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振興戰略下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價值意蘊與發展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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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詞：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鄉村教師素養；鄉土文化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仍然在農村。\"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是黨中央著眼于黨和國家事業全局作出的重大決策。鄉村教育振興是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構成，承擔著提升鄉村人口素質、促進鄉村經濟發展、推動城鄉義務教育優質均衡發展等使命。作為鄉村教育的主體，鄉村學校如何提高教育質量，實現自主、自由地發展，其內生機制是關鍵。鄉村學校應探索教育發展的最佳路徑，實現“換軌超車”。探索鄉村學校的自然主義教育路徑，能夠為鄉村教育高質量發展提供一條切實可行的內生發展道路。然而，當前鄉村學校在深人發展自然主義教育時卻陷人了難以發揮先天優勢的尷尬境地。何以破局，需要進一步思考。

一、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意蘊與優勢

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是自然主義教育在鄉村教育領域的延伸，生在鄉土大地是鄉村學校實施自然主義教育的天然優勢。鄉村學校借助鄉村獨特的自然景觀和人文資源，引領學生在親近鄉土自然、感受鄉土文化的過程中，啟蒙心智、培育品德修養、提高審美情操與身體素質等。

（一）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獨特意蘊

捷克教育家夸美紐斯認為，人生而具有學問、德行和虔信的種子，但這些種子的發展如何，取決于人所受的教育。自然主義教育是以順應人的自然本性、個性和發展規律為價值取向的教育活動。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是鄉村學校在自然主義教育思想啟發下的尊重學生天性自然發展和回歸學生生命本體的一種教育組織形式。

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包含三層含義：一是尊重和順應學生身心發展的規律與個性潛能；二是充分利用鄉村生態和人文資源，給更多學生創造在大自然環境中探索學習的機會；三是在學生發展的最終旨歸上凸顯人與自然、社會、文化的有機融合，促進學生成長為全面和諧發展的個體。其特點是：從教育主體出發，尊重兒童自然本性的內在發展規律，強調兒童與自然關系的建立以及發揮自然給予學生身心滋養的作用。具體來說：在內容上，挖掘鄉村生態與人文資源中的教育素材，培育學生的智力、品德、情感和身體機能等；在組織形式上，以鄉村豐富的實踐活動為載體，注重學生的親身體驗和經歷過程；在方法上，講究觀察和研究自然，培養學生的自然情懷、探究意識和社交能力等。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因與鄉土大地保持高度關聯，其落地離不開鄉村勞動的轉化，更深受鄉土文化的滋養，依賴鄉村教師的實踐，并指向鄉村學生的發展和依靠鄉村師范生的培養。這些要素共同作用于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發展。

（二）鄉村學校實施自然主義教育的優勢

鄉村因其獨特的地理位置，擁有多樣性的生態資源和農業文化遺產，促使鄉村學校成為實施自然主義教育的理想場地。

第一，鄉村多樣的自然環境資源與自然文化資源為鄉村學校開展自然主義教育提供了基礎。寬闊的生產、生活和生態空間為自然主義教育提供了最原始的自然化教育場地和設施，豐富的自然事物、自然現象和自然過程提供了直觀的教學材料。同時，鄉村的傳統建設、農耕文化、民風民俗等都是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生動見證，為自然主義教育提供了生動的課程內容與活動背景。

第二，鄉村淳樸的民風和透明的社會關系為鄉村學校利用地方資源創造了積極條件。我國當代社會學家費孝通在《鄉土中國》一書中提及，“鄉土社會是從熟悉得到信任的”“人不但在熟人中長大，而且還在熟悉的地方上生長大”。熟悉和信任是鄉村日常生活中共同享有的資源。世代的祖輩生活讓村民間相互熟知，相對狹小的活動空間易于他們往來交流，這為將鄉村資源更加順利運用于鄉村學校教育教學創造了更大的可能性。

第三，鄉村學校的辦學規模相對較小，有利于實施個性化自然主義教育。鄉村教師可以根據學生的興趣，靈活調節自然主義教育的內容和方法，直接回應鄉村學生的成長經歷和發展需求。

