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文獻計量學的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現狀分析

【摘要】 目的 總結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的研究進展和熱點，并預測該領域未來的研究方向。方法 檢索2003—2024年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WoSCC）數據庫中與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相關的文獻。采用VOSviewer和CiteSpace軟件進行文獻計量學可視化分析。結果 共納入來自77個國家3 254家機構的3 256篇文獻，以美國和中國為主。2017年以來，該領域研究進入快速發展期。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發文量最多的期刊是Sleep，也是被引頻次最高的期刊，共有13 349位作者撰寫了這些論文；“睡眠質量”“針刺治療”“心理健康”“新型冠狀病毒感染”“妊娠”“生活質量”是當前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和研究趨勢。結論 過去21年間，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發展迅速，未來該領域的發展趨勢、研究熱點可能聚焦于“針刺治療”“精神健康”等。

【關鍵詞】 文獻計量學；失眠；認知行為治療；VOSviewer；CiteSpace

Analysis of the current status of cognitive-behavioral therapy for insomnia based on bibliometrics

LU Tianyou， ZHENG Tingwei， XING Jibin， CHENG Nan ， ZHOU Shaoli

（Department of Pain and Sleep， the Third Affiliated Hospital of Sun Yat-sen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630， China）

Corresponding author： ZHOU Shaoli， E-mail： zhshli@mail.sysu.edu.cn

【Abstract】 Objective To summarize the research progress and hotspots of 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for insomnia and predict 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s in this field. Methods Literature related to 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for insomnia was retrieved from the 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 （WoSCC） database from 2003 to 2024. VOSviewer and CiteSpace software were used for bibliometric visual analysis. Results A total of 3，256 articles from 3，254 institutions in 77 countries were included， primarily from the USA and China. Since 2017， research in this field has entered a rapid development phase. The journal with the highest publication volume on 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for insomnia is Sleep， which is also the most cited journal， with a total of 13，349 authors contributing to these papers； “sleep quality”“acupuncture treatment”“mental health”“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pregnancy”“quality of life”are current research hotspots and trends in this field. Conclusion Over the past 21 years， 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for insomnia has developed rapidly， and future trends and research hotspots in this field may focus on “acupuncture treatment” and “mental health”.

【Key words】 Bibliometrics； Insomnia； Cognitive behavior therapy； VOSviewer； CiteSpace

失眠認知行為治療（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for insomnia，CBT-I）是針對慢性失眠障礙的多組分療法，旨在識別和解決導致失眠持續的多種認知和行為因素。CBT-I是失眠障礙非藥物治療的主要方式，是大多數慢性失眠患者的首選一線治療［1］。但CBT-I并非對所有患者都有效，如何選擇最適合的治療類型在一定程度上取決于患者的具體問題或診斷結果［2］。目前CBT-I研究所納入的患者群體存在較大差異，且不同治療形式各有其實施障礙［3］。因此，對于CBT-I的研究日益受到重視。

文獻計量學是一門通過定量方法對學術文獻進行分析的學科，旨在研究文獻的分布、結構、引用模式及其變化規律，以評估科研產出、學術影響力和知識傳播趨勢。早在1969年，普里查德就提出了文獻計量學，其定義為“應用數學和統計方法對文本信息的不同方面進行計算和分析，以揭示文本信息的過程以及學科發展的本質和趨勢”。近年來，文獻計量學被廣泛應用于研究某一特定研究領域的學術出版物特征：有影響力的國家、期刊、機構和作者，有利的出版物，參考文獻和關鍵詞。文獻計量學使用一些分析工具來生成圖表，以可視化國家、機構、作者之間的合作關系。文獻計量分析為治療和臨床指南的制定作出了巨大貢獻［4］。

已有一些文獻對失眠治療領域的模式和前沿研究進行了分析［5-7］。此外，通過對多種失眠治療研究的文獻計量研究發現，與睡眠相關的“認知治療”、“針刺治療”［8］、“精神健康”［9］等是目前失眠治療研究的熱點。這些發現表明認知行為療法和失眠治療正在成為廣泛討論的話題。然而，尚未有研究對該領域進行文獻計量分析。本文將從文獻計量學角度分析認知行為治療在該領域的發展趨勢以及研究熱點。

1 材料與方法

1.1 數據來源與檢索策略

作為訪問量最大的學術數據庫之一，Web of Science（WoS）收錄了超過12 000種高質量期刊和綜合引證記錄。因此，本文選擇WoS作為目標數據庫。本文于2024年6月1日對數據庫進行文獻檢索，并將2003年以來發表的相關文獻導出至Web of Science 核心合集數據庫（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WoSCC）。出版物類型僅限于article及review，不包括撤回、被撤回的出版物和圖書章節。語言僅限于英語，并對相關出版物進行了摘錄和保存。

