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產業轉移視角的國內外灣區經濟發展模式研究

摘" "要：近些年，灣區經濟得到了國內學者的廣泛關注，“灣區”因其地理區位等優勢，形成了區域經濟發展的增長極。通過梳理國內外灣區的發展歷程發現，灣區經濟的形成往往伴隨著國際產業的大規模轉移，并在此基礎上推動了地區經濟的發展，而產業承接地區也因各自比較優勢的不同演化出獨具特色的經濟發展模式。

關鍵詞：灣區經濟；產業轉移；區域經濟；增長極；比較優勢

中圖分類號：F114" " " " 文獻標志碼：A" " " 文章編號：1673-291X（2025）03-0032-04

國內學者對“灣區經濟”的關注大概從2014年開始，2017年中央政府決定推動粵港澳大灣區一體化建設，并在2019年將這一舉措上升為國家戰略，在這之后，關于“灣區經濟”的相關研究開始逐漸增多。灣區一般由海灣、島嶼、港口等元素共同組成，其衍生的經濟效應稱之為“灣區經濟”[1]31-35，灣區經濟往往具有開放程度高、經濟活力強、集聚效應顯著等特點，近些年已經成為國內學者關注的一個亮點。

一、國內外灣區經濟研究綜述

從目前國內學者對灣區經濟的關注度來看，紐約灣區、舊金山灣區、東京灣區和粵港澳大灣區是主要的關注焦點，研究方向集中在灣區特征、頂層設計、建設路徑等方面。

（一）灣區特征

灣區一般具有擁海、抱灣、合群等特征，其核心城市一般具有引領與輻射功能，港口是灣區經濟發展的先天基礎，一般具有開放性的經濟結構和創新能力。灣區發展一般經歷“單極城市-都市區-城市群-灣區”四個發展階段，產業演進遵循“臨港經濟-工業經濟-服務經濟-創新經濟”四個發展過程，一般呈現單極結構和多中心網絡結構等特征，并伴隨大量的人口遷移。

（二）頂層設計

灣區建設應重視“頂層設計”的作用，紐約、舊金山、東京三大灣區都曾建立過跨區域規劃治理機構、部門協調機構，灣區建設也可以發揮具有超本位主義的“灣區智庫”的跨域治理作用。由于灣區發展到一定階段具有向外輻射的功能，因此灣區在注重發展的同時應加強生態保護工作。灣區發展規劃應具有科學性與前瞻性，可適度提高民眾的參與度，貫徹“以人為本”的發展理念。

（三）建設路徑

灣區建設應鼓勵科技創新，促進要素合理配置，特別要重視物資、人才、資金和信息的高頻次、高速度流動對灣區發展的推動作用。由于灣區依托港口，且數量相對較多，所以要科學定位各港口的經濟功能，注重差異化發展。灣區的發展最終會形成大的都市圈或城市群，因此灣區應主動打破行政邊界，重視交通一體化發展，并積極參與國際產業分工，逐步推動灣區的產業升級與轉型。

二、國內外灣區經濟發展歷程

自工業革命伊始，每次科技革命都帶來了生產效率的巨大進步。伴隨產業分工的不斷發展，不同區域因比較優勢的不同發展出不同類型的“灣區”，目前國內外具有代表性的灣區有以下幾個。

（一）紐約灣區

前工業階段。紐約的歷史可追溯到荷蘭人定居曼哈頓的時代，當時紐約是連接歐洲與北美唯一的貿易港口，依托天然良港的優勢，大量資本及歐洲移民不斷涌入，紐約迅速發展成為重要的港口城市，1791年紐約超過費城成為美國第一大城市，人口約3.3萬人[2]。這一時期，歐美跨國貿易帶動了金融、保險、期貨等金融行業的發展。

