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的價值意蘊、風險挑戰與應對策略

關鍵詞：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風險挑戰

中圖分類號：G122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009-6922.2025.03.003

文章編號：1009-6922（2025）03-24-08

在全球化加速推進與數字技術縱深發展的當代語境下，中華文化既面臨著借助數字媒介實現創新性發展的歷史機遇，也遭遇著多元文化價值沖擊帶來的主體性缺失挑戰。在此進程中，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成為關乎國家文化安全的重要議題。因此，要加快推進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積極利用數字技術推動中華文化創新與發展，在網絡空間多元文化的交匯中保持并彰顯中華文化的獨特性與主體性，提升其在國際文化中的影響力與競爭力。

一、問題的提出

“任何文化要立得住、行得遠，要有引領力、凝聚力、塑造力、輻射力，就必須有自己的主體性。\"[1]8文化主體性是一個國家或民族在發展過程中所形成的獨特價值理念，集中體現了文化實踐活動中主體的能動性、創造性，是文化自信的具體體現。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有了文化主體性，就有了文化意義上堅定的自我，文化自信就有了根本依托，中國共產黨就有了引領時代的強大文化力量，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就有了國家認同的堅實文化基礎，中華文明就有了和世界其他文明交流互鑒的鮮明文化特性。”[1]9可見文化主體性對內具有堅定自信、強化認同，對外具有促進文化交流的重要價值和意義。

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的第55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4年12月，我國網民規模達11.08億人，互聯網普及率達 78.6%^[2] 。網絡空間已成為文化宣傳和發展的重要陣地。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是指在網絡這一虛擬場域中本土文化所展現出的獨立自覺意識、自我認同能力以及主動創造精神，這意味著本土文化擁有自身獨特的文化價值體系、表達范式，能在全球多元文化碰撞交融的環境下堅守本土文化根源，發出具有民族辨識度的聲音，彰顯民族文化的魅力與自信。然而，網絡空間的開放性也帶來了西方文化強勢滲透等問題。因此，如何堅守本民族文化立場，加強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成為我們必須正視的時代課題。

學界對文化主體性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對文化主體性的哲學闡釋。有學者認為，文化主體性是新時代文化意義上的自我認知與展現表達[3]，是表現中華民族文化引領力、凝聚力、塑造力、輻射力的哲學范疇[4]，是指主體在主客體關系中所具有的能力、地位、作用和特性[5]。建構中華文化主體性要基于“客我”的具體實際，發揮“主我”的主觀能動性[]。二是對文化主體性的價值意義研究。建構和鞏固中華民族文化主體性有助于不斷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文化認同基礎[7]，能夠為文化自信提供根本依托[8]。三是關于中國共產黨鞏固中華文化主體性的相關研究。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重建并鞏固了中華文化主體性，并在文化發展歷程中始終保持著文化能動性，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創造性地提出以“兩個結合”激發文化創造活力[10]。

由此觀之，學界對文化主體性的研究已經有了相當的理論成果，但是關于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的發展樣態以及建設過程中所遭遇的困難挑戰和應對策略的研究還較為缺乏。因此，本文從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的研究視角出發，探討如何在網絡信息技術快速發展的新時代鞏固中華文化主體性，守好網絡輿論陣地，更好擔負起新的文化使命。

二、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的價值意蘊

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有助于抵御西方文化滲透，維護國家文化安全；能夠激發文化創新活力，推動傳統文化與現代文化融合。同時，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也有助于構建自主文化表達體系，提升國際話語權，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貢獻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

（一）抵御西方文化滲透

長期以來，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憑借技術、經濟等先發優勢在全球范圍內輸出自身價值觀，試圖構建以西方為中心的文化霸權體系，網絡空間也一度成為其文化以及價值觀傳播的場域。推進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既有助于我國文化內核在網絡空間中進一步鞏固與傳播，也有助于抵御西方國家對我國的文化滲透。

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能夠增強本民族價值認同，凸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活力。近年來，從經典古籍的數字化出版到傳統藝術形式的線上展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借助數字技術和網絡平臺得以廣泛傳播，以豐富多樣且富有創意的形式重新進入大眾視野，引起了人們對于本民族文化的關注與討論。當人們在網絡空間中看到這些飽含歷史智慧和美學價值的文化瑰寶以現代化、互動性強的方式呈現時，能夠在潛移默化中增強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自信心與認同感。這種文化自信與價值認同成為抵御西方文化滲透的堅實屏障。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網絡空間的傳播不僅能夠生動展現其獨特風采和深厚底蘊，而且能夠使身處網絡空間多元文化激蕩之中的大眾，以清醒的文化認知守護中華文明根基，摒棄西方文化中虛妄的價值迷思，彰顯出堅定的文化自覺與文化定力。

