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藝節目中明星文化的媒介化生產與價值重塑研究

一、引言

在媒介化生產的時代語境下，綜藝節目已發展成為明星文化意義建構與價值重塑的關鍵場域。從《快樂大本營》主持人何炅的專業素養呈現，到《超級女聲》李宇春的平民偶像塑造，再到《中國詩詞大會》學者蒙曼對文化價值的轉譯，折射出明星文化從單一娛樂功能向多元價值承載轉化的演進軌跡。隨著媒介技術的飛速發展，綜藝節目實現了電視與網絡平臺的融合交互，呈現出多元化、垂直化、細分化的發展趨勢，形成了更加立體的明星文化生態。而明星文化作為一種獨特的文化現象，是綜藝節目的重要組成部分。現如今，明星的范疇已不再局限于傳統的演藝界知名人士，而是擴展到了娛樂、學術等各個領域。《創造營》等選秀節目通過“粉絲互動”“收視率”“社交媒體討論度”等數據化指標，將粉絲參與轉化為明星影響力；《典籍里的中國》等文化類節目則讓鮑鵬山等學者實現從專業領域到公共話語的價值躍遷；而《心動的信號》等網絡綜藝則培育了孫樂言等新型素人明星。透過綜藝節目折射出的明星現象可以觀察到，當代綜藝節目在明星文化生產中的創新實踐，既延續了傳統造星模式下的娛樂功能，又通過媒介技術賦能，拓展了明星文化的內涵與外延，使其成為連接大眾娛樂與文化傳播的重要紐帶。在這一過程中，通過解析明星、節自與受眾之間的動態的價值共創關系，不僅可以把握明星文化的生成邏輯，更能洞察技術、資本與文化權力在當代社會中的復雜博弈。

二、明星：綜藝節目的代言人

新媒介時代，國家、社會、集體、個人的發展與媒體的發展緊密相連，社會被媒介所包裹，使人們成為具有媒介思維的人。當前，流量成為衡量普通人與明星的標準之一，而在媒介技術迅速發展的當下，綜藝節自作為受眾喜愛的節目形式，實現了電視和網絡的融合交互，其高曝光和話題感成為實現流量增長的重要渠道，同時為造星提供了更豐富多樣的平臺。

近年來，綜藝節目的發展在內容、形式以及選擇嘉賓陣容上發生了根本性變化，例如：嘉賓陣容不會過分局限于偶像、演員，而是開始選擇可以帶來更多社會效益的學者等。綜藝節目的發展趨向于垂直細分化，類型繁多，涵蓋專業領域、婚戀類、文化類、就業擇業等方面，逐漸形成了偶像、偶像 + 學者、偶像 ?⁺ 網絡紅人 .+ 學者等類型組合，他們如同綜藝節目的“名片”，成為節目內涵與價值的體現。例如：偶像明星 + 學者的組合多見于文化類綜藝《國家寶藏》《我在頤和園等你》《典籍里的中國》《經典詠流傳》《上新了，故宮》《朗讀者》《見字如面》等中，這類節目通常以傳統文化符號作為創作對象，通過年輕化的視角，借偶像明星的話題度及知名度打開市場，然后通過學者明星的專業化講解實現固流，既為節目實現創收目的，同時也為社會輸入傳統文化知識，實現雙贏；競技類節目《演員請就位》《乘風破浪的姐姐》，觀察類節目《我家那閨女》《幸福三重奏》，真人秀類節目《種地吧少年》《奔跑吧》《極限挑戰》，生活類節目《向往的生活》《中餐廳》，脫口秀類節目《脫口秀大會》《奇葩說》等，通常以偶像明星為主體，一方面挖掘明星的個性化特征，打造節目“名片”，賦予綜藝節目更廣泛的社會價值，另一方面，也可對受眾價值觀起到引導作用；偶像 ?⁺ 網絡紅人相結合的形式多見于競技勵志類節目《藍莓孵化營》《奮斗吧，主播》等，通過雙向引流，以偶像擔任評論人或者觀察人，網絡紅人通過直播、短視頻等專業運作來參與節目，讓受眾對相關領域有深刻了解；偶像 + 素人相結合的形式多見于選秀類節目《我是歌手》《青春有你》《創造營》，以及觀察類節目《令人心動的offer》《心動的信號》，這些節目以素人為節目主體，偶像嘉賓擔任點評任務，節目通過互動方式增強受眾的情感認同，實現在職場、生活等方面的共鳴，提高話題度。綜上，可以看出明星正在成為綜藝節目的“名片”，而這一現象正基于綜藝節目的主動選擇，這既符合節目利益最大化的目標，又符合時代發展需求。