工業化與城市群階段。19世紀末開始，受益于第一次產業轉移，英國的工業向美國轉移，疊加移民潮的推動，紐約進入了繁榮期，城市規模不斷擴大。1922年區域規劃協會（RPA）成立，規劃以紐約為核心城市，向周邊逐步分散城市功能。20世紀80年代后，紐約核心區已進入服務經濟階段，制造業開始逐步外遷。產業分工上，紐約引領高端服務業，重點發展金融、創意產業，制造業向康涅狄格州轉移，新澤西州重點發展制藥業。這一時期，紐約灣區已涵蓋多個州縣，進入城市群發展階段。

金融灣區階段。20世紀70年代后，紐約成為全球最大的金融中心，紐約港繼續保持全美第一大港口，主要產業包括金融、傳媒等，其中金融業占據灣區GDP的比例不斷上升。全球市值第一的紐約證券交易所及納斯達克股票市場均坐落于此，匯聚了高盛、摩根大通、AIG等全球知名金融企業，成為名副其實的“金融灣區”。

（二）舊金山灣區

淘金階段。1848年加州發現金礦后，舊金山迅速吸引了來自美國乃至其他國家的大量淘金者，引發了曠日持久的罕見移民潮，大量的移民在舊金山落地生根、就業創業。移民帶來了多元性文化，也讓舊金山具備了創造性與開放性的社會環境，而礦業資源的發展也帶動了金融、港口、冶煉等產業的快速發展。

工業化階段。移民的不斷進入帶來了廣泛的需求，隨著時間的推移，舊金山開始尋求多元化發展。二戰時期，灣區委員會（BAC）成立，依靠戰時經濟優勢，灣區的鋼鐵、造船、軍工行業獲得了較快發展。二戰后，在BAC的規劃下，資金、技術、人才進一步匯聚到舊金山地區，通信、航空航天等高科技產業獲得較快發展，推動了“硅谷”的誕生，其他工業逐漸向衛星城市擴散，產業分工逐步清晰。

創新階段。進入21世紀，舊金山發展成為著名的“科技灣區”。灣區內擁有斯坦福等眾多社會服務型大學及研究型機構，谷歌、臉書、蘋果等跨國公司總部均坐落于此。同時，灣區繼續保持著“移民”的傳統。據統計，舊金山大約45%的科技創業公司由其他國家的人創辦[3]，大量的創業“移民”匯聚了人才、技術、資金，為灣區的持續發展提供了動力。

（三）東京灣區

規劃發展與人口遷移階段。東京灣區的發展是日本政府產業政策引領與產業轉移共同作用的結果。1951年日本政府出臺《港灣法》，1956年出臺《首都圈整備法》，1958年《首都圈市街地開發區域整備法》。此時勞動密集型產業正逐步向日本轉移，政策引領疊加戰后的嬰兒潮，大量人口向東京都遷移，促進了東京灣區的發展。

產業布局與多級發展階段。到了70年代，日本經濟發展依然較快，大城市問題逐漸凸顯，日本政府開始限制核心區發展，推動東京灣區由一級化向多級化、差異化發展。產業布局上，東京都定位高端服務功能，神奈川縣發展港口貿易，千葉縣重點發展物流業，逐步形成了以東京都為核心，京濱、京葉兩個工業帶為主的城市群。

“產官研”與高端制造階段。20世紀80年代之后，知識密集型產業成為東京灣的引領產業，灣區內集中了日本30%左右的大學，40%以上的學術、科研機構及眾多世界500強企業。另外，日本政府大力推廣企業、政府、大學三方共同合作的“產官研”體系，推動科技創新、技術轉化。這一時期，東京灣核心區從事金融、信息等高端服務業，石化、汽車、電子等高端制造業轉移到京濱、京葉工業帶，東京灣發展成為“工業灣區”。

