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推薦視域下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優化路徑探析

一、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的時代意義

隨著社會的快速發展，大學生的成長環境也在不斷變化中，其心理健康問題也日益凸顯。促進大學生身心健康、全面發展，是黨中央關心、人民群眾關切、社會關注的重大課題。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提出：“重視心理健康和精神衛生。”這對新時代做好心理健康和精神衛生工作提出了明確要求。教育部等十七部門印發的《全面加強和改進新時代學生心理健康工作專項行動計劃（2023—2025年）》中指出，培育學生熱愛生活、珍視生命、自尊自信、理性平和、樂觀向上的心理品質和不懈奮斗、榮辱不驚、百折不撓的意志品質。對于高校學生工作者來說，開展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就是在履行這一重要使命。

心理健康是指人的基本心理活動的過程完整、協調一致，即認識、情感、意志、行為、人格完整和協調，能夠適應社會，與社會保持同步的心理狀態。大學階段是青少年心理發展的重要階段，也是心理變化的特殊時期。大學生群體由于自我意識強烈、生活經驗少、情緒容易波動等特點，常被認為是社會中心理健康的弱勢群體‘。大學生心理健康狀況不僅影響個體的健康情況，還關系到青年群體的未來發展和社會責任擔當。《2022年國民抑郁癥藍皮書》顯示，目前我國患抑郁癥人數9500萬，50% 的抑郁癥患者為在校學生。可見，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仍然面臨艱巨挑戰。

二、算法推薦對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提出的挑戰

算法推薦技術是基于大數據分析的人工智能技術，其運行建立在對用戶大數據記錄和分析的基礎上。算法推薦技術實現了內容供需兩側的高效匹配，提升內容分發的效率，但在資本價值的滲透和操控下，其技術理性與價值理性平衡被打破，平臺資本利益逐漸壓倒公共利益。算法推薦目前已被廣泛應用于大學生活躍的各類互聯網媒體平臺中，在給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提供了新的場域的同時，也通過影響大學生在信息獲得過程中的“心理選擇”和“心理加工”，給大學[2]生的心理健康教育工作帶來諸多挑戰。

（一）算法推薦環境下大學生的認知困境

社會心理學認為，說服大眾產生影響力主要通過外圍路徑和核心路徑兩種方式來實現。在核心路徑下人們能夠積極主動地全面思考，而在外圍路徑下人們往往在被動接受信息。社會心理學家麥圭爾在20世紀70年代便首次提出“人是認知吝嗇鬼”這一概念，即人在知覺他物時，常常試圖去掉瑣碎的信息以節省精力。當前很多網絡社交媒體為了獲得更大的信息閱讀量，往往都在利用認知吝嗇鬼信息加工能力的有限性來進行營銷，如：小紅書信息量密集的帖子、抖音時長三十秒的短視頻等。

算法推薦智能化轉向的傳播范式在不斷自證循環中精準把握大學生的認知需求，一方面讓大學生陷入了算法技術精心編織的“信息繭房”的桎梏，形成“對社會環境的感知偏見”而不自知；另一方面使得長時間習慣了被動閱讀，以外圍路徑方式接受信息的大學生，難以獨立建立知識之間關聯，并進行深層次的思考，導致思維能力逐漸弱化，更給大學生的認知圖式、認知協調和認知理性等方面帶來了諸多困境。

（二）算法推薦環境下大學生的消極情緒

情緒作為個體對客觀外界事物的態度的體驗，是人腦對客觀外界事物與主體需要之間關系的反映。人與人之間交往的本質是情感的互動，算法推薦能夠讓相似的個體相互靠近，進而達到情緒的傳遞和擴散。

美國心理學家埃里克森的人格發展八階段理論認為，青少年時期是個體尋求群體認同和建立親密關系的階段。青年大學生正處于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塑造的關鍵期，活躍在微博、短視頻、QQ等社交媒體中，能夠滿足其社交需求，但由于其對于錯誤信息、虛假言論的甄別力不強，很容易被偏激的情緒和言論誤導，導致非理性網絡群體事件的發生。另一方面，算法推薦會持續推送大學生感興趣的內容，隱形性固化了大學生群體的興趣偏好，并使得大學生網絡社交的時間和強度增加。社交媒體的頻繁使用會使大學生產生錯失焦慮，促使大學生持續關注社交媒體內容，導致進一步增加大學生社交媒體使用的強度，進而導致大學生產生成癮行為和時間管理問題，形成惡性循環，加重抑郁、焦慮的情緒。