第四，多數鄉村教師具有獨到的教學經驗，能夠利用鄉村資源促進學生發展。許多鄉村教師長期扎根在鄉村大地，他們熟悉鄉村的自然風貌和文化傳統，能夠借助遍布于鄉村的自然之景、自然之物對學生進行啟蒙與教育，有效地將自然主義教育內容融人日常教學。

二、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面臨的現實挑戰

無論是自然環境，還是社會民風，鄉村學校都比城市學校更接近自然主義教育的本來面目，但在現實中卻面臨鄉村教育與生產勞動脫離、鄉土文化日漸式微、鄉村教師整體素養薄弱、鄉村學生與大自然區隔、鄉村師范生培養的離土情境等挑戰

（一）鄉村教育與生產勞動脫離，造成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難以實施

鄉村教育與鄉村生產勞動的長期脫離，造成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陷人了機械的自然知識學習，無法為學生提供以行求知的通道。鄉村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是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應有之義。生產勞動是自然主義教育的基本方法。自然主義教育倡導學生從事農業勞動，通過生產勞動調動學生的身體活動去構建對自然、自我以及世界的理解和認知，并逐漸對它們產生興趣和情感。

然而，鄉村學校在學習城市學校辦學過程中，容易在向城性的辦學追逐和趨同性的課程體系中丟失了自身的勞動特色，使讀書氛圍走向“勞心\"而遠離“勞力”。同時，傳統應試教育的形式較為單一，基礎教育中實踐成分的長期缺失，以及家長忙于讓學生通過各種競爭性考試等也加重了鄉村教育與生產勞動的分離。鄉村學生通過勞作與自然建立聯系的基本形式漸趨消失，造成鄉村學校推進自然主義教育的基本通道受阻，難以有效實施。

（二）鄉土文化的日漸式微，致使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難獲認同

鄉村除了具備建筑、技藝等物質鄉土文化，還蘊含人與自然、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以及鄉規、民約、民俗等非物質鄉土文化。鄉土文化是鄉村群體的價值認同，如果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缺乏鄉土文化的滋養，必定難以獲得鄉村學生對其的認同和信任。

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快，人類加劇對孕育鄉土文化的鄉村自然環境進行改造，承載鄉土文化的傳統村落的空間不斷縮小甚至走向消亡。同時，延續鄉土文化的鄉村青年人不斷地背井離鄉，造成鄉土文化傳統代際傳承的式微和文化觀念的弱化。鄉土文化的日漸凋敝使鄉村學校的自然主義教育成為無源之水。鄉村教師因找不到文化源頭和文化自信而遭受挫敗，而這種挫敗又會影響鄉村教師開展自然主義教育的積極性。深具地域性和歷史文化內涵的鄉土文化賦予鄉村學生獨有的文化特質，體現在鄉村學生的價值觀念、認知模式與行為方式等方面。但鄉村學生置身于自然主義教育之中，卻獲取不到鄉土文化的深層滋養，引發鄉村學生學習的去情境化、無根化，難以從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中獲得價值感和歸屬感，最終對其喪失興趣。

（三）鄉村教師整體素養薄弱，以致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難見成效

鄉村教師對自然的感知、知識儲備及開展自然主義教育過程中滲透的教育理念、行為、模式等綜合素養，直接關涉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實際成效。但現實中，鄉村教師的整體素養較為薄弱。

第一，鄉村教師的交叉學科素養單一。自然主義教育涉及領域廣泛，包括旅游、環保、農學、林學等多個知識領域。然而，鄉村教師多學科知識儲備不足，難以幫助學生獲得豐富的學習體驗，影響了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實施效果。

第二，鄉村教師的自然主義教育知識素養匱乏。一方面，鄉村教師普遍在城市中接受高等教育，受到具有明顯城市化傾向的教育改革的影響，其專業素養缺乏必要的鄉土要素。另一方面，在改革推動下，鄉村教師普遍愿意接受和尋求先進的教育理念，以此促進專業發展，但這也從側面造成鄉村教師缺乏提升自然主義教育知識素養的內驅力，使其忽視自然主義教育的知識學習。

