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中文系畢業后的嚴明,曾做過中學老師、搖滾樂手、雜志編輯、唱片公司企宣、報社記者,不斷轉行、跳槽,如今成為著名的攝影家,觀眾們總是能在他的作品中看到詩意。關于道路與命運,他寫下“所有的去處,都跟來路有關”,這并非古希臘悲劇中不可抗拒的命運,不是鎖定命運的判詞。別人走的路未必適合自己,當下的熱愛也可能在未來失去光澤,而嚴明在攝影和一次次抉擇中走出了屬于自己的路。



嚴明:沒有什么規劃,基本上就是根據當時的興趣和現有條件來調整自己。世界上的一些路對于自己來說不見得走得通,也可能在后來失去興趣,于是就出現轉向。這確實是一個自然的過程,現在看起來像有規劃的抉擇,其實就是誤打誤撞,只是當時的真心喜愛是確定的。
嚴明:攝影是我找尋自我的方式,文學是原專業。它們一個是不說話,一個是一直說話,它倆沒什么相同點。后來寫書,是我愿意把經歷和心得分享給后來者,講些真話。其實,寫得并不怎么樣,但算真誠,也不打算在文學方面深耕,那太難了。

嚴明:我在搞攝影的時候,跟文學是分道揚鑣的,也一直不寫東西,許多字都想不起來怎么寫,提筆忘字。語言只是作為思維工具存在于我的腦子里。最初做新聞攝影的時候,瑪格南圖片社的照片看得多,覺得他們都是構圖的天才。
嚴明:那是出版編輯的推廣手法,我覺得受之有愧。后來許多人說,他的照片里確實有詩意,我也覺得可能有,原因是這片土地和這里的文化本身就富含詩意。
嚴明:我在書中明確講過,藝術上不必用一種語言解釋另一種語言,像帶個拐杖似的。設想一下,搖滾舞臺上的一名瘋狂的吉他手彈完 SOLO 時突然停下來,對著話筒告訴觀眾:“請注意,我剛才彈的是憤怒和反抗。”這是多么滑稽的場景。多說一點,盡管作品是獨立的,但作品之外的背景和故事是永遠存在的。比如,如果完全沒有解釋,你可能終生不知道《貝多芬的 C 小調第五交響曲》說的是命運;也可能沒能力在萬千油畫中一眼看出《蒙娜麗莎》是其中的頂尖。 我們是活在傳播中的,先堅守純粹的創作就好,得讓作品站起來。
嚴明:一個創作者的思路往往就來自他來時的路,他的所學所想、人生閱歷等,我認為這是一種因果關系。拉長至更大的命運,我覺得可以更主動地學習、擴大經歷,體驗新的未曾經歷的生活。“所有的去處,都跟來路有關”這句話并不是“鎖定”命運的斷言,而是有路可通,把路走開了,經歷豐富了,命運就慢慢變了。

嚴明:只要是自己喜歡的選擇,就挺好。我從來不鼓勵輕易辭職,因為風險大,苦頭多。生活中并不是不能搞攝影。喜歡攝影的年輕攝影師很多,我也認識不少,我總鼓勵他們珍惜時間,豐富自己,有才情有熱情的不要辜負。積累作品,“你有多少能量,全在作品上”。
嚴明:在未來,影像、影視行業肯定會被 AI 無限參與和作出重大改變,其他行業受其影響或許更大。目前,它仍在成長演進,未來與人類的相處或共存方式到底是什么樣的,我跟所有人一樣關切、關注著。
嚴明:繼續看世界,感世界,去拍自己沒想到過的照片。

中國著名攝影家。70 后,安徽定遠人,現生活于廣州。攝影代表作品為《大國志》《昨天堂》《迷墻》系列,作品由多家藝術機構及國內外收藏家收藏。2010 年獲 2010 法國“才華攝影基金”中國區比賽紀實類冠軍、大理國際影會最佳新銳攝影師獎;2011 年獲侯登科紀實攝影獎。出版《我愛這哭不出來的浪漫》《大國志》《長皺了的小孩》《昨天堂》《迷墻》等攝影隨筆集或攝影畫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