三、媒介化生產：平臺生態、算法敘事與明星生成機制

（一）平臺生態重構：數據驅動下的明星生產鏈

在媒介化生產的邏輯主導下，視頻平臺通過系統性的生態建構，重塑了明星文化的生產范式。芒果TV、愛奇藝、優酷等更是實現了內容制作、播出、宣傳、營銷一體化的運作模式，他們不僅使用傳統的“頭腦風暴法”，同時也注重科學的策劃方式①，通過巧妙的手段打通內容產業和藝人經紀的上下游生態，在新人孵化、運營、市場營銷、商業價值拓展等各個關鍵環節為明星打造了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形成了“策劃一生產一傳播一變現”的閉環運作模式。在這個過程中，平臺算法成為隱形的調控中樞，通過數據監測，如芒果TV的“星芒指數”實時評估明星價值，指導內容調整和資源分配，以期不斷強化明星的地位，提升曝光度，增強粉絲對明星的忠誠度，從而為明星的持續發展創造可能。以現象級真人秀類節目《乘風破浪的姐姐》為例，節自組依據用戶畫像數據（其中30一45歲女性占比較高）精準設計“姐系”人設，并通過AI剪輯系統強化“獨立女性”的敘事主線，最終實現參演明星商業價值的提升。

文化中介在綜藝造星產業鏈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掌握著關鍵環節。明星受到所謂“吸引鏈”的微妙調節作用，在文化中介 （即明星的包裝者，他們致力于打造明星形象，全方位服務于明星，相關人員包括：攝像師、經紀人、造型師、剪輯師等）的助力下更加出名。其中明星專屬跟拍攝影師，負責記錄和抓取他們的高光時刻。經紀人則圍繞明星營銷展開工作，運用大數據分析進行精準市場定位，挖掘明星潛質，對公司藝人進行精準定位，制定事業規劃，處理演藝事務等。為進一步鞏固流量、實現明星效益的再生產，平臺又為姐姐們量身打造了《姐姐的愛樂之程》音樂綜藝。節自記錄7位姐姐邊走邊唱的演繹過程以及成團后的生活點滴，借助姐姐們的超高人氣，延續成團的熱度，使該節自話題滿滿，收視率在同時段節自中名列前茅。平臺通過“節目+ 衍生內容”的矩陣式開發，持續激活明星的價值，最終形成以數據為紐帶、以流量為通貨、以算法為規則的媒介化生產體系，深刻改變了文化生產的本質。

（二）算法化敘事：人設制造與價值轉譯

在當今影視與聲畫交織成時代經緯的背景下，我們所看之物既存在于日常生活中，也存在于人為設置的機構和媒體里。在媒介化生產的邏輯下，綜藝造星已發展出一套系統的人設制造與價值轉化體系。節目制作方通過大數據實時監測網絡輿情，精準設計兼具話題性與傳播力的人設模板。以《歌手2024》為例，節目組捕捉到“那英 + 職場文化”的潛在話題組合，“那英美拉德造型好帥”“那英下班演我”“四郎終于來給那英幫忙了”等話題，迅速掀起網絡輿論狂歡，受眾自發參與互動，使節自、明星備受關注。這種運作模式呈現出典型的媒介化特征，人設要素被量化為“親民指數”“話題引爆值”等可計算指標。內容傳播則依托平臺算法推薦機制，節目組持續優化關鍵詞密度，實時監測互動數據以便結合受眾反饋，快速調整后續內容的剪輯方向和重點呈現。