（四）粵港澳大灣區

承接產業轉移階段。改革開放之后，深圳特區因其獨有的地理位置和產業政策，吸引了境外大量的資本與技術。這一時期，特區通過政策優勢吸引勞動力、土地等生產要素不斷向粵港澳大灣區集聚，產業方面，利用自身的比較優勢，重點發展“三來一補”“來料加工”等加工產業，逐步將港澳地區的紡織、玩具等勞動密集型產業承接了過來，形成了“銷售在香港、制造在廣東”的“前店后廠”模式[4]。

服務貿易自由化階段。2000年以后，香港、澳門已經回歸祖國，我國成功加入了WTO，在此基礎上，內地與港、澳簽訂了眾多便利投資、商品和服務貿易的相關協議，“前店后廠模式”的比較優勢進一步得到了強化，大灣區的工業產能在數量和規模上都實現了快速擴張，并通過香港、澳門的特殊地位與國際市場進行了對接，奠定了“世界工廠”的地位。從產業布局來看，這一時期大灣區仍以外向型經濟為主導，但不再局限于低端制造業，電子信息、生物醫藥等新興制造業得到了較快發展，軟件開發、互聯網等高技術產業也開始出現。

國家級戰略階段。2019年，我國政府發布了《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與建設正式成為國家級戰略。這一時期，大灣區的金融、互聯網、通訊制造業均處于國內領先地位，“前店后廠模式”已經演變成以服務、數據、創新為主的新經濟發展模式，低端產業開始向外轉移。從產業布局來看，香港定位于國際金融中心，廣州重點發展生物醫藥、信息技術產業，深圳重點向數字經濟、低碳經濟轉型，大灣區進入一體化協同發展的新階段。根據廣東省大灣區辦的統計，2023年大灣區GDP超過14萬億元，在0.6%的國土面積上，創造了近1/9的經濟總量，成為我國高質量發展的一個縮影。

三、國內外灣區經濟發展模式

梳理國內外灣區經濟的發展模式，四大灣區的發展看似相對獨立，其實背后隱含著一條非清晰的主線：產業轉移。工業革命之后，世界范圍內發生過四次規模較大的產業轉移，每一次產業轉移都會催生不同的灣區發展模式。

（一）國內外灣區產業升級模式

產業升級往往伴隨著產業轉移，也會帶來地區產業重構。從轉移順序來看，一般是按照“勞動密集型—資本密集型-技術密集型-知識密集型-創新密集型”“輕工業-重工業-服務業”這個順序進行，每一次產業升級也意味著一次較大規模的產業轉移。以紡織業為例，從英國的“圈地運動”開始，紡織業在英國獲得較快發展，隨后向美國轉移；二戰后，美國集中發展通信、計算機產業，紡織業向日本、德國轉移；第三次產業轉移，日本、德國重點發展技術密集型產業，將紡織等產業向中國臺灣、中國香港等地轉移；第四次產業轉移，歐、美等國家重點發展知識密集型產業，將紡織等產業轉向以我國為代表的新興經濟體。可以看出，技術進步會提升生產效率并催生新業態，產業升級與產業轉移也會隨之出現，并影響相關地區的發展。

（二）國內外灣區產業定位模式

受地區資源稟賦、人文環境、發展階段等因素影響，灣區在各自發展中也有不同的定位。第一次產業轉移的最大受益者是美國，由于紐約是當時美國最重要的貿易港口，其臨港經濟得以迅速發展，隨著產業的不斷升級與外遷，紐約最終發展成為“金融灣區”；而舊金山在戰時經濟之后由于其對移民與創新的包容逐漸發展成為“科技灣區”。第二次產業轉移成就了東京灣區，二戰后，美國的勞動密集型產業轉向日本，時值日本推動“規制改革”，通過大規模技術引進與消化吸收，東京灣逐步發展成為“工業灣區”。第三次產業轉移是日本、德國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向中國臺灣、中國香港等地轉移，這次產業轉移成就了這些地區的經濟發展。第四次產業轉移是歐美等發達國家向新興經濟體進行產業轉移，此時正值中國實行改革開放，承接了港澳、歐美等地區的產業資本，疊加人口紅利周期，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成為世界級的“制造灣區”。

