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形狀文法的花山巖畫圖騰紋樣設計及應用

關鍵詞：花山巖畫圖騰紋樣；形狀文法；花山巖畫；文創產品；設計

引言

在保留傳統文化遺產精華的前提下，如何促使其與創意設計有效結合，打造出契合當代審美標準的文創產品，已成為設計及學術界共同聚焦的核心議題[1]。巖畫最早出現在舊石器時代，多現于各國人跡罕至之處，承載著古代勞動人民豐富的歷史活動信息，是原始圖案造型藝術的典范?；ㄉ綆r畫作為世界文化遺產享譽世界，代表了嶺南古代文明。而以花山巖畫為載體，融合藝術與設計的應用研究相對匱乏，這導致其文創產業的發展明顯滯后。巖畫圖騰多以抽象形態呈現，線條簡潔至近乎示意性符號，其構圖中可明顯感知均衡對稱、主次對比等形式美要素。運用形狀文法對花山巖畫圖騰紋樣進行規則性推演，生成創新紋樣，結合現代設計手法和色彩搭配，形成花山巖畫圖騰紋樣創新設計方案，并應用于文創產品的設計實踐。

一、研究方法與應用流程

（一）形狀文法理論

形狀文法最初由George Stiny 和James Gips 提出，作為一種形狀運算設計方法[2]，其原理可概括為一個包含基本圖形、演變規則以及由此生成的新紋樣的集合。依據George Stiny 對形狀文法的界定，其可表達為：SG =（S，L，R，I），其中：S 表示有限的形狀集合；SG 是通過對 S 進行縮放、旋轉等變換所生成的形狀集合；L 是有限的標記集合；R是有限的推導規則集合；I 是起始形狀[3]。在形狀文法體系里，初始形狀可以是任何形態，通過形狀演化規則的驅動，初始形狀會經歷無數次的轉換與重構，進而生成新的形狀[4]。

使用形狀文法推演規則生成新圖形通常包括以下3 個步驟：選擇初始形狀、應用文法推演規則、生成新圖形[5]。典型紋樣依據生成性規則轉譯為既保留原始特征又呈現新形態的圖案。經生成性演變規則產生的新形態被當作基礎單元，進而開展更深層次的演變，被稱作衍生規則。當此設計方法應用于核心目標紋樣的實踐時，其推演流程的復雜性將更加凸顯。

（二）設計應用流程

依據上述形狀文法理論，以花山巖畫圖騰紋樣為對象展開典型紋樣提取及創新紋樣推演，生成契合現代審美需求的創新圖案，并將其應用于現代文創設計領域，以此推動花山巖畫文創產品邁向新的發展階段。設計思路與流程如圖1 所示。

1. 首先，深入探究目標紋樣及其相關的文化背景，收集巖畫圖騰樣本，對其進行分析與歸納并構建花山巖畫原始紋樣的素材庫；2. 依據當代審美風格提取核心目標紋樣，依據形狀文法的推演規則，對所選典型巖畫圖騰進行衍生設計，生成基本單元紋樣及衍生性紋樣；3. 最終，將經過色彩重構的新紋樣進行連續排列與重組，應用于現代文創產品載體中，最終形成具有花山巖畫圖騰創新紋樣的特色文創產品。

二、花山巖畫圖騰的文化藝術特征分析

（一）花山巖畫概述

早在宋代李石的《續博物志》卷八中有記載“二廣深溪石壁上有鬼影，如澹墨畫[6]。這大概是對左江巖畫的最早記載。花山巖畫生動地呈現了公元前5 世紀至公元后2 世紀，古駱越人在左江沿岸的社會生活[7]，被譽為“壯族文化的珍寶”。其主要集中在左江流域沿岸的巖石壁面上，呈現了成千上萬的赭紅色人形圖案，同時還伴有大量動物和器具圖形?；ㄉ綆r畫的圖像主要由先民使用赭紅色顏料進行抹涂創作，繪制在陡峭的崖壁之上整體畫面借助線條與色塊的融合，營造出一種精煉的剪影式藝術效果。蹲式人形圖案的繪制手法具有明顯的模式化特征，與其他圖案組合后，形成多個獨立的畫幅單元[8]。從構圖角度來看，這些圖像體現了均衡對稱、主次對比等形式美的因素?；ㄉ綆r畫中的圖騰元素，展現了古人借助象征符號與抽象圖案來傳達對圖騰及祖先的崇敬之情，這些巖畫不僅具有獨特的藝術魅力和清晰的發展脈絡，而且從思維演變、宗教信仰以及所營造的獨特意境等多個維度，記錄了古人情感的表達方式及其互動模式，反映了他們所面臨的共同或不同的處境和心理狀態，從而體現了花山巖畫所蘊含的豐富情感圖式，堪稱珍貴的原始藝術遺產。