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有助于糾正人們的文化認知偏差。西方文化滲透往往會造成部分群眾產生對西方文化的盲目崇拜和對本民族文化的錯誤認知。在網絡空間中客觀、全面地展示本民族文化和西方文化能夠使人們了解中華文化和西方文化的不同內涵，幫助人們糾正文化認知偏差。如在網絡空間中客觀展示我國傳統節日和西方節日，讓大眾認識到中國傳統節日如春節所承載的團圓、祈福等深厚情感意義，同時也了解到西方圣誕節等節日背后的宗教文化和商業營銷因素，從而使大眾以理性的態度看待西方文化，避免過度追捧。因此，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不僅是抵御外來文化沖擊的有力屏障，而且是傳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途徑，讓我們能夠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夯實中華文化的根基。

（二）筑牢文化現代化根基

文化現代化是黨領導人民在文化領域的偉大探索，“既體現為中國文化形態的現代內容和形式的產生發展，也體現為廣大人民群眾對現代文化的自覺認同與主動發揚\"[]。鞏固文化主體性是文化現代化的重要內容。

當前，算法、人工智能等信息技術加速推動文化內容生產與傳播，網絡空間成為文化現代化的重要場域。加強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能夠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注人新活力，推進文化現代化。“文化主體性建構的核心在于形成文化認同、推動文化創新。\"[12]文化認同是在一個文化共同體中共同生活的人們對于該共同體的文化精神的肯定性體認，具體表現為對民族核心價值的認可與歸屬，該認同一旦形成就會為國家發展與民族進步注入強大的信心與動力。網絡空間作為現實世界的延伸，具有即時性、交互性等特征，人們在網絡空間中能夠快速獲取文化信息，并進行文化交流。2015年，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統戰工作會議上指出：“互聯網是當前宣傳思想工作的主陣地。這個陣地我們不去占領，人家就會去占領；這部分人我們不去團結，人家就會去拉攏。”[13]因此，強化對中華文化的理解和認同，就需要發揮網絡空間的傳播陣地作用。網絡空間能夠通過拓展傳播渠道、豐富傳播形式、創新敘事表達等方式，以趣味互動、沉浸式體驗激發廣大網民，尤其是年輕一代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熱愛，使其在網絡社交分享、文學影視欣賞過程中深化對民族文化基因的理解，從而強化文化認同，加快推進文化現代化。

（三）構建自主文化表達體系

自主文化表達體系是指一個國家、民族或群體基于自身的文化傳統、價值觀和社會現實，通過多種渠道和方式，形成的一套完整的、具有自身特色的文化符號、話語方式和傳播模式。在網絡環境下，它能夠抵御外來文化沖擊，有效傳承和創新本土文化。

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能夠將包括漢服展示、古風音樂創作、傳統詩詞誦讀等在內的文化表達形式通過互聯網串聯起來，共同構成具有中國特色的自主文化表達體系，向世界傳遞中國聲音、講好中國故事。一方面，抖音國際版（TikTok）等社交媒體在全球范圍內的火爆，為中華文化的傳播提供了新的窗口。2025年1月13日，中國社交軟件“小紅書”登頂美國蘋果應用商店免費App排行榜，力壓Thread、Dis-cord、WhatsApp、Facebook等多個海外熱門社交軟件[14]。中國社交媒體平臺的爆火表明，中國的文化產品在國際市場上具有較強的吸引力和競爭力。這些爆火的社交平臺成為構建自主文化表達體系的載體，其將中華文化串聯起來并向外傳播，使受眾在不自覺中接受具有中國特色的文化表達。另一方面，中國社交媒體走向國際使得中國正逐步掌握文化傳播的主動權，能夠有效避免西方媒體對我國文化的歪曲和對西方文化價值的單方面宣揚。一直以來，西方媒體憑借在國際社會中的主流優勢，肆意造謠、抹黑中國，損害了中國的國際形象。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的意義在于，我們能夠掌握網絡傳播平臺的主動權，全面、真實地展現中國文化的獨特魅力，構建出自主文化表達體系，增強國際話語權，提升中國文化軟實力。