（三）國內外灣區資源整合模式

產業轉移與地區資源稟賦相結合催生不同的資源整合模式，產業轉出地向更高層次的模式發展，并通過不斷消化吸收遷入產業形成自身的特色模式。總結幾次產業轉移的特點，其資源整合模式大概有以下三種。

“資源+創新+市場”模式。該模式以英國、美國為代表。工業革命后，大規模生產得以實現，英國以其工業技術領先世界，因其本土資源匱乏，英國選擇了“擴張之路”，通過獲取廉價資源，進行本土規模化生產，再將商品銷售到世界各地。二戰后，美國取代了英國的優勢地位，但與英國不同，美國既可以從海外獲取資源，其本土資源也非常豐富，并且具有較大的人口規模，內需旺盛。因此，美國整合資源的能力更強，其綜合競爭力更大，“紐約灣區”就是其代表。

“資源+技術+市場”模式。該模式以日本為代表。二戰后，世界格局發生了變化，依靠擴張獲得資源的方式不再符合世界潮流，WTO建立后，各國均采用貿易的方式獲取各自所需資源。日本的特點是地域狹小，人口相對多，資源匱乏，其生產原料與市場都依賴海外，且不具備創新優勢，因此日本選擇了“技術”模式。據統計，在1961—1974年間，日本共從英、美等國引進技術共計488項[5]，并在此基礎上確立了技術優勢，東京灣也因此發展成為“工業灣區”。

“資源+制造+市場”模式。該種模式以新興經濟體為代表。這種模式是通過國際貿易獲得生產原料和消費市場，通過低成本制造取得競爭優勢，也可理解為“代工”模式，該模式最大的受益者是新興經濟體，尤其是我國。改革開放之后，歐美等國的勞動密集型產業紛紛遷入我國，之后我國成功加入WTO，“制造”這一比較優勢獲得了廣闊的市場空間，通過“全球采購+中國制造+國際市場”的資源整合，我國成為“世界工廠”，粵港澳大灣區也發展成為“制造灣區”。

（四）國內外灣區人口集聚模式

產業轉移的過程中同樣伴隨人口的集聚，這是灣區經濟發展中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紐約灣區的發展是歐美長期向北美移民的結果，而舊金山憑借“金礦”的發現，引發了世界級的“移民潮”。相比較而言，日本通過“規制革命+產業承接”將人口不斷引向東京灣區，而我國是通過“特區”模式將其他省份的勞動人口吸引到大灣區。前瞻產業研究院2021年的橫向研究數據顯示：舊金山灣區人口約764.9萬人，占美國人口比重的2.3%，GDP約0.76萬億美元；紐約灣區總人口約1 976.8萬人，占美國人口比重的6.0%，GDP約1.77萬億美元；東京灣區（一都三縣）人口約3 686萬，占日本全國人口的29.4%，GDP約1.8萬億美元；粵港澳大灣區人口約8 669.23萬人，占全國總人口的6%，GDP約1.68萬億美元。不難看出，人口的遷移帶來了經濟發展所需要的勞動力和市場需求，在產業轉移的大背景下，“資本-勞動力-市場”的有效結合共同推動了國內外各大灣區的發展。

四、灣區經濟發展的現實路徑與啟示

國內外灣區的發展歷程、發展模式對于我國灣區經濟的發展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借鑒相對成熟的發展模式、發展經驗，嘗試提出以下現實路徑以供參考。

（一）強化核心城市的極化作用

根據佩魯的增長極理論，區域平衡發展在現實中往往不可能，經濟發展通常由一個或數個“增長中心”逐步向其他部門或地區傳導。梳理國內外灣區的發展路徑后發現，灣區經濟發展的路徑往往是“先極化后輻射”，具有優勢地位的核心城市先通過極化作用集聚優勢產業、資本、人力資源等生產要素，再通過輻射作用帶動周邊區域發展，最終形成規模較大的經濟圈或城市群。因此，灣區經濟發展的首要問題是先確立具有比較優勢的核心城市，這些城市往往是地理位置優越的港口城市，通過發展臨港工業，并在此基礎上不斷進行產業升級，最終成為具有輻射能力的核心城市。