媒介化生產也重構了文化價值的傳播路徑。以《種地吧少年》為例，該節目通過長視頻、短視頻、沉浸式直播等內容傳播方式，以紀實手法展現了明星在田間地頭的辛勤勞作與自我成長，傳遞了青年勤勞、堅韌、團結和責任擔當的精神，將鄉村振興主題轉化為了具有傳播力的媒介事件。明星在節目中不僅展現了個人魅力，更以文化使者的身份，引導公眾形成情感共鳴，共同構建了一個意義深遠、積極向上的文化敘事空間，也豐富了明星的文化內涵。在這個過程中，明星角色發生了本質轉變，他們既是內容的生產者，又是數據的載體，更是價值的轉譯者。其社會形象也在持續的數據反饋中進一步優化，最終形成了“價值定位一流量轉化一形象升級一商業變現”的完整閉環，充分展現了媒介化時代明星生產體系的系統性。這種新型生產模式不僅改變了娛樂產業的運作規律，更深刻影響著社會文化的傳播形態和價值建構。

（三）奇觀的雙重運作：媒介環境與數字化情感勞動

凱爾納曾在《媒介奇觀》中寫道：“在充斥著媒介奇觀的時代，名人也成為被制造和掌控的對象。他們成為媒體文化的偶像式符號和日常生活中的眾神”①。

媒介奇觀在綜藝造星過程中呈現出環境與動力的雙重屬性，構成了明星文化生產的結構性基礎。作為環境，它構建了特定的技術架構、資本規則和文化慣例，如2005年的《超級女聲》，在以傳統媒體為主導的時代，大眾通過短信投票參與造星行動，掀起了一場全民參與、規模浩大的選秀媒介景觀，成為綜藝造星史上的經典范例。作為動力，它又轉化為參與式的生產機制，當前搭乘互聯網快車，明星與粉絲之間的距離大幅拉近，粉絲不再僅僅是被動的旁觀者，而是積極主動地參與到明星話題的討論中，通過網絡點贊、投票等數字化勞動持續賦能明星價值，尤其在選秀類節目中，

這種現象更為顯著。

美國社會學家柯林斯提出的互動儀式鏈理論，為理解這一現象提供了理論視角，其核心要素“情感能量”在明星與粉絲的互動中得以充分體現。通過高度的相互關注與情感連帶作用，雙方能敏銳地感受到彼此的身體節奏與內心情感，進而形成共同焦點與情感共鳴，創造出一種象征現實。粉絲與明星雙方相信著這一現實，并由此產生群體記憶與群體符號，引發新一輪的互動儀式②。在這一過程中，粉絲的“情感能量”交換已從單純的心理共鳴演變為制度化的數字勞動契約，以微博超話社區為例，粉絲投入時間進行簽到、發帖等程式化操作，構建起規模宏大的互動文化景觀。這種互動不僅強化了粉絲對明星的支持力度，也為明星的持續發展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動力，成為綜藝造星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揭示了奇觀從外部環境走向內在生產邏輯的深刻轉化。

四、價值重塑：明星文化的意義轉化路徑

道格拉斯·凱爾納認為，媒體奇觀是指那些能體現當代社會基本價值觀、引導個人適應現代生活方式、并將當代社會中的沖突和解決方式戲劇化的媒體文化現象③。這里所述的綜藝節目中的明星文化可以稱為媒體所制造的奇觀。綜藝節目的發展依托媒體，媒體自身構建起了綜藝節自的奇觀景象。它為受眾創造出虛擬空間，借助綜藝節自的多樣形式，催生出豐富的內容、娛樂模式和全新的社會交往形式。明星在專業領域內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對受眾的價值觀、生活產生影響。進入新媒介時代，媒體構建的明星文化滲透經濟、文化以及人們的生活。筆者將從資本轉化、價值再造以及全民狂歡這三個層面，從不同維度深度剖析綜藝節自視角下，明星文化的意義轉化路徑。

