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年年春節至,少時父母陪伴嬉戲,歡愉不知愁。中年時節,雙親紛紛離去。再逢節日之時,倍加懷念雙親。
母親
就像歌曲《天堂一定很美》唱的那樣:“媽媽是天上的星星,眨著眼睛。在我迷失的黑夜,指引我前行。”失去了母親這顆星星,每當回憶之時,心一直是痛的。
2022年11月25日下午,姐姐帶著哭音電話告知我:“媽媽突發心臟病,可能這次挺不過去了。”我一陣茫然失措,然后就慌慌張張地收拾衣物。因為沒有即時直達飛機,只好訂天津中轉的機票。到了天津卻發現中轉機票要次日,焦急如焚的我立即趕往高鐵站。在高鐵站等待的四個多小時中,我的內心不斷地念叨著:“媽媽,你一定會好的!一定要等我!我不能沒有你!”
次日上午,我收到姐姐的信息,得知母親的手術結果不錯,關鍵是要看手術后三天安全期能否度過。盡管還有擔憂,但心情也略略安穩一些。人生總是不能如意,傷痛的離別還是在第三天到達了。母親術后癥狀惡化,我們兄妹三人只能在醫院外面同昏迷的母親做了視頻告別,我們那種痛苦的心情無法形容!“子欲養而親不待”,其后的兩天,我和哥哥姐姐送別了母親。
送別的日子里,回憶起母親對我深沉的愛,常常令我時時難以自抑。母親是江蘇常州人,后來嫁到大慶,在這里生活了一輩子。她對待我這個中年生育的小兒子總是有些額外的照顧,甚至偏心得讓姐姐都有些“不滿”。我中年后離家在外漂泊,母親在我回去很晚的時候總是堅持等待。見面總是看個不停,慈祥的目光撫慰著我。父親離世后,母親的悲傷讓我們心痛。父親走后兩年的同一天,母親也離去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陪伴母親的日子遠遠不夠。
又一年了,希望母親在另一個世界里過得更好!
來生我們還做母子!
父親
2020年11月29日,送走了父親,我也擬撰一篇告慰我的父親。
父親走時,已86虛歲,也算高齡。父親是安徽肥西人。爺爺在父親八歲時就過世了。奶奶的眼睛受傷,無法勞作。作為長子的父親就成了家庭的支柱。他一邊照顧著年幼的弟弟,一邊還要給人放牛,并干農活兒。因為窮困,家鄉很多人看不起他,報名當兵也被人嘲諷。窮困的生活養成了父親節儉的習慣,即使后來生活條件好了,子女給他買的新衣服往往也舍不得穿。他感恩一路上幫過他的人,經常念叨在嘴邊。一些老鄉賺了他的便宜,他也不計較,原因就是人家在公務條件下曾幫助過他。他自尊心極強,從來不愿意因為自己和子女的事情去求人。同時,他也非常在意身邊人對他的看法。以前,我很不理解父親,曾經一度埋怨父親不如別人父親的優秀。隨著年歲的增長,又理解了他。相比別人的父親,他這輩子前半生遭受的苦很多,我又有什么資格要求他帶給我更好的生活呢!相對比家鄉的堂親們,父親畢竟給了子女一個更新的起點。
送別父親的時候,我多次流淚。漂泊在外多年,我自問對他的照顧有缺,面對悲痛的母親更是傷心。雖然母親在父親護理父親的時光里經常因為辛苦而抱怨,但父親的離去還是給了她極大的沖擊。在共同生活中,父母雖有拌嘴,更多的卻是寬容和理解。父親離去的那些天,幾個得到消息的姨趕來陪伴母親,一定程度緩解了她的傷痛。
父親留給母親的記憶太強烈,母親在兩年后同一天離世的昏迷中,說的是父親來找她了,她要過去看他了。也許,冥冥中有一種力量,讓父母以這樣一種方式再次團聚。
一切都過去了,希望父親能在另一個世界里,過上幸福的日子。父親,您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