第三，鄉村教師開展自然主義教育的能力薄弱。通常情況下，鄉村教師獲得的培訓資源大多為學科教學和教育管理，缺乏專門提高自然主義教育能力的培訓課程，加上鄉村教師自身獲取資源的通道相對狹窄，致使其開展自然主義教育的能力不高。

（四）鄉村學生與大自然的區隔，導致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難以深入開展

鄉村學生與自然保持互動聯系，是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走深走實的關鍵。鄉村學生雖置身于自然環境中，卻與大自然存在區隔，造成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難以深人學生的情感世界與生活。

第一，鄉村學生的心理情感與大自然區隔。城鎮化進程的加快導致鄉村地區存在大量的留守兒童，“撤點并校”政策也影響了許多鄉村寄宿學校。留守兒童、寄宿兒童是鄉村學校教育中的特殊群體，他們普遍存在親情缺失，容易產生孤僻、自卑等心理問題，時間久了會影響其性格和社交能力發展，弱化他們與自然親近的本能。

第二，鄉村學生的日常生活遠離自然。父母頻繁地外出務工和鄉村生活質量的提升，使得高頻率使用手機、平板電腦成了鄉村學生的生活常態，越來越多的鄉村學生習慣或依賴虛擬世界的互動和交流。這導致鄉村學生親近自然的舉動缺失，探索自然的樂趣減少，教師難以培育學生熱愛大自然的情感。

第三，長期遠離自然的狀態會削弱鄉村學生對自然觀察和研究的專注力。西班牙人本主義教育家維夫斯認為，“在觀察自然的各個部分時，高度和準確的注意力是非常必要的”。然而，長期來自圖像和影視的視覺刺激與沖擊會分散學生的注意力，降低其思考問題的深度和質量，影響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深人開展。

（五）鄉村師范生培養的離土情境，使得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難以延續

鄉村師范生培養的離土情境是指“鄉土\"在師范生培養中被舍棄，即缺乏對鄉村社會、鄉村文化、鄉村教育和鄉村自然的真實關照，影響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發展。

第一，培養目標上缺乏對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重視。鄉村師范生培養目標中更強調教學知識掌握和教學技能訓練，而對鄉村存在哪些物質和精神資源，以及如何處理人與自然、生命與自然、文化與自然等關系缺乏深人引導。

第二，培養內容上鄉土自然課程被邊緣化。鄉土自然課程在鄉村師范生課程體系中處于弱勢地位，鄉村師范生對自然知識、鄉土文化，以及在鄉村學校開展自然主義教育會遇到哪些瓶頸、有哪些方法可供借鑒、如何與學科融合等存在模糊認識。

第三，培養過程中缺乏對鄉村學生及特殊學生群體的深入研究。由于缺乏對鄉村學生的鉆研，鄉村師范生可能會采用不適宜鄉村學生的教學模式。同時，未能充分考慮鄉村留守兒童、寄宿兒童等群體的生活經歷、性格特征和情感需求等，鄉村師范生難以回應鄉村學生對自然主義教育的特殊需求。

第四，忽視鄉村師范生組織戶外教學能力的培養。鄉村師范生在培養過程中容易忽視鄉村擁有廣袤自然環境和豐富文化的特點，對提升戶外組織教學與管理能力不夠重視，造成其在戶外復雜環境下開展自然主義教育的能力不高。

三、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發展進路

鄉村學校面臨的現實挑戰，阻礙其充分利用自身獨特的實踐環境促進自然主義教育發展。要想化解這些挑戰，繼續發揮鄉村學校開展自然主義教育的優勢，需要從以下幾方面下足功夫。

（一）重視生產勞動實踐活動，培育全面發展的現代自然人

推動鄉村學校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不僅是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順利實施的重要途徑，更是鄉村學生保持自然本性，成為自食其力、身心和諧發展的人的重要抓手。