（一）資本轉化：流量價值與文化資本的互滲

在市場化背景下，資本的逐利天性促使其聚焦于能吸引消費者眼球的事物，綜藝節自中的明星文化便是其中之一。媒介作為一種文化消費而存在，主要表現為娛樂信息消費④，明星文化在綜藝節目中被高度商業化，而在價值重塑的視角下，明星文化的商業化運作已演變為一個意義與資本相互轉化的動態過程。媒介化生產機制將明星特質轉化為具有流通價值的文化資本，通過精心設計的內容敘事來構建情感聯結，使明星形象承載特定的符號意義。資本敏銳地察覺到粉絲與明星之間的緊密粘性，通過激發觀眾的情感共鳴，繼而將明星的情感認同轉化為消費符號，借助他們在節目中的影響力，將相關商品廣告、促銷等打造為消費文化奇觀，受眾憑借傳媒接近權，在互聯網平臺上擁有強大的話語權，明星通過與粉絲的實時互動，有效拉近了與粉絲的心理距離，這不僅催生了新的消費模式，還極大地刺激了消費市場，使明星影響力延伸至商業領域。綜藝節目通過提供明星的展示平臺，為行業帶來了多元盈利模式，通過流量變現，將虛擬的網絡追捧行為轉化為實在的經濟效益。在這一過程中，平臺建立起多維度的價值評估體系，將明星的社交熱度、形象契合度等納入商業化考量范疇。粉絲經濟由此成為熱點，粉絲為表達對明星的忠誠度，則通過積極購買明星代言的產品來表示支持，實現內容參與向實體消費的轉化。例如，綜藝節目《爸爸去哪兒》改編電影憑借積累的龐大粉絲群體，輕松收獲7億票房；《奔跑吧，兄弟》電影，拍攝6天便收獲4億票房；《乘風破浪的姐姐》推出“姐姐們”的人物周邊這種轉化遵循著“情感聯結一符號賦權一商業變現”的路徑。更為深層的是，商業收益又反向推動明星形象的持續升級，形成文化價值與經濟價值的良性循環，這種運作機制也展現了媒介化時代意義轉化與商業邏輯的新型共生關系。

（二）價值再造：明星文化奇觀的社會賦能

鮑德里亞在《消費社會》一書中指出：“消費社會，消費的是符號，不是物質。”①在明星文化領域，明星作為極具吸引力和潛在價值的符號，其知名度與曝光率直接決定著符號價值的高低。知名度和曝光度越高，明星的經濟價值就越大，相應地，他們也需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明星是社會文化的產物，對公眾所產生的影響是深刻而迅速的。近年來，文化綜藝類節目朝著專業化、品質化方向發展，那些散發著傳統文化氣息的節目對明星的社會價值進行重塑③，以《國家寶藏》為例，它采取“解說 + 話劇表演”的形式，運用文化的內核、綜藝的外殼和紀錄的氣質，創造出全新的表達方式。該節自借助偶像等名流，以小劇場形式演繹文物背后的故事和歷史，實現對一件件文物的科普和內涵挖掘，讓文物“活”起來，吸引更多人走進博物館。該節目啟用偶像明星與專家解讀并進的形式，喚醒偶像與其粉絲的保護文物的社會責任意識。就如索緒爾所提出的“能指”和“所指”，偶像明星的“所指”即其背后的社會價值。通過粉絲效應，節自擴大了文物宣傳范圍，啟發受眾欣賞文物之美，了解文物所承載的文明和中華文化延續的精神內核。在制作過程中，受眾依據明星對社會的貢獻率選擇追隨對象，明星也憑借自身社會價值實現身份重塑，明星的多元化發展是社會綜合發展的需要，這種漸變軌跡也正是社會價值觀導向的一種趨向。而這種模式更準確地體現了當代綜藝節目對明星文化的深層建構作用一一不是創造新的明星，而是重塑明星的社會價值與文化意義。在綜藝節目對明星文化的重塑過程中，《國家寶藏》這類節目通過賦予已有知名度的明星以新的文化內涵，實現了明星形象的價值升級與文化傳播的雙重效應。這類節目并非傳統意義上的“造星”一即將素人打造為明星，而是通過對成熟明星的文化賦能，使其從單純的娛樂偶像轉型為兼具社會價值與文化擔當的公眾人物。

（三）全民狂歡：技術互動奇觀的參與式重塑

21世紀以來，移動數字技術的進步，以及消費主義的盛行，拓展了人們對明星文化的消費潛力和消費時間。在價值重塑的視閾下，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以及5G技術的發展重構了明星文化的意義生產機制，形成了“技術共謀”下的參與式重塑景觀。移動互聯網與智能算法的發展，不僅消弭了明星與受眾的物理距離，受眾也可以隨時隨地抓取信息，更重塑了雙方的意義聯結方式，人們以極低的成本（如參與網絡投票等）參與到明星的打造過程中，通過互動與明星之間產生聯系，從而形成粉絲與明星的互動奇觀文化。團綜選秀類節自最能突出這一特點，像《青春有你》