（三）算法推薦環境下大學生的行為錯位

互聯網的發展一方面為大學生的學習和生活提供了便捷，另一方面也引發了諸多問題。如：一些學生過度依賴互聯網工具交流，而對于現實中的社交活動抱有恐懼心理；一些學生足不出戶就可以應用互聯網社會性服務功能解決自身衣食住行問題，導致獨立生活的能力有所下降。

算法推薦是一種受到新型數字技術支配的信息喂養機制，這一機制可對大學生興趣愛好進行標簽化與流量至上的處理。而在當前“流量為王”的媒介生態環境中，大學生的網絡行為也逐漸表現出重娛樂輕學習的趨勢，尤其需要警惕的是，一些西方資本主義勢力會憑借資本和技術的優勢，通過算法推薦將抹黑我國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不良信息傳播給大學生[4，企圖破壞我國的社會主義政權的穩定。而當今大學生群體的日常活動受困于算法推薦，會導致大學生更加難以看到算法之外的世界。同時，網絡的開放性、自由性和隱匿性等特點，也容易導致大學生網絡道德責任感淡化，自我約束力下降，進而出現不同程度的失范行為。

三、算法推薦視域下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的優化路徑

（一）培育數字素養，拓展認知邊界

根據馬克思的異化理論，人與技術的實質是主體與客體的關系，要實現人的真正自由而全面的發展，必須讓技術回歸工具本性，讓人成為互聯網的主人。算法推薦的技術擴張邏輯就是通過精準識別并催生沉浸式的主體體驗模式，大學生作為技術學習與使用的先鋒，面對當前以算法推薦技術為代表的技術的快速迭代與顛覆，提升自身數字素養，以個人的自覺性克服技術僭越顯得尤為必要。

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印發的《提升全民數字素養與技能行動綱要》指出，數字素養與技能是數字社會公民學習工作生活應具備的數字獲取、制作、使用、評價、交互、分享、創新、安全保障、倫理道德等一系列素質與能力的集合。因此，數字素養不僅包括數字技術的應用能力，還包含數字技術使用的道德法律規范等。

高校可圍繞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設計豐富的教學內容，通過講授其基本概念、工作原理和應用場景等，鼓勵學生利用人工智能技術開展具體的應用實踐，首先要引導學生深刻認識算法推薦背后的運行機制，客觀全面審視算法推薦的真相，跳出算法推薦的“信息繭房”和“認知黑洞”。如通過“不感興趣”和“廣告反饋”等方式應對算法推薦的負面影響。其次要引導學生通過多種渠道獲取信息，增強其對于網絡虛假信息的甄別能力，尤其注重主流媒介和權威渠道的推廣和運用，對于高質量的信息內容進行瀏覽、評論和轉發，促進算法推薦場域形成良好的信息循環。最后，青年大學生的數字素養的提升是一個持續且動態的過程，高校學生工作者也要注重引導學生在提升數字素養的過程中鍛煉批判性思維，以提高對算法推薦的風險防范意識。

（二）塑造積極心理，回歸理性情緒

積極心理學主要通過激發學生內心積極樂觀的品質和力量幫助其解決心理健康問題。近年來，隨著積極心理學的興起，高校也逐漸關注并接受積極心理學健康教育理念[5。從積極心理學的角度開展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需要以學生為中心，調動學生的積極心理，提升學生自我效能感，促使學生以積極的心態去面對自身成長和發展中存在的各種問題，以理性平和的情緒和高度的使命感、信念感迎接挑戰。