（二）花山巖畫藝術特征分析

1. 單體特征：據相關統計，花山巖畫中人物圖像占比達82%，人物形象無疑是花山巖畫中最為核心的視覺元素，其采用簡潔、尺寸多樣、形態多變的人形圖案[9]，大多從正面和側面的角度進行繪制。最終形成的圖案中，單個正面人像通常呈對稱形式。常見的構圖方式是一個體形較大的蹲踞式正面人像周圍圍繞眾多側身人像。在豐富多樣的圖案里，圓形圖案的使用尤為常見，能夠代表諸多不同事物：經由細節上的修改，比如增加芒線、實心圓或空心圈等元素，基礎圓形可寓意太陽、銅鼓、盾牌等[10]。這反映出當時的駱越先民已擁有對世界獨特的、概括性的認知與表達能力。隨著圖像演進至后期，其運用的概括與夸張手法愈發顯著，線條愈發簡練，旨在凸顯創作者意圖傳達的核心內容。就單體造型而論，花山巖畫對人物的形態與姿態進行了提煉與簡化，線條之間的協調搭配極為精準。其粗獷的線條賦予圖形強烈的視覺沖擊力。

2. 整體特征：就整體而言，花山巖畫體現出濃郁的祭祀氛圍，場面莊重嚴肅。在視覺呈現上，圖像繪畫手法粗獷但又表達明確，巧妙地借助靜態畫面塑造出動態的場景感，通過大體量和大尺寸的巖石壁畫呈現方式，運用了類似中國畫的布局方式，形象緊密地布滿巖壁，構建出一種宏偉的視覺效果?；ㄉ綆r畫借助山崖巖石這一獨特介質，在巖石獨有的起伏質感與不規則形態上構建畫面，大面積的赭紅色圖案與之相融合，形成強烈的色彩對比，展現出具有原始風格的色彩之美[11]。

（三）構建花山巖畫圖騰紋樣素材庫

花山巖畫是古代駱越人在崖壁上創作的繪畫作品，反映了其風俗習慣、祭祀禮儀以及繁衍子孫等主題。圖案多以抽象或半抽象的形式呈現，細節刻畫較少，形成了一種類似于剪影式的視覺藝術風格[12]。巖畫圖形的內容主要劃分為人物、典型器物和動物三大類別，通過不斷重復從而構建出宏大的祭祀場景，體現了豐富的原始造型語言?；ㄉ綆r畫圖騰紋樣素材見表1。

花山巖畫的圖形以線條為表現手法，簡潔至近似于示意性符號。采用簡潔且線條分明的曲線與直線，將人形頭部簡化為近似圓形的矩形或圓形，人體軀干則以矩形或偏矩形的三角形來表現，主要體現為一種類似青蛙蹲踞的姿態，形似戰士，持劍舉盾，主要圖形包括正面和側面兩種姿態。正面人物通常象征著高貴的身份與地位，而側面人物則代表著崇拜神靈的普通民眾，大多恭敬地排列在正面人像的兩側，仿佛在歡呼、舞蹈或擊鼓慶祝，排列整齊有序，應為民眾群體的圖像，有著人丁興旺、風調雨順、谷物滿倉的美好愿景。動物圖形符號主要以犬、鳥及蛙紋等紋樣組成，都是寓意吉祥的圖騰。器物圖形主要描繪了壯族先民使用的兵器和日常工具，如環首刀、短劍、船、銅鼓等，還包括許多圈狀的太陽和車輪圖案[13]。花山巖畫蘊含著原始的審美意識與藝術特質，映射出民族獨有的意象思維及審美情感。提煉其紋樣的核心內涵與經典紋樣，能夠推動花山巖畫圖騰與藝術設計的融合，迎合受眾對花山巖畫圖騰文化的解讀與消費等多樣化需求，進而激發對中國古代原始文化的認同感，對古老圖騰符號進行現代轉譯，有利于促進傳統文化視覺元素在當代的價值轉化，增強其文創產品的經濟價值。

三、花山巖畫圖騰紋樣創新設計實踐

（一）基于形狀文法的設計衍生

花山巖畫并非單純的圖形集合，而構成一個意義完整的視覺符號體系。其需經歷由具體至抽象的精煉與概括，以便更直接地傳達符號與視覺信息?？紤]原始圖騰的抽象形式，在保留特征的前提下從花山巖畫圖騰紋樣中提取出最適合的、能夠有效應用到設計方案中的元素。以圖騰紋樣的基本視覺形態結構為切入點，結合圖形符號的構成語義，確保圖騰符號的核心特征得以保留。在此基礎上，運用符合現代審美標準的幾何構成圖形表現，對圖形進行抽象化與簡化設計提取。最終，篩選出具有典型性的樣本，并對其進行編號。（表2）