三、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的風險挑戰

當前，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面臨著文化生產“資本化”削弱文化價值的主體性、文化邊界“虛擬化”挑戰文化內核的主體性、網絡傳播“個體化”消解文化表達主體性等困境，需要正視并加以解決。

（一）文化生產的“資本化”弱化文化價值主體性

傳統文化生產是以人為主體，在實踐中創造的能夠表達主體精神內核的活動，所關注的是文化帶來的服務于主體的使用價值。但是在資本邏輯中，文化生產的衡量標準變成了剩余價值，文化成為資本家謀利的工具。資本總是按照自己的標準看待文化價值，并推動文化沿著商品化方向發展，網絡文化產品往往作為商品，而不是作為使用價值而生產的[15]，一件文化產品是否具有價值，主要不是看其所具有的文化價值，而是看交換價值，這種交換價值不僅僅體現在經濟利益上，還體現在流通性和受歡迎程度上。盡管文化產品具有深厚的文化內涵和歷史意義，但如果無法在市場上實現有效的交換，那么其價值就無法得到充分體現。這種文化生產導向使得網絡文化產品的生產和銷售更加受制于資本邏輯，文化生產逐漸喪失了原本的價值。換言之，網絡文化產品的生產不再以滿足人們的精神需求和文化追求為主要目標，而是以利潤最大化為首要目的。當資本主導文化生產并實現自我增殖的同時，也在價值層面上逐漸削弱了文化生產主體的創造性。即“個體主體性被網絡平臺商業的工具理性埋滅”[16]，資本的增殖邏輯開始主導整個生產過程。這種主導地位使得資本的自我增殖成為首要目標，而文化生產的獨特性和創造性則被邊緣化。長此以往，文化生產主體的創造性逐漸被削弱，文化產品的同質化現象愈發嚴重。同時，在這一邏輯下，文化生產的不平等現象開始出現，少數資本雄厚的企業和個體壟斷了文化市場，進一步削弱了文化生產的多樣性和豐富性。

（二）文化邊界的“虛擬化”動搖文化內核主體性

文化內核主體性，是指文化的根本內核，是構成文化獨特性質的內在依據[17]。中華文化能夠綿延不斷，在當今社會仍然能夠展現出強大的生命力和吸引力，最根本的原因是具有十分穩定的文化內核。當前，網絡技術拓展了文化生產與交流的空間，文化邊界的虛擬性大大增強，傳統的地域和文化界限變得模糊不清，出現了新的網絡文化。網絡文化不再拘泥于特定的時間和地點，文化隔間被打破，不同文化的交流與融合更加頻繁。但是文化在虛擬空間的無限擴展使得文化內核的穩定性受到沖擊，文化內核的主體性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一方面，文化認同的模糊化。通過社交媒體和影視平臺，西方文化、西方價值觀廣泛傳播。長此以往，人們可能在文化消費中沉迷于西方價值體系，減弱對本土文化的認同。另一方面，消解優秀傳統價值觀。互聯網的開放特性促進了非主流乃至反傳統觀念的廣泛傳播。在虛擬社交平臺上，極端個人主義和享樂主義言論屢見不鮮。以網絡直播為例，部分主播為了吸引觀眾注意力和增加流量，推崇拜金主義，倡導奢侈消費，完全忽視了中華傳統美德提倡的勤儉節約。當這種現象變得普遍，社會對傳統價值觀如“仁、義、禮、智、信”的尊重將被削弱，優秀傳統價值觀在虛擬浪潮的沖擊下逐漸喪失規范性，進而造成文化內核價值體系的松散。

（三）網絡傳播的“個體化”消解文化表達主體性

傳統的文化表達主要依靠權威媒體進行，文化的傳播具有權威性和統一性。然而，隨著網絡技術的發展，個體化的傳播方式逐漸興起，社交平臺等成為新的文化表達渠道。隨著數字技術逐步融入人們的生活，網絡空間中形成了一個“無時不在、無處不在”的交往場域，信息傳播打破以往的時空限制，呈現出廣泛性、即時性和交互性的新特征。在這種情況下，權威話語體系被解構，人人都可以成為信息的生產者和傳播者，多元主體共同參與社會熱點、公共事務的探討，每個人都可以發布并傳播海量信息，信息傳播的“個人化”以及“去中心化”特質愈加明顯。這種個體化的傳播模式雖然增加了文化表達的多樣性和互動性，但帶來了信息碎片化、觀點分散化的問題。個體的聲音雖然被放大，但統一的文化引導和權威性背書的缺乏導致文化表達的主體性被削弱。在這種環境下，文化表達容易陷入淺層化和娛樂化的泥淖，難以形成深刻、持久的文化影響力。長此以往，文化的獨特性和內涵將逐漸消解，文化自信的基礎也會受到動搖。