第一，提高生產勞動實踐在鄉村學校教育教學工作體系中的地位。法國教育家盧梭認為，青少年精力旺盛、好奇心強，感覺器官發育成熟，既是學習的好時候，也是接受勞動教育的最佳階段。將生產勞動融人鄉村學校的課堂教學、課外活動和研學實踐等過程中，能夠增加學生參與生產勞動和親近自然環境的機會，并通過對“物”的生產，引導學生認識隱藏在“物”背后的生產關系、生態關系以及生命關系。

第二，豐富自然生產勞動與智能生產勞動的活動形式。鄉村學校通過開展學習傳統農業器具、生產技術與田間勞作等自然生產勞動活動，引導學生了解傳統農耕農牧生產的流程，增進他們對自然生產的理解以及對田園勞動智慧的感悟。同時，重視學生對智能生產勞動的體驗。學校可以與周邊農場、工廠、林業部門等合作，帶領學生走進現代農業、工業生產車間，感受智能先進的種植、養殖與加工制造等技術，使學生從中受到有益的勞動啟發。

第三，注重營造愉快的勞動環境與氛圍。鄉村教師要積極調節學生參與生產勞動的情緒，讓學生樂于參與生產勞動，啟發他們認識到勞動是學習求知的重要方式。另外，鄉村教師要注重學生在勞作實踐中理性鍛煉與體育鍛煉、意志鍛煉的統一，促進他們知識學習、身體機能、情感態度的全面發展，以培養他們適應現代生活的能力。

（二）引領鄉土文化滲透融合，豐富自然主義教育文化底色

引領鄉土文化與自然主義教育融合既是延續鄉土文化的重要手段，也是豐盈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文化底色的方法。融合表現為在自然主義教育過程中，鄉村學校如何回應刻印于鄉村學生記憶中的鄉土文化，如何更敏銳地發現本土知識并將其引入整個教育過程來加以利用。

第一，要實現鄉土文化的回歸。鄉土文化回歸是鄉土文化與自然主義教育融合的前提，而保護和挖掘鄉土文化資源是推動鄉王文化回歸的關鍵。一方面，加大維護村落文化遺址的力度。保護自然文化場所便是在維護鄉村學生記憶中的鄉土文化。另一方面，通過田野調查、訪談老輩人、查閱地方志等方式，挖掘民俗風情、名人傳記、古建遺存等鄉王文化資源，確保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有文化活水可取。

第二，要挖掘鄉土自然文化資源的教育價值。充分利用鄉土自然環境、自然景觀中蘊含的自然之美，呈現人與自然和諧相處背后的科學與人文背景，引領學生體悟人類從自然中汲取的生存與發展智慧。

第三，要開展鄉土自然文化實踐活動。鄉村學校通過組織學生參與民俗文化傳承、村落文化舊址維護等實踐活動，增進學生對鄉村自然之美的親近和對鄉村人文之美的愛惜。例如，某鄉村學校通過開展“探尋家鄉之美”鄉土實踐活動，帶領學生走訪當地的自然景觀、歷史遺跡和民俗場館，使學生對家鄉的自然環境和文化傳統有了更深人的了解。

（三）拓寬鄉村教師整體素養培育路徑，提高自然主義教育實踐品質

多渠道探索鄉村教師整體素養培育與提升的路徑，能夠增強鄉村教師開展自然主義教育的內在動力與外在能力，提高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品質。

第一，提供自然主義教育跨學科學習資源，擴充鄉村教師的交叉學科知識儲備。通過梳理自然主義教育關涉的學科和領域，整合基本內容、原理方法、操作原則和實踐案例等，為鄉村教師掌握交叉學科知識提供系統的知識憑證，擴充鄉村教師的自然主義教育知識儲備。

第二，增強鄉村教師開展自然主義教育課題研究的意識，激發其提升自然主義教育素養的動力。夸美紐斯認為，教育“不只是讀書，知道別人的見解，掌握書中的意義，而是要親自探尋事物的根源，獲得一種真能了解，真能利用所學事物的習慣”。鼓勵鄉村教師開展自然主義教育課題研究，能讓其獲得研究者的新身份，驅動他們去探究更復雜、更深奧的自然主義教育內容，從自然方物的生長規律拓展到教育發展的一般規律，使其達到真了解、真研究、真運用的狀態。