檢索式：TS=（insomnia） OR TS=（sleep Initiation

and maintenance disorder*）OR TS=（disorder*of initiating and maintaining sleep） OR TS=（primary insomnia）OR TS= （transient insomnia）OR TS= （chronic insomnia）OR TS=（secondary insomnia）OR TS=（sleeplessness） OR TS=（insomnia disorder*）OR TS=（sleep wake disorder*）OR TS=（sleep initiation dysfunction）AND（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 OR TS=（cognitive behavior therap*）OR TS=（cognitive therap*）OR TS=（cognition therap*） OR TS=（cognitive psychotherap*）

1.2 軟件工具及相關功能

基于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數據庫，獲取文獻發表時間、被引頻次、作者、研究機構、國家、關鍵詞等信息。采用VOSviewer 1.6.18軟件提取文獻的作者、研究機構、國家及關鍵詞，并生成共現分析、聚類分析和時區圖分析。節點表示國家、機構、關鍵詞等被分析的元素，不同顏色表示不同的聚類。節點大小可反映元素出現的頻次，節點之間的連接代表合作、共現關系。采用CiteSpace 5.7.R5軟件對共被引文獻進行關鍵詞突發性檢測。

2 結 果

2.1 年發文量分析

從2003年至2024年6月1日，共檢索到

4 098篇關于認知行為療法和失眠治療的文獻，時間跨度為21年。排除會議摘要、社論材料、信函及書籍章節598篇、非英語文獻244篇后，最終納入研究文獻共3 256篇，其中2 671篇論文、585篇綜述，文獻總被引用量達145 770次，平均被引用頻次為40.59，H指數為163。圖1顯示了認知行為療法和失眠治療相關文獻的年發文量。每年發表的論文數量逐年增加，從2003年的25篇增加到2023年的383篇。2024年累計發文量達到

3 256篇。

2.2 國家發文量及合作情況分析

對國家發文量進行分析后發現，共有77個國家/地區在相關領域發文。如表1所示，貢獻出版物最多的國家是美國（n = 1 494），占總數的45.9%。中國（n = 403，12.4%）位居第二，英國（n = 396，12.1%）位居第三，加拿大（n = 333，10.2%）位居第四。排名前十位的其他國家發文量均不足300篇。

2.3 機構產出與合作分析

共有3 254家機構開展了與認知行為療法和失眠治療相關的研究。發文量排名前十位的機構如表2所示。在這10家機構中，有6家來自美國，英國牛津大學發文量最多，為116篇，排名第一。

此外，本文通過合著分析調查機構之間的協作關系。在合著分析中，點的大小代表相關機構發表論文的數量，點的顏色代表按合作強度進行計算機分類的機構聚類。在圖2的聚類網絡中，37個機構分布在6個聚類中，紅色色系的聚類機構數最多，包含16個機構。

在合著加時序重疊分析的聚類網絡中，顏色反映了認知行為療法和失眠治療領域中各自機構的平均發表年份。如圖3所示，以匹茲堡大學和杜克大學、拉瓦爾大學為代表的研究機構是該領域的早期開創者。相反地，哈佛大學醫學院和香港大學的研究人員近年來在認知行為療法和失眠治療領域表現活躍。

2.4 期刊論文產出與影響力分析

本研究檢索到的3 256篇文獻中，共有623本期刊參與發表。表3按載文量排序，列出了發文量排名前十位的期刊。Sleep和Sleep Medicine Review的影響力相當，但前者發文量排名第一，總產量為144篇。在這10種期刊中，有6種被《期刊引證報告》（JCR）Q1分區。

2.5 作者影響力與合作性分析

共有13 349名作者參與了認知行為療法和失眠治療的研究。最多產出的作者是Espie collin，發表了76篇論文，H指數為8。Morin chales是影響力排名第二位的作者（73篇論文，H指數為6），第三位是Riemann dieter（53篇論文，H指數為5）。圖4展示了研究者之間合作分析的聚類網絡，揭示了研究者之間的合作關系。點的大小代表了每個作者的發文量，顏色則反映了不同合作強度的作者聚類。50位作者被劃分為9個聚類。這些集群是分散的，沒有形成一個大的群落。不同聚類之間沒有合作。

2.6 研究熱點

2.6.1 被引出版物

某一領域被引頻次最多的出版物揭示了該領域的研究影響力。本文列出了被引頻次排名前十的文章。如表4所示，這10篇文章被發表于2003年至2024年，其中60%的文章被引頻次超過1 000次。引用次數最多的文章是2009年發表的“Insomnia as a predictor of depression：A meta-analytic evaluation of longitudinal epidemiological studies”。

