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好,我叫金獸。看,我的頭枕在前肢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全身那大小一致、形狀不規則的圖案是工匠們特意給我錘上去的哦!
我高10.2厘米,長16厘米,寬17.8厘米,重9100克,含金量達99%呢。我附耳瞠目,張口露齒,神態警覺。你覺得我是什么動物呢?因為我身上的斑紋,學者們都說我是豹子。也許,是古人覺得豹子能辟邪,為求平安,就把我做成了豹子的樣子。
最近幾天,博物院里游人如織 ,我“上班”特別累,對,就是趴著也趴累了。等到游人散去,我終于可以活動一下四肢啦。沒走幾步,就遇見了釉里紅歲寒三友帶蓋瓷梅瓶(名字太長了吧?我一般叫她釉歲瓶)。只見她小心翼翼地走著,畢竟,人家可是全國唯一一個完好的釉歲瓶哩,碰出條縫可就太可惜了!你知道歲寒三友是哪三友嗎?是梅、竹和松。
“呀,釉歲瓶,你身上又長出一節竹子了!”釉歲瓶低頭看了看,“喲,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呢!我還盼著冬天快點到來呢,那時的梅花一定綻滿枝頭?!?/p>
這時,我聽見“撲哧撲哧”的聲音,唐三彩雙魚瓶來了,這家伙沒腳,只能往前扭,所以他對趕路特別心急。他顯然沒法和我們聊天,因為兩條魚還在吵架:“往左!”“往右!”“就往左!”
我和釉歲瓶告別了雙魚瓶,繼續往前走。
聽,響亮的蟬鳴,悠揚的古琴聲,由遠及近。原來是竹林七賢磚畫里的阮籍抱著琴向我們走來,肩上趴著金蟬玉葉。
我問阮籍:“你今天怎么沒和你那6個朋友一起來呀?”他答道:“他們今晚酒喝得爛醉如泥,怕是一步也挪不動了!為了不要太無聊,我帶了把古琴來彈,還帶了這位我們文物界公認的大嗓門!”說完,他指了指肩上的金蟬玉葉。
“大嗓門先生”高興地接過話頭:“知了——我的主人是一名小妾,知了——但一位大臣和她關系很好!”
我問:“大報恩寺琉璃塔拱門不會來吧?他那么笨重的身……”話音未落,一道七彩光芒閃過,一個聲音說:“誰說我不會來的?”接著,琉璃塔拱門說:“我可不是在琉璃塔上的喲,我是埋在地下用于維護塔的拱門之一哦!”
夜有些深了,博物院愈發得神秘熱鬧了,錯銀銅牛燈、豬形陶罐,銀縷玉衣、透雕人鳥獸玉飾件……一個接一個出場,一個又一個鮮活的文物故事,那是歷史的影像在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