同樣的，在“個體化”網絡傳播模式下，智能技術帶來的傳播載體變革使得普通大眾獲取文化信息的渠道更加多樣化。然而，篩選和監管機制的缺乏使得一些低俗、有害和誤導性的價值觀念在網絡上肆意擴散，進一步加劇了文化環境的混亂，這不僅削弱了主流文化的引導力，而且可能對人們的價值觀產生不良影響，甚至引發社會信任危機。

四、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的風險應對策略

面對文化生產的“資本化”趨勢，必須加強對數字資本的監管，確保文化產業健康發展。同時，還需要深入挖掘優秀傳統文化內涵，優化話語表達方式，提高文化傳播的核心競爭力，以此來應對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的風險挑戰。

（一）健全體系，加強數字資本監管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規范和引導資本發展。要設立‘紅綠燈’，健全資本發展的法律制度，形成框架完整、邏輯清晰、制度完備的規則體系。”[18]為了規范資本在網絡空間中的發展，需要進一步完善資本監管體系。

1.建立健全數字資本監管法律法規，明確資本在網絡空間中的行為邊界，防止其無序擴張。網絡空間作為數字資本的活躍舞臺，具有虛擬性、開放性與高速迭代性等特質，若無明晰的規則限定，資本極易在逐利本性驅使下肆意橫行。健全的法律法規是為數字資本劃定“跑道”的關鍵工具，它能夠精準界定資本在網絡各領域的準入門檻、運營模式以及退出機制。

2.強化數字資本監管的執行機制，提升對網絡資本流動的監控能力，及時發現和處理違規行為。強化執行機制的核心在于構建全方位、智能化的監控網絡，對網絡資本流動實現無死角洞察。一方面，整合網信、金融、市場監管等多部門力量，運用大數據分析、區塊鏈追溯等前沿技術，實時追蹤資本從線上融資、項目投資到收益分配的全過程。另一方面，建立快速響應的應急處置預案，面對資本違規突發態勢，能夠在短時間內介入，凍結相關資產、調查責任主體，以雷霆手段彰顯監管剛性，保障網絡文化創作與傳播的正向生態不被資本濁流沖垮。

3.完善數字資本內外監督體系。一方面，鼓勵互聯網企業自覺遵守相關規定，形成良好的網絡生態。引導企業建立合規風控部門，將監管要求內化到日常運營流程中，定期自查自糾，防范資本運作風險。大型互聯網企業可設立首席合規官，以統籌資本項目的合法審查，確保每一項新業務拓展、投資并購都契合網絡文化健康發展導向。另一方面，拓寬社會監督渠道，鼓勵網民、行業協會、媒體成為“監督哨”，以及時曝光負面典型，讓違規資本在輿論強光下無所遁形。如此，互聯網企業在內外監督的“緊箍咒”下，才會主動摒棄短視逐利行為，遵循網絡文化發展規律，為網絡文化主體性建設“添磚加瓦”，攜手共創風清氣正、活力進發的網絡新生態。

（二）挖掘內涵，夯實文化自信根基

“鞏固中華文化主體性，必須確保中華文化在網絡空間的主導性、自主性。”[19]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文明的精華，代表了中華民族的文化底蘊、文化特色，是中華文化主體性的關鍵內核。要保持中華文化的自主性就必須深入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豐富內涵，善于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汲取能量和精華，加強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闡發、傳承、弘揚。

1.善于從人民群眾日常話語體系中汲取文化力量。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不僅存在于古籍文獻、歷史遺跡中，而且深深植根于人民群眾的日常話語體系中。人民群眾是文化的創造者、傳承者，他們的日常生活、交流方式、價值觀念等無不蘊含著豐富的文化內涵。因此，要深入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豐富內涵，就必須深入人民群眾的生活，傾聽他們的聲音、理解他們的需求，從他們的日常話語中汲取文化營養。通過扎根人民群眾的日常話語體系，可以更好地把握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精髓，更好地傳承和弘揚中華文化，進一步夯實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的文化根基。