花山巖畫圖騰紋樣演化的過程分兩個階段：第1 階段，對圖騰初始形態進行生成性規則演化生成基本圖形單元。第2 階段，將第1 階段的基本圖形單元執行衍生性規則進一步派生，得到基本單元的衍生紋樣。圖2 為基本單元推演過程。

其中，Q1、Q2 單元基本圖形由蹲踞式人形圖騰提取出初始形狀，分別依據R5 → R1、R5 → R4 → R2 規則推演形成；Q3 單元基本圖形由銅鼓圖騰中提取，依據R4 → R5 → R4+R1 的規則生成；Q4、Q5 單元基本圖形由膜拜人像圖騰提取并分別據R4+R1 → R4 →（R1）3、R4+R1 → R4 → R5+R2 生成；Q6 單元基本圖形由祭祀人像圖騰提取出初始形狀，依據R4 → R4 →（R4）6 生成；Q7 單元基本圖形由耕種人像圖騰提取出初始形狀，依據R2 → R5 → R4 生成Q8 單元基本圖形；由犬形圖騰提取出初始形狀，依據R5 → R2 → R5 推演得出。

在第2 階段， 運用衍生規則對基本單元圖形進行推演， 生成衍生紋樣設計， 如圖3 所示。其中，W1 是由Q1 單元基本圖形依據（R7）7 重復單次規則生成的新紋樣；W2 由Q2 單元基本圖形依據R8 → R9 → R7 → R10 衍生性規則， 結合Q3 單元基本紋樣衍生而來的創新紋樣；W3 是由Q2 單元基本圖形依據衍生性規則R10 → R9 → R7 → R10， 再結合Q7 單元基本圖形的創新紋樣；W4、W5 由Q4 單元基本圖形分別依據R6 → R8 → R6 → R10 → R6 → R7 → R6、（R6）2 → R10 →（R7）2衍生性規則經過規則演化得到的創新紋樣，W6 由Q6 單元基本圖形依據R9 → R10 → R7 → R7 規則，結合Q5 單元基本圖形衍生而來；W7 由Q6 單元基本圖形依據R8 → R9 → R7 → R10 衍生的創新紋樣；W8 由Q3 單元基本圖形依據（R8）2 重復單次規則、結合Q8 單元基本圖形依據R9 的衍生性規則衍生得出。

遵循規則演化而來的圖形，其構成豐富而協調，變化多樣且復雜卻依舊遵循一定規律。此類圖形不僅保留了原始紋樣的文化特質，還延伸了傳統紋樣的現代演繹方式，契合現代設計學的準則[14]。

（二）紋樣重組及色彩賦予

本次花山巖畫創新紋樣的色彩將從具有鮮明民族特色的壯錦中提取，色彩特征為花山巖畫圖案設計提供色彩素材，以打造符合當下設計語境及消費者需求的花山巖畫圖騰創新紋樣圖案?；ㄉ綆r畫人形圖騰常做壯錦中的紋飾元素存在，壯錦與左江花山巖畫圖騰符號同樣作為表達壯族人民情感的符號，蘊含著壯族人民的智慧與記憶。壯錦的用色通常搭配部分冷色調以實現冷暖色彩的心理平衡，在比例、平衡、對比與統一中相互協調運用，展現出既華麗而不俗套、艷麗又質樸的民族地域色彩風格[15]。壯錦樣本色彩提取見表3。

將第二階段通過衍生性原則生成的創新紋樣，通過對紋樣特征及圖案內容等多維度的細致對比，依據其構圖風格所傳達的視覺感受，對紋樣進行分組。以一種或數種基本單元紋樣為起點，實施重復連續的布局，構建出二方連續或四方連續的圖案。通過此方法，將原始圖騰轉變為契合現代生活審美需求的產品構成形式，并依據提取的壯錦樣本色彩進行色彩賦予，見圖4。

（三）創新紋樣的文創應用

紋樣設計方案（a）由創新紋樣W3 與W8 排列組合而成，元素分布疏密有致，整體構圖視覺上舒適自然。其中W8 主要源自花山巖畫中的犬形圖騰演化而來，由此從同為動物類型的的龜紋壯錦中提取色彩作為著色樣本。同時，W3 由耕種人形圖騰推演而來，蘊含五谷豐登的美好寓意。融合W3 與W8 兩種紋樣的文化寓意，該設計方案選用象征豐收與人畜興旺的黃色作為主色調。紋樣設計方案（b）由W2、W7 創新紋樣組合生成，采用對稱的布局方式，左右部分在形狀和位置上高度一致，展現出嚴謹的對稱美。該組紋樣主要源于人形圖騰的衍生，人性圖騰不僅象征著莊重肅和威嚴，并且是作為花山巖畫的核心圖騰紋樣。為凸顯其重要性，運用冷暖對比更為強烈的壯錦色彩樣本，以增強其創新紋樣視覺沖擊力。紋樣設計方案（c）由創新紋樣W4 與W6 的排列組合構成，借助元素的重復與位移，營造出規律性的視覺韻律，從而增強構圖的動態美感。兩種紋樣皆源于膜拜人形圖騰的演變，營造出寧靜的氛圍。因此，設計方案參照莊重的蟒龍紋壯錦，選用深藍色作為主色調，并結合創新紋樣的搭配，以突出整體風格的民族特色，同時色彩搭配更凸顯地域特色。紋樣設計方案（d）由W1 與W5 構成，通過顏色和形狀的差異清晰劃分不同層次，使構圖更為有序。一蹲踞式人形的排列呈現嚴謹的秩序感，與膜拜人形的創意衍生組合相融合，打造出更具現代感的幾何紋樣。因此，在色彩搭配上參考同屬幾何構成的井字紋壯錦色彩樣本?；谝陨匣ㄉ綆r畫圖騰紋樣設計方案，進一步拓展應用于現代文創產品中，見圖5。

