1,采用軟件Amos24.0設定基線模型與控制模型,結果顯示,兩模型間的卡方差異未達到顯著水平 Δx2=4.76,Δdf=1
。由此說明不存在明顯共同方法偏差問題。


3.4模型檢驗
3.4.1主效應與中介效應檢驗
本文以流程數字化作為因變量構建基準回歸模型,如式 (1)~(3) 所示。



其中, PD 為流程數字化, α0 為常數項, VC 為價值共創, ES 為環境適配性學習, DTE 為數字技術嵌人, αk 為控制變量系數,e為隨機誤差項。
全樣本基準回歸分析結果如表4所示。以流程數字化作為結果變量構建基準模型1,并在模型1的基礎上代入價值共創得到模型2。結果發現,價值共創對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具有顯著正向影響( β=0.344,p lt;0.001) ,假設 H1 得到驗證。
以環境適配性學習作為結果變量構建基準模型7,并在此基礎上代人價值共創得到模型8。結果表明,價值共創對環境適配性學習具有顯著正向影響(β=0.528,plt;0. 001) 。模型3顯示,環境適配性學習對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具有顯著正向影響( β= 0.426,plt;0.001) 。對比模型2和模型5發現,加入價值共創和環境適配性學習后,價值共創對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影響仍顯著 (β=0.148,plt;0.05) ,但系數從0.344降低至0.148,表明環境適配性學習在價值共創和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間發揮部分中介作用,支持假設 H2a 。
以數字技術嵌人作為結果變量構建基準模型9,并在此基礎上分別代入價值共創得到模型10。結果表明,價值共創對數字技術嵌人具有顯著正向影響( β= 0.306,plt;0.001) 。模型4顯示,數字技術嵌入對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具有顯著正向影響 (β=0.542,plt; 0.001)。對比模型2和模型6發現,引入價值共創和數字技術嵌入后,價值共創對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影響仍然顯著 (β=0.135,plt;0.05) ,但系數從0.344降低至0.135,表明數字技術嵌人在價值共創與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間發揮部分中介作用,故假設 H2b 得到驗證。

3.4.2鏈式中介效應檢驗
為驗證環境適配性學習、數字技術嵌人在價值共創與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間的鏈式中介作用,本文采用Bootstrap檢驗法( 95% 置信區間,重復抽樣5000次),使用SPSS25.0軟件中的Process插件,運行結果如表5所示。結果顯示,價值共創通過環境適配性學習、數字技術嵌入影響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 95% 置信區間分別為[0.017,0.229]和[0.043,0.158」,不包含0,再次驗證了環境適配性學習和數字技術嵌入的中介作用。在此基礎上,從價值共創到鏈式中介環境適配性學習和數字技術嵌入再到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 95% 置信區間為[0.009,0.259],不包含0。因此,鏈式中介效應顯著,假設 H2c 得到驗證。

3.4.3被調節的中介效應檢驗
本文采用Bootstrap方法分析不同連通韌性水平下環境適配性學習、數字技術嵌人在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間的中介效應,結果如表6所示。當連通韌性水平較低時,環境適配性學習對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的中介效應為0.046(置信區間為[0.025,0.157],不包含0);當連通韌性水平較高時,其中介效應值為0.068(置信區間CI為[0.027,0.215],不包含0),高/低水平下中介效應差異為0.024(置信區間CI為[0.015,
0.072」,不包含0),說明連通韌性正向調節環境適配性學習在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間的中介作用,假設 H3 8成立。
當連通韌性水平較低時,數字技術嵌入對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的中介效應為0.078(置信區間CI為[0.011,0.276],不包含0);當連通韌性水平較高時,其中介效應值為0.164(置信區間CI為[0.085,0.356],不包含0),高/低水平下中介效應差異為0.096(置信區間CI為[0.043,0.128],不包含0),說明連通韌性正向調節數字技術嵌人在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間的中介作用,假設 ΔH3b 成立。
同理,本文采用Bootstrap方法分析不同恢復反彈韌性水平下環境適配性學習、數字技術嵌入在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間的中介效應,分析結果如表6所示。
當恢復反彈韌性水平較低時,環境適配性學習對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的中介效應為0.082(置信區間為[一0.008,0.248],包含0);當恢復反彈韌性水平較高時,其中介效應值為0.098(置信區間CI為[一0.086,0.304],包含0),高/低水平下中介效應差異為0.016(置信區間CI為[—0.016,0.095],包含0),說明恢復反彈韌性無法調節環境適配性學習在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間的中介作用,假設 ΔH3c 不成立。
當恢復反彈韌性水平較低時,數字技術嵌人對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的中介效應為0.189(置信區間CI為[0.041,0.410],不包含0);恢復反彈韌性水平較高時,其中介效應值為0.245(置信區間CI為[0.059,0.438],不包含0),高/低水平下中介效應差異為0.056(置信區間CI為[0.063,0.504],不包含0),說明恢復反彈韌性正向調節數字技術嵌入在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間的中介作用,假設 ΔH3d 成立。
綜上可知,除 ΔH3c 外,本文其它假設均得到驗證。