第三，豐富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培訓資源，開拓鄉村教師實施自然主義教育的思路。通過專家引領、學術交流等，深化鄉村教師對自然主義教育的理解，推動他們探索自然主義教育的實踐方法。例如，某鄉村學校通過開展關于“如何在科學課中實施自然主義教育”研討活動，幫助鄉村教師掌握自然主義教育融人日常教學、校園文化的方法，推動鄉村教師在自然主義教育方面做出成效。

（四）開設自然主義教育課程，重建學生與自然的聯結關系

開設豐富多樣的自然主義教育課程，不僅能推動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實施，還能拉近學生與大自然的關系。

第一，開設自然科學課程。通過對客觀的自然科學知識的學習，學生可以獲得對自然的廣泛認知，培養自然價值觀念，理解人是大自然的一部分，與自然親近是人類的本能表現。自然科學知識學習過程中，教師要充分挖掘其蘊含的智慧訓練、審美培養和道德培育等人文價值，避免學生面對機械分割、失去生命色彩的符號化的自然界。

第二，開設自然研學活動課程。鄉村學校可以利用研學旅行的機會，將自然主義教育內容融人學生研學旅行中。學生腳踏在自然天地間，實現從理論到實踐、從靜態知識到動態體驗的轉變。親近大自然的同時，自然環境里的各種要素、色彩能夠給予學生積極的心理暗示，將學生的情緒調節到自信、快樂、專注，這樣學生便能打開心扉，主動地走進自然、親近他人與社會。

第三，開設自然生命教育課程。大自然擁有豐富的生命物種，是生命教育最為理想的載體。鄉村學校可借助自然現象、自然過程引導學生更好地認識和感悟生命，將學生的自然價值觀念延伸至對個體生命價值的尊重，將對大自然的接納、欣賞與熱愛之情擴展到對自我、他人和社會中去，學會積極地悅納自然與生命中各種事物。

（五）強化鄉村師范生自然在地培養，發展自然主義教育師資力量

鄉村師范生的自然在地培養是指發展他們具備在鄉村學校開展自然主義教育的能力，促進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持續發展。

第一，從長遠來看，高校應設置自然主義教育類專業，培養能夠開展自然主義教育的鄉村教師。同時，在培養自標上注重鄉村教師對鄉村地理人文的深刻認識、對鄉村自然與文化的情感培育，以及對鄉村學生發展目標的清晰掌握。

第二，開發具有地方和區域特色的鄉土自然主義教育課程。將鄉土鄉情、國土國情等相關內容融入自然主義教育中，增強鄉村師范生對當地學校開展自然主義教育優勢的了解。例如，某師范學院針對鄉村師范生開設了一門“鄉村自然與文化\"的選修課程，通過理論講授、實地考察、案例分析等方式，引導師范生深人了解鄉村的自然環境和文化傳統，幫助他們借助鄉土資源開展自然主義教育。

第三，加強對鄉村留守兒童和寄宿兒童的專題研究。在內容上鄉村教育應設置留守兒童和寄宿兒童的情感行為與發展困境等特有問題的分析，增強鄉村師范生對鄉村特殊學生的了解。同時，引導鄉村師范生關注鄉村學生當下的心理狀況，以此有針對性地開展自然主義教育。

第四，培養鄉村師范生在田野課堂上的教育教學能力。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擁有豐富的戶外實踐機遇，因此要培養鄉村師范生的戶外教育教學能力，使其能夠在田野間運用豐富的資源為學生創造更多與自然環境建立情感聯系的機會，讓學生在大自然中學會尋求知識。

以上策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為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提供理論支撐和實踐指導，但要想真正實現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長遠發展，還需要政府、學校、家庭和社會等各方面形成教育合力。展望未來，期待在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實踐中看到更多創新成果和成功案例涌現出來，為鄉村教育的振興和發展注人新活力。同時，也期待更多的學者和教育工作者關注并投身于鄉村學校自然主義教育的研究與實踐中來，共同推動鄉村教育的繁榮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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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趙昆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