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處理一起毆打他人的案件中,由于執法記錄儀只記載了一方當事人推揉對方的場景,但隨后拽著當事人遠離并實施毆打的片段沒有攝錄入內,致使行政復議時,因事實不清、證據不足而被撤銷處罰。盡管此案的視頻記錄時間很長,但遺憾的是對主要違法行為的記錄卻是零。
在派出所民警處置一起多人聚集事件、維護現場秩序的過程中,有一群眾情緒激動,竟對民警實施了謾罵。由于現場車來車往、人聲嘈雜,再加上執法記錄儀所在位置較遠,導致聲音攝錄不清,而當事人事后又不承認,結果只能是難以處理。
犯罪嫌疑人推倒執行依法傳喚的警察,而后在逃跑中摔傷。但是由于天黑,事發時,民警所佩戴的執法記錄儀被對方從側面打落到地上,又沒有其他攝錄設備跟上,因此之后在還原過程、辯爭對錯時,由于執法記錄儀不能還原、顯示當時的執法場景,致使警方有理說不清。
以上都是基層民警白常執法中發生的真實案例。
日常執法中,由于受持戴方式、操作技巧、記錄環境、技術條件等因素影響,常常出現執法記錄儀記錄不當的問題,諸如在需要還原、回看事實時,執法記錄儀中所攝錄的現場情況只有晃動的黑影、模糊的圖像,或者只有無關緊要的普通場景,又或者只有固定位置中攝錄的內容等。而這種記錄不全面、不清晰、不連貫、不準確等問題的存在,會讓具有“規范公安機關現場執法活動、固定證據、維護當事人合法權益、震不法相關人員、還原事情真相、澄清維權中的爭議、提升執法公信力等”功能的執法記錄儀變成“睜眼瞎”“耳失聰”“腦空白”。
如何治好執法記錄儀這身上的“疑難雜癥”與“頑疾”,實現現場記錄“目明”“耳聰”“腦力強”呢?筆者結合多年工作經驗總結出以下思路,供大家借鑒參考。
“目明”,是指將應當攝錄的內容盡量清晰、全面地收集于執法記錄儀的視線范圍內,并存儲于其中。具體來說,就是攝錄主體要在熟練掌握執法記錄儀的參數與操作技巧以及《公安機關現場執法視音頻記錄工作規定》內容的基礎上,把執法記錄儀的眼睛在現場“瞪大”,讓“視線范圍內的一切皆能清晰納人”。在具體操作中,需要根據位置遠近、天氣狀況、光線亮暗等實際情況合理采取攝錄方式。例如,在夜間無光的情況下,執法記錄儀的有效攝錄范圍大約在2米之內。這時,為了讓“眼睛”看得清楚、不模糊,在開啟紅外功能的基礎上,還可輔以手電、頭燈、車燈(甚至手機)等燈光“助亮”,以此實現畫質清晰。再如,對方的身高很高,掛在肩部的執法記錄儀與其相對,盡管光線明亮,但攝錄范圍可能難以全面(諸如對方的臉部特征、揮動的手是否擊打等),這時可退后幾步,或者手持攝錄。在對證據、細節等低處現場記錄時,應將執法記錄儀取下,靠近拍攝主體,緩慢勻速移動。此外,在遇到人員眾多、現場混亂的情形時(諸如涉及人員較多的糾紛現場、多人打架滋事現場等),攝錄主體可以手持執法記錄儀前后、左右移動,或者跑動,甚至兩部機器交叉掃錄,多角度、多方位攝錄,以把現場情形全面、準確、清晰、完整地“收納”進來。
“耳聰”,是指將所攝錄的聲音清楚地留存下來。一般的阻礙執行職務、妨礙公務行為,都有一個進展過程。諸如,先是對執法人員質疑,繼而謾罵,再發展到阻礙、廝打等。這期間,執法人員也會用話語應對,法言法語警告,但是在記錄不全、不清時,就可能會導致事后的爭議。為此,攝錄主體要根據現場態勢以及發展情況,靠前、靠近,及時、全面地將相關語言與對話攝錄清楚,盡量使攝錄效果達到最佳。
“腦力強”,是指在限定的空間范圍內,把現場的內容盡量記住、記全,尤其要把重點記好。若想達到這個要求,在使用前,應盡量充滿電,留存好儲存空間。在發現電量或空間不足時,要提前做好應對、續接。使用完畢后,要及時將相關內容轉存系統、清空。手持攝錄中,要確保畫面穩定,并要及時回看所錄人的內容是否存在等。
當前,隨著法治社會建設進程的不斷加快,公民的法治意識與維權意識也在普遍增強。作為派出所民警現場執法所使用的重要執法裝備一執法記錄儀,只有做到“目明、耳聰、腦力強”,才能更好地適應執法形勢的需要。
(作者系山東省濰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寒亭派出所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