4結語
4.1 研究結論
本文探討數字化戰略更新的中介作用和數字平臺韌性的調節效應,揭示數字平臺內價值共創影響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內在機理,通過搜集247份中小制造企業調研數據對研究假設進行驗證,得出以下主要結論:
(1)數字平臺內價值共創對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具有顯著正向影響。(2)環境適配性學習、數字技術嵌入在價值共創與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間發揮部分中介作用和鏈式中介作用。
(3)數字平臺連通韌性強化環境適配性學習和數字技術嵌入的中介作用;數字平臺恢復反彈韌性強化數字技術嵌入的中介作用。此外,恢復反彈韌性對環境適配性學習中介效應的調節作用未得到驗證,可能是由于恢復反彈韌性更關注數字平臺遭遇沖擊時的適應力和恢復力。當遭遇逆境時,恢復反彈韌性主要能夠提升數字平臺功能的穩定性和外部適應力,但無助于多元主體間維持資源互享和價值共創等互動行為,因而不利于企業從平臺伙伴處獲取和學習數字化相關經驗以實現組織運營流程數字化。
4.2 理論貢獻
(1)本文探討數字平臺內價值共創對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作用機制,拓展了數字平臺視域下的價值共創研究?,F有研究主要從平臺所有者等視角出發,關注資源和能力等因素在價值共創機制間的驅動作用[7]。本文立足于數字平臺情境,從中小制造企業等參與者視角探討價值共創影響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內在機理,深化了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交叉研究。
(2)本文探討數字化戰略更新在價值共創影響流程數字化機制間的中介作用,豐富了數字化戰略更新研究。現有文獻對價值共創影響企業數字化實現機制的探討相對不足[15],更未對數字化戰略更新的作用加以驗證(周曉雪和崔淼,2022)。本文從數字化戰略更新視角,探討環境適配性學習、數字技術嵌入在價值共創影響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機制間的中介作用,打開了價值共創與流程數字化關系的“黑箱”,揭示了價值共創對中小制造企業流程數字化的影響路徑,同時對學者們倡導探索“數字平臺如何賦能企業數字化轉型\"[7]等問題進行了積極回應。
(3)本文探討,拓展了價值共創驅動流程數字化的情境機制研究。現有文獻主要關注網絡要素、參與者嵌人、治理機制等外部因素對價值共創的影響,基于數字平臺韌性視角探究價值共創影響機制的相關研究有待補充[8]。本文結論支持組織決策與行動受所在環境影響的研究觀點[26],發現中小制造企業能夠通過嵌入具有高度韌性的數字平臺與合作伙伴實現共創價值,進而加快數字化戰略要素更新或替代,實現流程數字化。
4.3 管理啟示
(1)企業應積極構建或加入數字平臺,注重與合作伙伴互惠共創、協同合作,加強內部流程數字化建設。由于流程數字化投入成本高、周期長,中小制造企業面臨數字技術匱乏、人才缺失等問題,難以依靠自身力量完成流程數字化建設。對此,中小制造企業應積極嵌入數字平臺,通過主動開展價值共創活動獲取、整合異質性資源,加速流程數字化進程。
(2)中小制造企業可以通過數字化戰略更新實現流程數字化。在數字平臺系統中,中小制造企業主要扮演“互補者”角色,既無法掌控數字平臺系統的主導權,也缺乏先進數字化經驗。因此,中小制造企業需要與數字平臺內多元主體保持互惠、開放的價值共創關系,主動獲取、學習合作伙伴數字化戰略更新相關經驗,加快自身關鍵戰略要素更新與優化,進而支撐全業務流程一體化和數字化。
(3)在價值共創過程中,中小制造企業應重視發揮數字平臺韌性的積極作用,加快實現組織內部流程數字化。由于資源和能力限制,在遭遇外界沖擊時,中小制造企業往往面臨較大的壓力和挑戰。對此,中小制造企業應充分借助數字平臺的聯通韌性和恢復反彈韌性,與利益相關者開展資源協同與互惠共創活動,提高自身適應和生存能力,確保流程數字化戰略順利推進。
4.4 不足與展望
本文存在以下局限:首先,主要采用問卷調查法收集中小制造企業數據,結論可能受數據來源、樣本容量和同源方法偏差的影響。未來可采用案例研究等方法進一步探索價值共創結構,并采用更多價值共創測量方法驗證結果的普適性。其次,從平臺治理視角看,長效治理機制是數字平臺持續發展的重要保障,未來可進一步探討數字平臺治理機制對企業流程數字化的影響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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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 悅)
Value Co-Creation within Digital Platform Affecting Business Process Digitalization of Manufacturing SMEs : The Moderating Role of Digital Platform Resilience
Zhou Huiping1,Yao Yanhong2, Zan Ao3 (1.School of BusinessAdministration,Guangdong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Guangzhou 51o32o,China; 2.Business School,Hunan University,Changsha 410o82,China; 3.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Changsha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Changsha 4lOo76,China)
Abstract:Inthenew era driven bythe digitaleconomy,businessprocessdigitalization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starting pointforpromotingtheprocessof digital transformation,anditiscrucialforaccelerating thecultivationofnewformsof highqualityproductiveforcesanddriving high-qualityeconomicdevelopment.Valueco-creationis theinternallogic behind the efectiveoperationof digital platforms,yet existing research has notfully revealed the growth pathof valueco-creation within digital platforms that drive the business processdigitalization of manufacturing SMEs.Value co-creation is aresource interaction processof mutualism and symbiosis among multiple entities in the platform ecology,which often requiresthesynergisticefectofinternalandexternalcontextualfactors.Therefore,itisnecessarytodeeplyexplorethe complex mechanism of value co-creation within digital platforms influencing businessprocess digitalization.Adressing theaforementioned research gaps,this studyintroduces the mediating roleof digital strategyrenewal and the moderating efectof digitalplatformresilience,toreveal theinternalmechanismofvalueco-creationaffectingbusinessprocessdigitalization on the digital platform.
