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圖分類號]F59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3784(2025)04-0058-11
0 引言
隨著文化和旅游的深度融合,以文物、研學以及遺產等為主題的游徑逐漸興起①。主題游徑不僅為游客提供了豐富的體驗,也為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開辟了新的途徑[1],并逐漸受到學界和業界的廣泛關注。在此背景下,文化游徑應運而生。文化游徑這一概念與文化線路、遺產廊道、歷史游徑以及遺產線路等緊密相連,均屬于線性文化空間[2-3] 。文化游徑作為連接文化遺產和自然景觀的線性路徑,承載著豐富的歷史文化價值,既是推動線性旅游空間發展的關鍵資源[4]121,也是文旅融合的重要載體。
目前,文化游徑的概念尚未統一,相關概念繁多且界定模糊。同時,文化游徑的數據管理也面臨著數據不規范、統計口徑不一致等諸多挑戰,嚴重制約了文化游徑資源的有效整合與深度開發。以廣東省為例,該省先后建設了粵港澳大灣區文化遺產游徑、精品文物主題游徑和廣東省歷史文化游徑等多個游徑項目,但在數據統計方面仍缺乏統一的管理和有效的整合,難以提高文化游徑建設的實際效益。因此,本文旨在厘清文化游徑的概念內涵,分析當前在文化游徑數據分類與標準制定中存在的問題,并探討適用于我國的文化游徑數據分類體系,以推動文化游徑數據管理的規范化發展,促進文旅資源的科學管理和有效利用。
1文化游徑的概念內涵
1.1 文化游徑的概念界定
游徑(trail)是指可供游覽者游覽參觀的線路。該概念最早于1968年在美國通過的《國家游徑系統法案》(NationalTrailsSystemActof1968)中被正式使用。游徑作為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提出的遺產廊道的四大構成要素之一,是遺產廊道發揮保護、管理與旅游功能的重要慢速交通路線,發揮著串聯各個遺產資源的關鍵作用[5-6]。隨著線性游覽空間的不斷延展,與游徑類似的概念,如文化線路、遺產廊道、線性文化遺產等,逐漸在學術研究與政策文件中得到廣泛使用[7]8,[8]69,[9]2,[10]11]。這些概念雖相互關聯,但各有側重:文化線路強調交通線路的文化意義和歷史功能;遺產廊道側重綠色通道發展以及文化遺產保護的區域化需求;線性文化遺產注重特殊文化資源集合成的線性或帶狀區域內的遺產族群。相比之下,游徑更側重于線性空間的游覽屬性,并呈現出多主題發展的趨勢,例如文物主題游徑、文化遺產游徑以及歷史文化游徑等。這些游徑線路都以特定主題為核心,連接沿線相關的資源點位[1],[12]42,并通過文化和旅游的深度融合,實現文化遺產保護與旅游開發的雙重效益。
盡管文化游徑在實踐中已廣泛存在,但學術研究主要將其作為文化線路、風景名勝區以及線性遺產空間的組成部分進行討論[13-15],且尚未形成統一的概念界定。與之相近的概念(見表1)大多強調通過串聯具有歷史和文化價值的節點,形成具有一定規模和特色的旅游線路,并倡導對線性空間所串聯的建筑單體、景觀環境和空間格局進行整體性保護。需要注意的是,文化游徑兼具文化和游徑的雙重特征,其核心在于尋找共有的文化主題并整合分散的文化資源。這不僅需要注重游徑在物理空間上的連續性,還需要注重文化意義的傳遞和旅游體驗的深度。因此,本文將文化游徑界定為:一種以特定文化為核心的線性景觀,既涵蓋可集中展示歷史文化遺產的陸地道路、水道或混合類型的游憩通道,又可被視為一種虛擬空間的游覽線路及其周邊區域的綜合規劃,其目標在于整合文化遺產、旅游景觀與文旅產業三方面資源,以實現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利用、旅游景觀的修復與建設以及文旅產業的融合發展。

1.2 文化游徑的核心屬性