2.6.2 參考文獻的引文突現分析

圖5為被引頻次爆發最高的前25篇文獻。深藍色線條表示2003—2024年的引用時長，紅色線條表示引用時長的突現范圍，最小突現范圍為3年。被引突現值最強的文獻是題為“European guideline for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insomnia”的文章（2019—2024年被引突現值為71.03），由Riemann等人所寫。被引頻次第二多的是Qaseem等人的文章（被引突現值為70.37），題為“Management of chronic insomnia disorder in adults： A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from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physicians”。從2020年到2022年，共有6篇文獻出現了持續的引文突現，其中最高突現值41.08來自參考文獻“Behavioral and psychological treatments for chronic insomnia disorder in adults： an American Academy of Sleep Medicine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6篇突現文獻中排名第二的是“Cognitive and behavioral therapies in the treatment of insomnia： A meta-analysis”。

2.6.3 關鍵詞共現分析

本研究共收集到4 539個關鍵詞。表5展示了按出現頻次排序的前20個關鍵詞。關鍵詞“失眠”出現次數最多，有1 354次，其次是“認知行為治療”（n = 696）和“睡眠”（n = 558）。

將49個關鍵詞納入共現分析，關鍵詞的網絡如圖6所示。點的大小表示關鍵詞的使用頻率，顏色表示關鍵詞的聚類，點與點之間的距離表示它們之間的關系強度。相關度較高的關鍵詞被歸類到同一聚類中。49個關鍵詞被分為6個聚類：聚類1為紅色（包含12個關鍵詞），主要關鍵詞集中在睡眠的一些表現，如“失眠”“噩夢”“睡眠障礙”；聚類2為綠色（包含10個關鍵詞），主要集中在治療方法，如“行為認知治療”和“多導睡眠圖”；聚類3為藍色（包含9個關鍵詞），集中關注“焦慮”“抑郁癥”“妊娠”等多種患者類型，同時“COVID-19”“正念減壓法（mindfulness）”等關鍵詞也包含在該聚類中；聚類4為黃色（包含9個關鍵詞），包括“老年人”“老齡化”“阿爾茨海默病”等關鍵詞；聚類5為紫色（包含8個關鍵詞），主要包括關鍵詞“癌癥”、“乳腺癌”和“疲勞”；聚類6為淺藍色，只包含“互聯網”這一關鍵詞。由此可見，CBT-I已被用于身體和精神疾病的合并癥，如壓力、焦慮、阿爾茨海默病、癌癥。用于測試CBT-I有效性的測量工具是睡眠質量指數、生活質量、多導睡眠圖?；ヂ摼W等關鍵詞的出現表示CBT-I正進入數字化。

圖7展示了這些共現關鍵詞的時序重疊分析網絡。顏色從深青色到亮黃色，代表了這些關鍵詞吸引研究者的平均活躍年份。早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褪黑素”“催眠藥”“老年人”等方面。相反地，近年來“妊娠”“精神健康”“針刺療法”等主題占據了更主要地位。

2.6.4 關鍵詞的引文突現分析

圖8呈現了引用爆發最強的前25個關鍵詞。關鍵詞“psychiatric disorders（精神失常）”（爆發持續時間為 2003—2015年，共12年）和“cognitive behavior therapy（認知行為療法）”（爆發持續時間為2003—2013年，共10年）隨著時間的推移經歷了最持久的關注。此外，“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american acaedemy”“survivors”等關鍵詞近期（2019—2024年）引人注目，表明這些關鍵詞代表了近年來乃至未來一段時間的研究熱點。

