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2月,馬斯克宣布裁撤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指責該機構以援助為幌子干預別國內政,是“由極端分子操控的犯罪組織”。馬斯克還在X平臺上向美國民眾發起靈魂拷問:“你們知道美國國際開發署使用納稅人的錢來資助生物武器研發嗎?”他明確表示新冠病毒就是該機構資助研發的生物武器之一,“已導致數百萬人死亡”。
美國國際開發署成立于1961年,旨在支持發展中國家經濟社會發展,提供人道主義援助,應對公共衛生危機。從2008年到2019年,該機構與生態健康聯盟(EcoHealth Alliance)合作啟動“新發傳染病威脅”(EPT)項目,在全球30多個國家監測可能從動物傳播到人類并具有大流行潛力的病毒,特別是蝙蝠和嚙齒類動物。馬斯克的指控回應了某位X用戶的言論,該用戶認為國際開發署與生態健康聯盟的合作項目導致了新冠病毒的流行。世界衛生組織強調病毒溯源需科學嚴謹,目前美國官方尚未給出支持馬斯克指控的確鑿證據。
馬斯克的言論引發人們對美國生物武器項目的高度關注。自二戰以來,美國生物實驗室一直因從事生物武器研發的黑歷史及其高危研發活動而備受詬病。1943年,美國在馬里蘭州德特里克堡建立生化武器研究基地。二戰結束后,經與日方交涉,德特里克堡基地與日本731部隊頭目石井四郎達成協議,運用試驗數據換取石井免于被起訴戰爭罪,該基地也繼承了731部隊的細菌戰和生物戰研究的罪惡成果。
2001年9.11事件后,美國曾發生炭疽恐怖襲擊事件,多家媒體機構和國會議員辦公室收到含有炭疽病毒孢子的匿名信件,導致5人死亡、17人感染。后經調查發現,炭疽恐襲的主要嫌疑人是曾在德特里克堡工作的科學家布魯斯·艾文斯。據《今日美國》報道,從2006年到2013年,美國生物實驗室發生了1500多起與病原體有關的事故,其中800起導致工作人員需要醫務治療。從2015年1月1日到2020年6月1日,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報告了28起涉及“基因工程生物體”的實驗室事故,其中六起涉及“實驗室制造的冠狀病毒”。
時至今日,美國在全球仍擁有300多個生物實驗室。2022年3月,俄羅斯媒體披露,美國已在烏克蘭建立30多個生物實驗室,投入超過2億美元從事增強鼠疫、炭疽、霍亂及其他致命病原體研究。2024年12月,俄羅斯三防部隊副司令勒季謝夫披露美國將非洲視為危險病毒和病原體的天然貯存地,積極在非洲備戰生物戰爭。
人工智能時代,生物安全不僅涉及防控生物武器,還包括與生物技術擴散相關的諸多生物安全挑戰。
一是生物數據庫安全。隨著電子病歷的普及,包含患者基因遺傳信息、既往病史和家族史等數據均存儲于大型數據庫之中。人類遺傳和基因數據是重要的戰略資源,包含人類的遺傳密碼。這些數據庫一旦被黑客侵入,可被用于制造基因武器。
二是非國家行為體濫用生物技術的風險。恐怖分子、犯罪團體等可利用人工智能技術改造細菌、病毒和毒素,遠程操縱無人機釋放生物制劑,亦可通過黑客攻擊、物理侵入等手段從某些防護并不嚴密的生物實驗室竊取生物因子,制造重大生物恐怖襲擊事件,導致災難性后果。
三是軍事生物技術擴散的風險。在智能化戰爭時代,新域新質作戰力量蓬勃發展。外骨骼、腦機接口、人體機能增強劑等外掛和嵌入式裝備全面提升了士兵的戰斗力。基因編輯、生物武器和腦控技術等高新科技改變了戰爭格局,也可能落入不法分子之手。
隨著人工智能技術與生物科技的交叉融合,生物技術領域的創新逐漸突破制度、法律和倫理底線。目前國際社會在生物安全領域的合作遠遠滯后于技術發展的速度,無法有效實現對于生物安全風險的管控。可嘗試通過三種方式推進國際社會在生物安全領域的合作:一是加強現有的生物安全軍控機制,通過切實的核查和履約避免生物武器擴散;二是確立生物安全領域的行業規范;三是搭建由科學家、企業和非政府組織參與的多邊對話平臺,通過對話和交流集思廣益,共同應對現有的生物安全挑戰,避免生物技術被誤用、謬用和濫用。
2021年,天津大學與美國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共同推動達成《科學家生物安全行為準則天津指南》,致力于提升科研人員的生物安全意識,為推動全球生物安全治理貢獻了中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