游徑視角的核心在于線性空間及其沿線資源的整體性、連續性和動態性[16-18]。因此,文化游徑的價值不僅在于連接和展示各個文化點,也在于它們共同構成一個連貫的、具有教育意義和旅游吸引力的整體。其核心屬性體現在“基礎—連接—擴展\"3個層面:1)文旅資源要素構成了文化游徑的核心節點,是文化游徑的物理基礎。文化游徑中的自然資源和文化資源要素涵蓋了歷史發展脈絡、重要事件與人物以及物質和非物質文化特征,彰顯了游徑的獨特價值和功能[12]43,[19]110。通過對歷史文化的深度挖掘,游徑體系能夠集中展現特定主題相關的文旅資源,使游客能夠在有限的空間和時間內獲得豐富的旅游體驗[20]因此,豐富多樣且具有地方特色的文旅資源要素是文化游徑在物理空間上的核心載體。2)游徑線路體現了文化游徑的連接屬性,是將各個文旅資源要素“串珠成鏈”的關鍵紐帶。文化游徑線路通常圍繞特定的主題,將古村落、歷史建筑和博物館等資源要素有機地聯系起來,形成一個具有內在邏輯和敘事結構的整體[21]。連接屬性是文化游徑區別于一般旅游目的地的關鍵,體現在文旅資源要素在物理空間和規劃層面上的互動和整合[22]。3)服務配套系統強調了文化游徑的擴展功能,是文化游徑不可或缺的支撐體系。該系統涵蓋了與文化游徑建設相關的交通、住宿和娛樂等產業體系,以及標識系統、解說設施和休憩站點等旅游基礎設施。服務配套系統不僅提升了游客體驗質量,還為游徑的管理和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持[23-24]。其擴展屬性使文化游徑從單一的文化展示平臺轉變為綜合性的旅游體驗空間,從而有助于增強游徑的整體吸引力,并推動文旅產業的融合發展[25]。
2 國內外游徑數據分類體系
2.1 國外游徑數據分類與管理方式
在旅游和文化產業較為發達的國家或地區,如美國、歐洲和日本,游徑數據分類體系與管理辦法已相對成熟。這些國家或地區通常設有專門的機構負責游徑數據的收集、分析與發布,其管理體系也呈現出規范化、標準化和數字化的發展趨勢(見表2)。

美國的國家游徑系統由國家風景游徑(nationalscenictrails,NST)、國家歷史游徑(nationalhistorictrails,NHT)、國家休閑游徑(national recreationtrails,NRT)和連接邊道游徑(connecting or side trails,CST)組成[26]。該系統通過明確游徑的授權、開發與管理流程[19]11,采用從低水平開發到完全發達的分級標準,實現對游徑的規范化管理[27]。這種分級管理模式不僅提升了游徑的管理效率,還為不同類型的游徑提供了針對性的開發與保護策略。
“歐洲文化線路\"(Europeancultural routes)綜合運用多層管理體系、文化導向的活化利用理念和靈活多元的旅游開發模式,成功地激活了沿線遺產資源。同時,通過建立專門的網站,結合面向未來的遺產教育活動、民間力量的實質性參與以及數字化平臺為主的宣傳展示,“歐洲文化線路”實現了文化遺產資源的一站式、數字化管理[28]。
日本致力于建設覆蓋全境的長距離自然步道體系,重點打造標準化的國家自然公園游徑[19]110。通過標準化設計和管理,日本的游徑體系大幅提升了游客的使用便利性和安全性,并為游徑的維護提供了明確的指導。
盡管不同國家或地區在游徑數據標準和執行策略上存在差異,但在游徑系統建設與管理中仍呈現出諸多共性特征:1)游徑系統的建設普遍受到了官方的高度重視。通過自上而下構建多層級、多樣化的管理模式,確保了游徑的有效管理與可持續發展。2)專門的法律法規為游徑的規劃、建設和管理提供了明確的指導和支持。這些法律法規不僅規范了游徑系統的建設流程,還為文化遺產保護、旅游開發和生態保護提供了堅實的保障,確保游徑系統在制度框架內健康、有序地發展。3)游徑系統在發展過程中致力于實現文化資源保護和經濟增長的雙重目標,兼顧了保護與利用[19]109。這些共性凸顯了游徑系統在全球范圍內的重要性,為不同國家或地區之間的交流與合作提供了共同的基礎。
2.2 國內文化游徑數據分類和統計標準
目前,我國文化游徑的數據分類與統計標準還在不斷完善中。相關工作主要依據原國家旅游局及相關部門制定的規范展開,例如《旅游資源分類、調查與評價》(GB/T18972-2017)、《旅游基礎信息資源規范》(LB/T079-2020)、《自然保護區數據庫建設規范》(DB13/T5543-2022)等。這些規范為文化游徑的分類、命名、標識、數據收集及統計等工作提供了重要的參考依據。