3 討 論

3.1 失眠認知行為治療近年研究概況

近年來，認知行為治療（cognitive behavior therapy，CBT）在失眠治療領域取得了顯著進展，大量研究證實CBT對急慢性失眠均有效，且效果持久［10］，被多國睡眠醫學指南推薦為一線治療。CBT-I不僅適用于原發性失眠，對伴隨其他疾?。ㄈ缫钟?、焦慮、慢性疼痛）［11-13］的失眠也顯示出良好效果。就發文量分析來講，在過去21年中，與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相關的研究成果穩步增加，認知行為治療研究極具發展潛力，逐漸成為研究熱點［14］。本文采用文獻計量學分析方法，對2003—2024年認知行為治療與失眠治療領域的文獻進行分析。一個領域學術出版物數量的變化是該領域發展趨勢的重要指標［15］。第一篇文章“A primary care ‘friendly’ cognitive behavioral insomnia therapy”發表于2003年，Edinger等［16］研究測試了一種簡短的認知行為失眠療法（ACBT）對初級保健患者的有效性。根據年度發文量，可以將發文增長趨勢分為一個緩慢增長期和一個快速增長期。緩慢增長期為2003—2017年，年均發文量不足200篇。2018年，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研究的年發文量取得了較大進展。2018—2024年，相關研究處于快速增長期，年發文量均在200篇以上。這預示著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研究在未來幾年可能仍處于活躍和穩健的階段。隱藏在這一現象背后的潛在原因可能是非藥物醫療越來越多地進入人們的視野。認知行為治療作為個體化方案，會影響不同個體的治療效果和結果。為了給患者提供更加有效的失眠治療，越來越多的機構對該領域投入了更多的關注和支持，使得該領域的發展近年來呈現較高的增長速度。

在該研究領域，發文量排名前三位的國家發文量占總發文量的70.4%。美國在該領域占據主導地位，出版物產量最大，在國際合作中也占據重要地位。如前所述，在認知行為治療和免疫治療領域，美國處于領先地位，代表著全球前沿水平。美國擁有強大的經濟實力，在醫療保健方面的巨大投入也為其成就做出了貢獻。中國發文量緊跟美國其后，排名全球第二，體現了我國對失眠認知行為治療領域的重視，中國學者對該領域科研作出了重大貢獻。排名靠前的國家大多為發達國家，這可能是由于這些國家或地區的經濟和科研環境更好，并且它們之間的溝通更充分，如通過彼此的資源共享、知識互補和風險分擔，推動科技進步和人類社會發展。類似于另一項文獻計量分析研究［17］。國家經濟支持和國際合作將進一步推動該領域的整體發展。

由于美國的發文量最多，因此發文量排名前十的機構幾乎大部分來自美國的結果是合理的。就近年來的活躍程度而言，哈佛大學醫學院和香港大學這兩所機構的表現最為活躍。越來越多的研究機構參與了失眠認知行為治療這一領域的研究，表明該領域正成為失眠治療研究的熱點。

在期刊影響力方面，影響因子和JCR是評價期刊影響力的有效指標。發文量排名前十位的期刊中，JCRQ1期刊占60%，5種期刊的認知行為治療失眠研究發文量超過100篇。其中，Sleep和Journal of Sleep Research的發文量最多。核心期刊往往承擔著發表相關領域重要研究的責任。因此，可以推薦這些頂級期刊供研究者投稿。此外，盡管中國和日本在這一領域作出了巨大貢獻，但沒有亞洲出版商負責排名前十的期刊，這表明中國和日本有足夠的能力創辦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期刊。期待更多亞洲期刊收錄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相關論文，以增加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科研知識儲備庫，并推動該領域高質量發展。

3.2 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的研究熱點

本研究希望解決的問題之一是在失眠認知行為治療領域，研究者們廣泛關注的科學熱點是什么。研究熱點可以從發文量、參考文獻、關鍵詞等多個方面進行分析。一篇文獻的被引次數可以作為其影響力的指標之一。高頻被引文獻反映了特定研究領域的核心主題，有助于識別研究熱點?？傮w而言，這10篇被引文獻主要集中在失眠與精神癥狀、失眠與疼痛、慢性失眠的診斷與管理等方面。

2011年，Baglioni等［18］的研究顯示，與沒有睡眠困難的人相比，患有失眠的非抑郁癥患者患抑郁癥的風險是其的兩倍。因此，失眠的早期治療方案可能會降低普通人群患抑郁癥的風險，并被認為是精神衛生保健領域有用的一般預防策略。Finan等［19］發現與疼痛對睡眠障礙的預測作用相比，睡眠障礙是疼痛更強、更可靠的預測因素，睡眠障礙可能會損害導致慢性疼痛發展和維持的關鍵過程，包括內源性疼痛抑制和關節疼痛。此外，美國與歐洲的臨床指南都指出，失眠及其合并癥的診斷程序應包括臨床訪談，包括睡眠史（睡眠習慣、睡眠環境、工作時間表、晝夜節律因素）、睡眠問卷和睡眠日記的使用、有關軀體和心理健康的問題、體格檢查和必要時的其他措施，失眠認知行為治療被推薦為任何年齡成人慢性失眠的一線治療［20-22］。如果失眠認知行為治療不夠有效或不可用，可以提供藥物干預。