2.深入挖掘闡釋特色文化符號。文化符號作為文化傳承的重要載體，承載著豐富的歷史記憶和文化內涵。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要深入挖掘和提煉具有中華民族特色的文化符號，如傳統節日、民俗活動、歷史典故等，將這些文化符號融入網絡空間的文化表達，形成具有鮮明中國特色的網絡文化景觀。這不僅能夠增強網絡文化的民族性和認同感，而且能夠激發網民的文化自豪感和歸屬感，進一步推動中華文化在網絡空間的傳承和發展。同時，注重文化符號的創新和轉化，將其與現代科技、時尚元素等相結合，創造出更加符合時代潮流和年輕人口味的網絡文化產品，以吸引更多人關注和參與，共同推動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

（三）敘事轉換，優化話語表達方式

相較于傳統敘事，數字化敘事具有更好的交互性，但也存在“個體化”“碎片化”泛濫導致話語敘事失真的現實困境。因此必須通過轉換敘事方式來優化文化的話語表達，更好地適應數字時代的傳播需求。

1.加強對網絡個體用戶以及文化內容生產者的媒介素養教育。媒介素養不僅包括對媒介技術的熟悉，更重要的是對媒介文化的認知，理解媒介如何塑造現實、傳遞價值，知道如何在媒介中表達自我、參與公共討論。可以通過學校教育、社區培訓等多種渠道，向公眾普及媒介知識，提升他們的文化敘事理解力與表達力，確保文化的數字傳播不失真、不變味，使網絡個體用戶和文化內容生產者能夠自覺抵制低俗、虛假信息，主動承擔文化傳承與創新的責任，共同維護網絡文化的健康生態。同時，鼓勵他們在數字敘事中融人更多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元素，創新表達方式，讓網絡文化成為展現中國文化魅力、增強文化自信的重要窗口。

2.加強網絡平臺的監管與引導。一方面，要建立健全網絡平臺內容審核機制，對低俗、虛假信息嚴格把關，確保網絡空間的清朗。另一方面，要引導網絡平臺積極履行社會責任，推動其成為優秀網絡文化的傳播者和弘揚者。通過政策激勵、技術支持等手段，鼓勵網絡平臺在內容推送、話題設置等方面更加注重文化內涵和價值取向，為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營造良好的環境。

3.構建主流價值引領的話語體系。主流媒體要積極利用網絡平臺，以深度報道、系列報道等形式，傳播完整、真實的事件敘事。同時，要加強對網絡輿論的引導，及時回應社會關切，用主流價值的聲音占領網絡輿論陣地，防止錯誤思潮和負面信息蔓延。此外，還要注重培養網絡意見領袖和網紅群體，發揮他們在網絡空間中的影響力，讓他們成為傳播主流價值的生力軍，共同營造健康向上的網絡文化氛圍。

五、結語

文化主體性關乎本民族文化的傳承與發展，是一個國家和民族得以永續發展的根基所在。當前網絡技術迅猛發展，人們存在于虛擬與現實交織的文化共同體之中，互聯網場域衍生出新的文化生命體，這對我國文化主體性建設既是機遇也是挑戰。分析網絡空間中的文化生產、文化邊界以及文化傳播三個維度的現實樣態，有助于厘清當前網絡空間內文化價值主體性、文化內核主體性以及文化表達主體性存在的現實問題。由此可知，文化主體性建設是一個長期且復雜的過程，尤其在網絡多元文化價值沖擊的當下，更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堅定文化自信，積極應對網絡空間帶來的挑戰。為此，我們必須認識到，網絡空間不是法外之地，也不是文化虛無主義的溫床，而是傳承和弘揚優秀文化的重要陣地。一方面，要深入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內涵和價值，推動其與現代文化融合，形成具有中國特色、時代特征、民族氣派的文化體系。另一方面，要加強對網絡文化的監管和引導，防止低俗、媚俗、庸俗等不良文化的蔓延，營造健康向上的網絡文化氛圍。總之，只有不斷加強網絡空間文化主體性建設，才能更好地應對網絡多元文化價值的沖擊，確保本民族文化的傳承與發展，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強大的精神支撐和文化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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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