由于文化游徑在國內起步較晚,且尚未形成統一的概念和標準的數據采集方法,不同地區在文化游徑的數據分類、數據表達形式及要素構成等方面還存在差異。這種差異不僅影響了數據的規范性,更制約了數據的共享與利用,使得跨區域、跨部門的數據整合和分析面臨著諸多挑戰。以現有研究中應用的數據為例:遺產廊道數據主要關注區域范圍內的遺產數量和空間布局等[29];線性文化遺產數據主要關注區域內文化遺產資源和自然資源的核心價值[30];文化線路數據主要關注文化線路要素、線路事件信息和區域運行數據這3個維度,并對多源異構數據進行分類描述,涉及文化資源節點、管理規劃及服務設施以及社區結構化數據等[31]。
由此可見,不同類型的游徑數據亟待統一的分類標準,建立一套科學、系統的文化游徑數據分類體系對于精準評估文化游徑的影響力、優化管理以及提升效益至關重要。因此,本文結合文化游徑的核心屬性,參考國內外的游徑數據標準,構建適用于我國的文化游徑數據分類體系。
3 文化游徑數據分類標準探析
3.1 分類原則
本研究在制定文化游徑分類標準時,遵循了以下原則:1)科學性和規范性。文化游徑數據分類遵循《旅游資源分類、調查與評價》(GB/T18972-2017)《旅游基礎信息資源規范》(LB/T079-2020)、《自然保護區數據庫建設規范》(DB13/T5543-2022)等相關文件中的統一術語,確保數據分類的科學性和規范性。2)實用性和功能性。構建文化游徑數據分類體系應圍繞實際應用需求,確保數據能夠方便地應用于旅游規劃、資源保護、游客服務等多個領域。3)可擴展性和融合性。可擴展性和融合性要求分類體系能夠整合多源數據和信息,實現不同數據之間的互聯互通,促進數據的共享和利用,為文化游徑的可持續發展提供有力保障。
3.2 分類邏輯
基于文化游徑的概念內涵與核心屬性,本研究圍繞“基礎—連接—擴展\"框架,聚焦文旅資源要素、文化游徑線路和服務配套體系3個核心類別,強調文化游徑功能在“構成一紐帶一支撐”上的系統性。在此基礎上,結合數據分類的一般原則,構建了文化游徑數據分類體系。同時,本研究兼顧游徑的核心屬性及其服務范圍與影響力,按照游徑規模所能承載的服務范圍,對文化游徑進行分級[32],包括國際級、國家級、區域級、城市級(含縣區)和村鎮級。
國際級文化游徑通常具有全球性影響力,在國際文化交流和遺產保護中發揮著關鍵作用。這些游徑往往與全球共同的歷史事件、文化傳統或自然景觀緊密相連,不僅吸引了大量國際游客,還促進了跨文化理解與尊重。例如,“歐洲文化線路”橫跨60多個國家,連接數千個遺產地,在展示歐洲文化遺產的同時,也推動了沿線區域經濟的發展。國家級文化游徑通常具有國家意義和民族代表性,該游徑的建設旨在增強中華文化的民族向心力和國際影響力。中國文物主題游徑以不可移動文物為主干,通過特定主題的串聯,系統地展現了專題歷史文化。區域級文化游徑跨越多個城市或地區,銜接區域內重要的文化遺產和自然景觀。例如,廣東省粵港澳大灣區文化遺產游徑涵蓋八大主題,展現了廣東在不同歷史時期的獨特文化風貌。城市級(含縣區)文化游徑依托城市或縣區文化資源,以地方文化、自然風光或民俗風情為主線,如江門市僑鄉文化遺產游徑,通過整合僑鄉文化資源,打造獨具地方特色的文化游徑。村鎮級文化游徑則依托村鎮的文化資源,將分散的景點整合成游徑線路,推動村落文化遺產保護,并增強地方認同感。
3.3 分類體系結構
本文參照已有研究[33-34]和《旅游資源分類、調查與評價》(GB/T18972-2017)分類標準,按照范疇、主類、亞類、基本類型4個層次構建文化游徑分類體系。其中,范疇包括文旅資源要素、文化游徑線路和服務配套系統,構成了文化游徑在“基礎—連接—擴展\"3個方面的核心要素。在這3個范疇中,每個主類代表了一類具有共同特征或目的的抽象概括,亞類基于對主類和范疇的性質進行分類,基本類型則是進一步的解釋和說明。
3.3.1 文旅資源要素