認知行為治療和藥物治療是失眠治療的兩大支柱。在James等［23］的研究中，研究者報道CBT-I改善了慢性失眠患者的入睡潛伏期（sleep onset latency，SOL）、入睡后覺醒（wake after sleep onset，WASO）、總睡眠時間（total sleep time，TST）和睡眠效率（sleep efficiency，SE）。然而，Yuki等［24］的研究將CBT-I各成分治療分別進行了分析，結果表明，最有益和有效的CBT-I套餐可能包括認知重組、第三波成分、睡眠限制和刺激控制。睡眠衛生教育并非必不可少，松弛操作可能適得其反。對于CBT-I治療無效的患者，不治療失眠的風險（如夜間跌倒、認知功能障礙、發生心境/焦慮障礙、軀體疾病惡化）也會影響決策，應個體化選擇各種失眠治療藥物。

關鍵詞代表了研究的核心內容，而關鍵詞詞頻則反映了關鍵詞在特定領域的影響力。這些關鍵詞代表了研究熱點的另一個方面。使用頻次最高的關鍵詞主要涉及“失眠”的伴隨癥狀，如“睡眠障礙”“疼痛”“焦慮”“疲憊”“抑郁”等。一組含義相近的關鍵詞包括“睡眠質量”“生活質量”“精神健康”。“精神健康”“睡眠質量”“妊娠”［25］等研究結果代表了近期的研究熱點。這表明近年來研究人員與公眾對失眠對生活質量的影響更加重視。

引文突發分析是CiteSpace提供的一種方法，主要提供特定時期內具有顯著變化的文獻/關鍵詞。在文獻/關鍵詞的引用爆發分析中，引用強度是揭示被廣泛關注和討論的文獻/關鍵詞吸引強度的指標。而引文爆發的時間則代表了其被引用的持續時間以及是否在該領域得到了最新的關注。這也為研究熱點提供了一個角度，本研究以“認知行為療法”“失眠”為關鍵詞，最近一次突現至2014年。

至于參考文獻，自2019年以來有6篇被引用的出版物，并且這種爆發一直持續到2024年。其中4個針對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研究進行了meta分析。其中一篇研究證實CBT-I，無論是它的組成部分還是完整的組合，都是治療失眠的有效方法［26］。另一篇文獻顯示雖然改善失眠的效果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下降，但CBT-I產生的臨床顯著效果可持續至治療后1年［27］。此外，有一篇文獻進行了納入

1 711名志愿者的RCT研究，證實dCBT能有效改善失眠癥狀者的功能健康、心理健康及睡眠相關的生活品質。這些結果證實，dCBT改善了失眠的日間和夜間癥狀，強化了CBT作為失眠首選治療方法的現有建議［28］。

3.3 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的展望

未來，研究者們感興趣的研究方向可能在于這些主題：確定不同睡眠障礙對CBT-I治療的反應、挖掘具有臨床實用價值的合并治療手段、探索深層機理。失眠認知行為治療的未來發展領域，可能存在這幾個方向：CBT-I的數字電子化和面向基層化。數字CBT-I可分為不同的類型，包括互聯網、電話、短信和基于移動應用程序APP的CBT-I。國外已有數個研究發現數字化CBT-I有不錯的療效，延長了自我報告的總睡眠時間，縮短了入睡潛伏期，縮短了入睡后的覺醒時間，并且睡眠效率更高［29-30］；此外，基層醫療機構在沒有?？漆t生的情況下也可以向患者提供相對簡單的CBT-I醫療服務［31-32］，尤其面向我國人口數量巨大的基層醫療地區，數字化CBT-I與基層醫療結合具有廣闊的前景［33-34］。

本研究存在三處局限。首先，作為一種文獻計量分析方法，數據的收集和處理高度依賴于軟件。這種分析雖然不能完全替代系統檢索，但卻有利于從大量數據中進行綜合分析。其次，本研究僅收集了WoSCC數據庫中的英文文獻，該策略可能遺漏了該領域的一些重要文獻。由于WoSCC在大多數研究中具有較高的覆蓋率，因此認為這種忽略可能不會顯著影響總體趨勢。最后，由于引文影響力存在時滯性，近期發表的一些高質量研究可能會低估其影響力，因此提高引文索引的時效性對于文獻計量學類研究有重要意義，相關數據的采集和更新需要在未來的研究中加以跟蹤和分析。

本文系統、全面地分析了CBT-I的研究特點和趨勢。CBT-I 領域日趨成熟，潛力巨大，前景廣闊。此外，該領域特別感興趣的主題和新穎的研究預示著 CBT-I 研究的未來方向。未來的研究應側重于為 CBT-I 創建新的結合模式，強調預防失眠和治療的推廣性和擴展性。

利益沖突聲明：本研究未受到企業、公司等第三方資助，不存在潛在利益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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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井思源 洪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