This study selects manufacturing SMEs in Guangdong,Hunan,Jiangsu,and Zhejiang of China,as the survey respondents,collects data throughquestionnaires byonlineandofline methods,and completes the distributionof questionnaires through alumni,acquaintances,and other means,with 247 samples from manufacturing SMEs finally obtained. The measurement indicators for the questionnaire surveyare modifiedfrom wellestablished scalesat homeand abroad.In addition,this study introducesfour controlvariables,namely,the numberof years since theestablishmentof thecompany,company size,market volatity,and technological volatilitytoexcludethe potential influenceof related variables on the research results.The study verifies the hypothesis byconstructinga multiple linearregresion model.Inorder to further verifythe hypothesis,the Bootstraptest is made to examine thechain mediating roleof environmental adaptive learning and digital technology embedding.
Theresults show that value co-creation within the digital platform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the business process digitalization of manufacturing SMEs.Meanwhile,environmental adaptive learning and digital technology embedding playa partial mediating role anda chain mediating role between value co-creation and businessprocess digitalization. In addition,theconnectivity resilienceof digital platformcould strengthenthe mediating roleof environmental adaptive learningand digital technologyembeddng,andtherecoveryresilience of digitalplatformcould enhance the mediating efectof digital technology embeddng.However,themoderating efectofrecoveryresilienceonthe mediating roleof environmentaladaptive learning has not been verified.This study notonly expands the research results of value co-creation fromthe perspectiveof digital platform,but alsoopens the'black boxof thepath for valueco-creation affcting business process digitalization from theperspectiveof digital strategy renewal.Firstly,from the perspective of manufacturing SMEs,this study reveals the internal mechanismof valueco-creationafecting businessprocess digitalizationand deepens the cross-research of value co-creation and business processdigitalization.Secondly,the findings enrich the researchon digital strategy renewalbyidentifying the mediating roleof digital strategy renewal inthe mechanism betweenvaluecocreationand business processdigitalization,makinga positive response to thecallfortheexplorationof‘how thedigital platformenablesthedigital transformationofenterprises.Finally,byverifying themoderating efectof digitalplatform resilience,this paper expands the microscopic mechanism of valueco-creation driving business processdigitalization. What 's more,thisstudyprovides practical guidanceforenterprises toleverage theenablingofdigital platform tofacilitatedigital transformation and valuecreation. First,enterprises should activelyform orjoin digital platforms that focus on mutual cocreationand collaboration among partners to help digitize processes within theorganization.Second,SMEscanachieve process digitalization goals bycarrying out digital strategyrenewal. Third,SMEsshould payatention to the positiverole of theresilienceof digital platformsinthe processof valueco-creatio soastopromote therealizationof procesdigitalization within the organization.
KeyWords:Value Co-creation;BusinessProcessDigitalization; Digital Platform;Digital StrategyRenewal; Digital Plat form Resili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