文旅資源要素是文化游徑存在和發展的前提,包括自然景觀、歷史遺跡和文化活動等。依據《旅游資源分類、調查與評價》(GB/T18972一2017),本研究對游徑線路上的文旅資源要素進行了識別、分類和評價(見表3)。在這個過程中,資源選點構成了文旅資源要素分類體系的基礎。在主類上,文化游徑的資源選點數據涵蓋了天象與氣候景觀、地文景觀、歷史遺跡、旅游購品、人文活動、生物景觀、水域景觀、建筑與設施等各類要素,這些類別廣泛覆蓋了從自然美景到人類活動的文化元素。每個主類基于旅游資源的性狀,即形態、特征、性質被進一步細分為23個亞類[35]。例如,在地文景觀主類下,亞類可以進一步細化為地表形態、地質與構造形跡造、自然標記與自然現象和自然景觀綜合體。基本類型則是對亞類的具體化,按照旅游資源分類標準所劃分出的基本單位展開,如自然景觀綜合體可進一步劃分為山丘型景觀、灘地型景觀、溝谷型景觀和臺地型景觀。

3.3.2 文化游徑線路
文化游徑線路是連接文旅資源要素的紐帶,涉及線路的規劃、設計與運營,是政府和企業部門提升管理決策能力的重要工具。通過科學的規劃和設計,文化游徑能夠將分散的資源點串聯成具有吸引力的旅游路線,這種連接提升了旅游體驗的連貫性和深度,使游客能夠在游覽中更深刻地感受文化資源,并增強了文化游徑的教育功能。
根據核心資源屬性,文化游徑線路可劃分為文化休閑游徑和自然生態游徑兩大主類(見表4)。其中,文化休閑游徑更偏重游徑的文化遺產屬性,包括古道和步道兩個亞類。古道是歷史遺留的道路,承載著豐富的歷史信息,并連接多個文化遺產點,如茶馬古道、南粵古驛道等;步道是為徒步者設計的路徑,通常位于自然風光優美或文化氛圍濃厚的區域,并串聯了多個資源點,如廣州空中云道。

自然生態游徑強調生態屬性,包括綠道、風景道和水道等游覽線路。具體而言,綠道是一種結合生態保護和休閑旅游的線性開放空間,通常沿著河流、海岸線或風景優美的道路建設,如杭州的西湖綠道;風景道是指沿著自然景觀或文化遺址的路線,通常具有較高的觀賞價值,如秦嶺風景道、峨眉山風景道等;水道則是沿著河流、湖泊或海岸線的游徑路線,利用水域資源為游客提供獨特的旅游體驗,如長江水道、京杭大運河水道等。
在基本類型上,本文主要根據游徑的功能和主題進行分類[36]。例如,古道可以進一步細分為古驛道、遷徙古道以及其他具有特定歷史或文化意義的古道。基本類型的細分有助于精準開發和管理不同主題的游徑,滿足游客的差異化需求,從而提升其旅游體驗。
3.3.3 服務配套系統
服務配套系統作為文化游徑的擴展體系,涵蓋了旅游服務過程中的各類數據,包括交通、住宿和餐飲等。這些配套設施不僅能夠滿足游客的基本需求,還有助于推動游徑線路創新,為文化和旅游產業發展提供支撐[37]。
根據旅游活動涉及的主要服務類型,本研究將服務配套系統劃分為公共服務、交通服務和商業服務3個主類(見表5)。在亞類劃分上,公共服務可以進一步劃分為信息咨詢和公共設施;交通服務細化為交通設施和附屬設施;商業服務涵蓋餐飲、住宿、購物、娛樂等設施。基本類型則涉及更加具體的服務設施或項目,如旅游巴士、向導服務等。在文化游徑的服務配套中,連接線是一種獨特的類型。根據文化游徑的定義,連接線作為交通服務中的附屬設施,既可以是實際存在的旅游線路,也可以是虛擬空間中的連接。
在構建文化游徑數據分類體系時,需要注意不同類別之間可能存在的交叉現象。例如,開平碉樓作為文旅資源要素,同時屬于歷史遺跡和建筑與設施兩個類別。面對此類交叉情況,可通過以下原則確定歸屬:對于文旅資源要素,可根據資源的物理特性和文化價值確定其主要歸屬。若某一遺跡(如開平碉樓)主要以其歷史價值為特征,則應歸類為歷史遺跡。對于文化游徑線路,主要考慮游徑的主題和目的,以及資源點在游徑線路中的作用和重要性。若某一個資源點對于某個特定主題的游徑至關重要,則應在該主題下被強調。對于服務配套系統,則根據服務設施的服務范圍和影響確定其歸屬。

此外,文旅資源要素分類中涵蓋了實用建筑與核心設施,這需要與服務配套系統中的設施有所區分。文旅資源要素強調的是某一資源要素點作為旅游吸引物的能力,即該要素可以作為旅游吸引物單獨出現;而服務配套系統則基于設施的功能及其產業特點進行分類,更側重于為游客提供支持和服務,而非作為旅游吸引物本身。因此,若某一建筑或設施本身就是旅游吸引物,則歸屬于文旅資源要素;反之,則可將其歸為服務配套系統。
4 結論與啟示
4.1 研究結論