（二）準確定位灣區的發展模式

從發展階段來看，根據伍鳳蘭等對于灣區經濟的研究，灣區經濟發展歷程大致經歷港口經濟、工業經濟、服務經濟、創新經濟四個發展階段[1]31-35。每一個階段都有其主導產業，通過不斷的產業迭代升級，最終向更高階段的發展。從資源整合模式來看，灣區經濟發展模式大致有創新、技術、制造三種不同的模式和發展階段，灣區應根據自身的比較優勢選擇適合的資源整合模式，如在灣區發展初期，應優先發展“港口經濟”，采用“制造”模式承接中低端制造產業，再通過產業升級逐步向創新模式過渡。

（三）推進區域統一大市場建設

灣區經濟的不斷發展會最終形成規模較大的經濟圈，并且涵蓋多個行政區域，如紐約灣區包含至少三個州，粵港澳大灣區包含兩區九市，如何協調統一發展成為制約灣區持續發展的一個因素，因此灣區發展應注重區域統一大市場的建設。比如，紐約灣區（設立RPA）、舊金山灣區（設立BAC）都建立了跨區域協調機制來推動區域統一市場的建設，但因核心城市的極化效應，要素的自由流動會損害非核心城市的短期利益，也可理解為短期利益與長期利益的選擇問題[6]，因此，通過跨區域機制來協調區域內部的利益分配問題，推動區域統一大市場建設，才能更好地促進灣區經濟的長久發展。

（四）營造包容的創新文化環境

一方面，灣區經濟立足于具有優越地理位置的港口，往往聚合陸地文明與海洋文明的各自優勢，本身具有較大的包容性。另一方面，國內外灣區發展過程中都存在大規模的“移民”問題，大量的“移民”帶來了不同地域、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層次的人力資源要素，也帶來了巨大的市場需求，這種多元文化環境同樣是“創新”的溫床，而灣區經濟的高級模式即是創新模式。因此，營造具有包容性的創新文化環境也是促進灣區經濟發展的一條重要路徑。

五、結束語

國內外灣區經濟的發展看似相對獨立，但邏輯非常清晰，灣區的“經濟奇跡”并非偶然，其背后是科技革命與產業轉移共同作用的結果，由于比較優勢的不同，各個灣區的經濟發展模式也會略有不同。當前人工智能技術的崛起將會進一步提升生產效率，世界經濟版圖正面臨第五次產業轉移的巨大變革，順應產業轉移的趨勢與方向，精準定位區位優勢，才能更好地推動區域經濟的發展。

參考文獻：

[1]" "伍鳳蘭，陶一桃，申勇.灣區經濟演進的動力機制研究：國際案例與啟示[J].科技進步與對策，2015，32（23）.

[2]" "蔡達.紐約灣區開放發展對我國長三角一體化發展的啟示與借鑒[J].中國經貿導刊，2023（3）：39-42.

[3]" "施詩，李依農.對話紐約、舊金山灣區：世界級灣區共探全球新格局下的新機遇[N].21世紀經濟報道，2023-02-27（3）.

[4]" "陳林，張璽文.建設統一大市場：粵港澳大灣區市場一體化的演化歷程、經濟規律與可借鑒經驗[J].國際經貿探索，2023，39（5）：4-15.

[5]" "鐘銘，李娜，劉建純.日本促進臨港產業發展的政策與經驗[J].現代日本經濟，2008（4）：51-54.

[6]" "趙大龍.廣西融入全國統一大市場的國際經驗借鑒與啟示[J].中國商論，2024（10）：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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