高校需充分挖掘、整合積極心理教育資源，構建積極心理健康教育體系。首先，高校可增設“積極心理學”“戀愛心理學”“心理與生活”等選修課，讓學生根據個人需要進行選擇。心理健康教師需轉變教學策略，主動在課堂引入積極心理學理論，構建完善的積極心理健康教育課程體系。其次，心理健康教師也要順應算法推薦的技術特點，主動探索網絡育人渠道，如挖掘貼近學生生活的積極心理教育資源，包括時事熱點、輿論話題、朋輩榜樣、行業模范等；或借助新媒體平臺設置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欄目，如工業大學的南工心理微信公眾號中的《解憂雜貨鋪》欄目，針對當前大學生存在的各種心理問題，幫助其深入分析其原因，引導大學生認識事物發展的多面性，幫助學生規避網絡給學生帶來的負面情緒，營造積極向上的校園氛圍，促進學生積極心理的養成。再次，高校需充分發揮不同主體對學生產生的積極影響，形成育人合力，如將積極心理健康教育與高校黨建、團建、就業等工作相融合，引導學生主動搜索相關文件資料，推動算法推薦池中的內容配比構成，逐步消解算法推薦帶來的負面影響。

（三）注重以文化人，壯大主流價值

文化心理學理論認為，文化是影響個體心理和行為的重要因素。目前，中國心理學的框架體系仍深受西方模式影響，對大學生開展心理普測等工作，大多還是依靠國外編制的量表，如《焦慮自評量表》（SAS）、《癥狀自評量表》（SCL-90）等。然而，青年大學生的成長成才必然是扎根于國家和社會的文化土壤中的，當代部分大學生存在的心理困惑、無意義感等狀況，其根源主要在于內心價值缺失。因此，針對我國高校心理健康教育工作的現狀，高校學生工作者也需要結合國情現實，考慮到中西文化的差異性，并利用好現代信息技術手段，打破時空限制，讓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蘊藏的博大精深的哲學思想更貼近學生，融入高校心理育人工作中，通過深植中國大地的厚重歷史文化不斷拓展心理健康教育工作內容，創新心理健康教育工作體系。

首先，高校可以創新人才培養和學科設置體系，設立新的交叉學科，如設置“中國文化心理學”“中華傳統文化與心理健康”等課程，將傳統文化中的“仁愛、中庸、自然”等有機融入心理、思政等學科內容。邀請傳統文化方面的專家學者為學校師生授課，營造良好的校園文化氛圍。其次，高校需要對心理健康教育的工作內容及形式進行探索，如結合書法、古詩詞鑒賞、國畫、體育等方式開展多樣的線上線下相結合的實踐活動，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背后的哲學思想和價值追求，在增強心理健康教育工作可信度的同時，幫助學生在體驗學習中提升調控情緒的能力。最后，高校可在學校的各類媒體平臺和心理健康教育主題作品中融入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元素，進行熱點制造，在青年大學生群體中引發更為廣泛的互動討論，從而進一步推動數字技術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精華的耦合，激發中華民族文化“反技術控制”的生命力，提升心理育人工作的實效性，增強青年大學生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價值認同和情感認同，并在無形中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平和、樂觀、團結等內涵傳遞給學生，提升學生心理韌性，促進學生全面發展。

結束語

青年興則國興，青年強則國強，大學生是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和接班人。在全面推進健康中國的時代背景下，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更需要立足于當下中國社會的歷史和現實，充分整合多方資源和力量，并適當借鑒西方心理學研究的成果，開創具有中國特色的高校心理育人新局面。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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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魯寬民，楊怡雪，李運.青年“脆皮”現象：多維樣態、生成機理與引導策略[].理論導刊，2024（9）：77-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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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朱巍巍.積極心理學下以“價值導向”為核心的大學生情感教育模式.大眾文藝，2020（4）：225-226.

[6]梅萍.融合傳統文化的高校心理育人路徑探索：基于文化心理學理論的視角.湖北成人教育學院學報，2024，30（6）：100-107.

作者簡介：金蓓蓓（1992—），女，漢族，鹽城人，工業大學，講師，碩士。

研究方向：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

鄒偉（1991—），女，漢族，人，魯東大學，講師，碩士。

研究方向：黨建與思想政治教育、創業與就業教育研究。

基金項目：省2022年度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專題項目“移動短視頻傳播背景下高校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的構建”（項目編號：2022SJSZ0078）；工業大學2022年黨建與思想政治教育研究課題“移動短視頻傳播背景下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創新研究”（項目編號：SZ20220331）的階段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