本研究針對文化游徑的概念內涵、數據分類與標準制定進行了深入分析,并提出了一套適用于我國文化游徑的數據分類體系(圖1)。研究結果表明,文化游徑作為一種以特定文化為核心的線性景觀,兼具文化和游徑的雙重屬性,其既涵蓋可集中展示歷史文化遺產的陸地道路、水道或混合類型的游憩通道,又可被視為一種虛擬空間的游覽線路及其周邊區域的綜合規劃。基于“基礎—連接—擴展\"框架,文化游徑可劃分為文旅資源要素、文化游徑線路和服務配套系統3個范疇。進一步地,按照范疇、主類、亞類以及基本類型4種分類層級可構建文化游徑數據的分類體系,為相關數據管理和應用提供支持。
4.2 啟示
(1)本文明確了文化游徑作為新興線性旅游空間的獨特價值。同時,本文提出的分類體系強調了文化游徑在構成、紐帶和支撐方面的功能性和系統性,為文化游徑的數據管理和資源利用提供了科學的分類邏輯和研究參考。
(2)本研究提出的文化游徑數據分類體系有助于政府部門在規劃和管理文化游徑時更加科學地識別、整合各類文旅資源,并通過分類管理制定相關政策。例如,針對不同級別的文化游徑,可以制定差異化的資金支持。線性景觀 以特定文化為核心 整合文化遺產、旅游景概念界定 游憩通道 可集中展示歷史文化遺產 觀與文產業源護與利用、旅游景觀的修復與建設以及文旅產業的綜合規劃 虛擬空間的游覽線路 融合發展。分文化游徑 核心闡釋 連接一紐帶 基礎-構成 文旅資源要素 文化游徑線路 通過整文事事 之間的互動與整合,并 類體系與標基于多業態融合構建綜擴展-支撐 服務配套系統 合性的文化游徑系統。準分類體 核心分類 范疇-主類-亞類-基本類型 科學識,和整類文系 區域分級 國際-國家域城市(含 供明的管理化管理提供了基礎。政策、保護措施和開發標準。國際級文化游徑可以重點突出其全球影響力和文化交流功能,國家級文化游徑則可以側重于增強國家文化認同和民族凝聚力,區域級、城市級和村鎮級文化游徑則可以更多地關注地方特色和社區參與,確保在保護文化遺產的同時,有效地促進地方經濟發展和文化傳承。
(3)本研究通過構建標準的數據分類體系,實現文化游徑資源的數字化采集、存儲和分析,從而可以提高管理效率和決策科學性。隨著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文化游徑的數字化管理已成為必然趨勢。例如,利用地理信息系統和大數據分析技術,可以對文化游徑的游客流量、資源利用情況等進行實時監測和動態分析,為旅游產品和服務的創新發展提供科學依據。
總體而言,文化游徑作為一種新興的旅游形態,其數據分類標準對于促進文化和旅游的深度融合、提升文化游徑資源的有效整合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提出的文化游徑數據分類體系,為我國文化游徑的資源管理、產品開發、市場推廣和可持續發展提供了決策依據,有助于推動我國文化游徑的規范化發展。當然,本研究仍存在不足之處。文化游徑數據分類體系在實際應用中的動態調整機制還有待完善,面對文化游徑資源的動態變化與新興業態的出現,分類體系也需要實時優化,以保持其適用性和前瞻性。
注釋
① 國家文物局,文化和旅游部,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國家文物局文化和旅游部國家發展改革委關于開展中國文物主題游徑建設工作的通知.(2023-05-06)[2024-01-07].http://www.ncha.gov.cn/art/2023/5/6/art_2318_46105.html.
② “歐洲文化線路”是由歐洲委員會于1984年提出,并于1987年正式施行的項目,旨在通過文化合作提升對歐洲一體化和文化多元化的認同,保護歐洲文化的多樣性,鼓勵文化間的交流,并協助調解地區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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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the Classification System and Standards of Cultural Trail Data