本次文創產品設計方案以當前審美觀念為標準，采用多種紋樣的組合排列及樣本配色方案，確保設計在兼顧實用功能、文化底蘊與審美原則的基礎上，實現文創產品的創新與應用?；ㄉ綆r畫圖騰紋樣借助形狀文法進行系統化轉譯，形成更具創新性和整體性的紋樣。搭配具有鮮明民族特色的壯錦色彩樣本，應用于文創產品設計中。在為消費者帶來強烈感官體驗的同時，進一步引導消費者深入了解花山巖畫文創產品背后所蘊含的文化故事與原始信仰，進而增強其對花山巖畫文化的認同感。在產品拓展與轉化方面，選擇與其生活相契合的日常用品作為產品載體，使具有花山巖畫圖騰創新紋樣的文創產品融入現代生活，以此建立語義與文化內涵的關聯。這樣既能體現傳統紋樣在新時代的文化價值，又能滿足當下人們的日常需求，從而提升花山巖畫圖騰紋樣的傳承活力。

四、設計驗證與總結

在將原始圖騰轉化為現代設計元素時，常面臨紋樣過于繁復的問題，這限制了其在現代文創產品上的應用。收集原始圖騰紋樣樣本并加以提煉抽象，依據形狀文法規則進行推演，使創新紋樣經歷二方連續與四方連續的圖像演變，注入新色彩，并結合現代設計理念，創造出符合現代審美的傳統紋樣設計方案。根據產品特點，保證方案滿足文創產品設計延伸的標準?；ㄉ綆r畫多分布于江邊的懸崖峭壁之上，其大規模的創作方式使得巖畫得以集中呈現，從而產生顯著的視覺沖擊力。在現代應用中，選擇帽子、襪子和帆布包等能夠展示豐富紋樣的布料和針織產品，無疑是傳承和展示花山巖畫文化的最佳選擇；膜拜人物圖騰象征先人對生命力和繁衍的向往，寓意著祈求平安和豐收。在許多文化中，水杯被賦予了滋養和滋潤的寓意，象征著給予生命和活力，因此選擇水杯為產品載體。另外，選擇冰箱貼與鑰匙鏈作為紋樣的載體，具有饋贈和紀念功能的生活用品，其裝飾圖案所傳達的文化內涵既滿足了當下人們對文化創意產品的需求，又增強了當地花山巖畫的傳承活力。這一過程不僅使古老文明得以契合現代審美，更彰顯了花山巖畫圖騰紋樣在文創產品中的獨特美學價值。巖畫圖騰元素承載著先民對五谷豐登、風調雨順、人口興旺的美好愿景[16]。通過將創新紋樣與現代設計手法結合，綜合合考量文創產品的實用性和美觀性基本要素，將傳統美好寓意融入當代生活用品，滿足文創產品文化與創意的核心訴求。

結語

花山巖畫不藝術發展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其獨特的藝術風格亦是古代原始藝術資源的杰出代表。為實現巖畫資源的有效傳承與保護，并解決相關文創產品發展滯后的問題，本文以花山巖畫圖騰紋樣為研究對象，通過形狀文法圖案系統設計規則的運用推演，提升花山巖畫原始圖騰紋樣進行現代轉譯的可能性，拓展了原始紋樣設計的實踐方法。該創新紋樣設計方案可通過現代圖案設計手法與多類型載體的文化創意產品深度融合，進而開發出具有民族特色的花山巖畫創新紋樣文創產品。對古老圖騰符號進行現代詮釋，有利于增強對中國古代原始文化的認同，推動傳統文化視覺元素在當代的價值轉換，進而提升文創產品的文化底蘊。通過對花山巖畫圖騰紋樣的創新設計實踐，充分證明了形狀文法在傳統紋樣現代推演中的適用性。該圖案設計方法同樣適用于其他傳統紋樣的現代化創新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