《創造營》《偶像練習生》《披荊斬棘的哥哥》《乘風破浪的姐姐》等，這些節自均依托技術的力量，構建了多維度參與體系，讓粉絲可以實時參與到自己喜愛的造星活動中，通過刷榜單、做自媒體成為“站子”（是對于明星官網、后援會、粉絲論壇等的稱呼）等方式為偶像提高曝光度，并利用多平臺進行投票、評論和內容分享，在參與明星打造的行動中獲得成就感，實現將情感投入轉化為數據資本的目的，或者借助二次創作將明星形象拓展為文化符號，依托跨平臺傳播形成意義再生產網絡。這種參與式實踐的方式，使粉絲從文化消費者轉變為共同生產者，技術平臺則通過算法推薦、熱度排名等機制，將個體行為整合為集體意義建構。在此過程中，明星價值被重新定義一一流量數據成為可見的影響力憑證，社交互動轉化為新型文化資本，技術賦權下的全民參與最終重塑了明星文化的意義生成邏輯，形成媒介化時代特有的文化價值轉化路徑。

五、結語

明星文化作為一種復雜的文化現象，其生產與重塑過程深刻反映了技術、資本與社會文化的互動關系。綜藝節目作為眾多媒介形態中的一種，為明星文化的生成與傳播提供了重要場域。從傳統電視時代的單一造星，到如今網絡平臺下的多元共生，明星文化的內涵與外延不斷被重新定義。偶像明星、學者、網絡紅人等不同主體的參與，不僅豐富了節目內容，也使明星形象逐漸從娛樂符號轉向更具社會價值的文化符號。然而，明星文化的媒介化生產也伴隨著值得反思的問題。一方面，技術賦權下的全民參與雖然打破了傳統造星的邊界，但也可能導致流量至上、數據異化的傾向；另一方面，資本邏輯的深度介入使得明星文化容易被簡化為可計算的商業符號，削弱了其社會價值與文化內涵的多樣性。此外，媒介景觀的過度膨脹可能加劇受眾的信息疲勞，甚至引發虛假消費與價值迷失。

在信息化時代，明星文化的健康發展需要在娛樂性與社會責任感之間找到平衡。媒介平臺應避免單一的流量至上，注重挖掘明星文化的深層意義；綜藝節自作為媒介景觀的一部分，應當與其他媒介形態協同，共同承擔文化傳播與價值引領的責任。同時，受眾也需提升媒介素養，以更加理性的態度參與明星文化的生產與消費。如此，明星文化才能在信息洪流中持續煥發活力，成為連接個體、社會與文化的重要紐帶。

作者：

李寧寧，河南機電職業學院助教，河南大學影視研究所助理研究員，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融媒體新聞、視聽傳播

Abstract：Inrecent years，with the diversification ofmedia ecology，the production and reshaping ofcelebrityculture have become increasingly embedded in variety shows as acore platform.This study systematically examines the mediatized production mechanisms and value transformation pathways ofcelebrity culture in variety shows，drawing on theories of platform ecology，algorithmic narratives，and media spectacle. The findings reveal that variety shows construct a systematic production system through data-driven platform ecosystems and algorithmic narratives，effectively enhancing the commercial valueand social influence of celebrities.The diversification of program types not only expands the scope of celebrities but also enriches cultural connotations by incorporating non-traditional celebrities such as scholars and internet influencers.Meanwhile， fansactively participate in celebrity production through digital labor，fostering a virtuous cycle between emotional engagement and capital.Ultimately，under the combined effects of capital transformation，social empowerment，and technological collaboration，celebrity culture achieves a value reshaping from entertainment consumption to cultural dissemination， though vigilance is required against the potential value alienation caused by excessive commercialization.

KeyWords：VarietyShows，CelebrityCulture，Mediatized Production，ValueReshaping，MediaSpectac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