Wang Xinrui
,Su Zhehaola,Chen Piao2,3 (la. School of Tourism Management,1b. Center for Tourism, Leisure and Social Development Research, Sun Yat-sen University,Guangzhou 5l0275, China ; 2. Guangdong Urban-Rural Planning and Design Research Institute Technology Group Co., Ltd., Guangzhou 51O29o, China; 3. Guangdong Provinci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llaborative Innooation Center for Culture and Tourism,Guangzhou 510290,China)
Abstract:With the deep integration of culture and tourism,cultural trails have emerged as a new form of linear tourist space that plays a distinctive role in connecting cultural heritage and tourist landscapes,gradually gaining attention from academia. This article systematically analyzes the concept and connotation of cultural trails and clarifies existing challenges in data clasification and standardization. Based on this analysis,this paper proposes a“foundation-connection-expansion” framework and identifies three major categories:cultural tourism resource elements,cultural trail routes,and supporting service systems. Furthermore,this paper constructs a classification system for cultural trails in China by integrating various vertical levels. The data classification system and standards proposed in this article emphasize the systematic nature of cultural trails through the dimensions of“composition-link-support”,which is significant for promoting deep integration between culture and tourism and advancing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cultural trails.
Keywords: cultural trails; data clasification; standard seting; clasification system; integration of culture and tourism
[實習編輯:伍燕瓊;責任編輯:連云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