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與鋼

起初是塊土坯

蘇北黃河故道的一團泥巴

后來塑為方磚

革命戰士一塊磚的磚

起初是塊生鐵

祖屋西側那枚生鐵蛋的鐵

后來鍛為精鋼

鋼七連和鋼八連的鋼

落葉的場景自帶儀式感

北風吹起口哨，試圖將一個個老兵

往冀北平原趕，往黃土高原趕

往鳥喧水幽的浙南山區趕

往舒緩宜人的成都盆地趕

往塞北江南和天涯海角趕

往他們各自回家的車皮里趕

新兵們在隔壁場地練習匍匐

氣血飛揚，四肢生煙

“一群僵硬但生猛的鐵疙瘩啊！”

新兵是老兵的親兄弟

鐵是鋼的親兄弟

鐵打的營盤

最終有沒有能夠流回來的水？

若有戰，召必回

妥否？請批示

（作者為退役軍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

編輯/劉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