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交往視域下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的實踐策略

摘要：數字交往是基于互聯網和數字媒介技術開展的交往實踐活動，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從本質上具有融合發展的演進空間和動態趨勢。隨著交往廣度和深度的拓展，“信息偏食”“信息投喂”“圈層分化”“技術僭越”使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面臨新的困境。因此，本文提出應從價值向度、內容向度、方式向度、空間向度著手，充分利用數字技術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

關鍵詞：數字交往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

數字交往是伴隨網絡數字智能技術的發展而流行的人類新型交往方式，是人類在網絡空間運用數字符號，傳遞信息，表達想法和觀點的交往實踐。大學生是隨著數字技術發展成長起來的“原住民”，對數字時代的信息熱點具有敏銳的感知力和洞察力。數字化符號和產品已然成為大學生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必需，這也意味著信息源的多元化和信息種類的良莠不齊，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面臨諸多風險。

一、數字交往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的內在關聯

數字交往作為一種實踐方式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從本質上具有融合發展的演進空間和動態趨勢，這就需要從二者的內在關聯研究其融合發展的邏輯基礎和價值前提。

（一）數字交往正向推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的創新發展

第一，數字交往拓寬了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空間。話語空間是指作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的話語能夠影響和控制的方位和范圍。在傳統思想政治教育中，話語傳播限于教育者和受教育者所共處的特定的時間和場域內。伴隨著數字交往的廣度和深度不斷拓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要素依賴數字技術，在線性時間和物理空間得到有效整合，教育資源配置從供給、調配、需求得到優化。第二，數字交往豐富了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話語內容。青年大學生借用數字技術進行自我賦權，根據自身興趣凝聚成不同的部落群體，構筑了網絡空間的藩籬，“圈層”內的成員有區別于“圈層”外的顯著的數字交往符號和語言，這恰恰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提供了借鑒。［1］第三，數字交往創新了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方式。在數字交往過程中，話語表達方式呈現多樣化，包括文字符號、表情符號、視頻、音頻等。并且，在話語信息傳遞過程中，大學生作為話語實施的主體，以自我意愿為話語出發中心，這也要求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方式創新發展。

（二）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能夠維護數字交往中的良性秩序

在數字交往時代，人、信息、媒介與社會“脫域融合”，并在此基礎上，萬物得以互聯。借助數字媒介技術所構造的群體聯結交往是大規模的，但其中每一位交往的主體基于算法推薦的“信息繭房”又擁有專屬的自我精準畫像。然而，這種人工智能和大數據處理技術本質是作為工具性的媒介方式，能夠進行數字邏輯體系背后的“是”和“否”判斷，而不能進行倫理邏輯視域下的“好”與“壞”、“正確”與“錯誤”的價值判斷。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能夠借助數字媒介技術，融入青年大學生所形成的“圈層”，了解青年大學生的興趣愛好，加強與大學生的互動，以積極向上的價值立場創新話語實踐，從而有針對性地糾正網絡空間內錯誤信息，減少烏合之眾式的流言與盲從，凈化數字交往的生態環境，維護青年大學生數字交往的良性秩序。［2］

二、數字交往視域下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的困境

在數字時代，隨著交往廣度和交往深度的拓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與受教育者話語交往的場景被重構，“信息偏食”“信息投喂”“圈層分化”“技術僭越”等使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面臨新的困境。

（一）“信息偏食”限制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表達

數字交往是基于網絡媒介技術發展而形成的人類交流圖景，這種網絡媒介技術作為工具性存在，本身沒有“原罪”，但是在網絡平臺管理者的技術操縱和網絡用戶興趣需求的雙重作用下，信息同質化即“信息偏食”已成為數字交往時代的顯著標識。信息作為數字交往主體話語的內容，長期“信息偏食”現象存在，會在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傳播過程中形成藩籬，影響思想政治教育效果提升。信息同質化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多元化存在矛盾。高校思想政治受教育者在網絡信息的精準推送下，異質性信息內容在其平臺內存在感逐漸淡化，“偶遇”其他種類的信息可能性降低，進而形塑價值觀趨同、同質化信息高度聚合的數字交往生態環境。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作為網絡的主力軍，在長期交往中認知領域窄化。

（二）“信息投喂”束縛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方式選擇

“信息投喂”指的是在超越傳統傳播的數字時代，人們被多方向的信息所裹挾，從而形成被動接收信息、缺乏對信息進行主動篩選和深入思考的過程。這種垂直傳導、即點即得的單向信息饋贈模式對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方式產生了顯著影響。一方面，垂直傳導的定向信息傳播弱化話語方式的靈活選擇。垂直傳導表現為信息以一種層級化、單向化的方式從源頭傳遞到接收者，具有明確的層級結構和固定的傳播路徑；智能算法嚴格控制和篩選推送的信息，最終使用戶接收到與預設語意相契合的信息，實現同類話語方式的螺旋上升式強化。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方式應具有多源性、多樣性，垂直傳導的定向性和固化性會降低話語方式可選擇的靈活性。［3］另一方面，即點即得的單向信息饋贈模式壓縮了話語方式的延展性。在算法驅動下，用戶能夠即時滿足符合自身興趣愛好的信息需求，而忽略了多品類信息的價值。這種缺乏深度思考和交流的信息獲得不利于話語方式的創新和發展，從而壓縮了話語方式的延展性。

（三）“圈層分化”制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空間延展

在數字交往時代，大學生利用新媒介在網絡社會進行自我賦權的同時，新媒介算法技術也在形塑著大學生群體。首先，大學生通過社交媒體等渠道形成自己的網絡圈層，并在其中積極表述意見、彰顯個性，但這些信息往往僅在同質圈層中傳播，教育者作為“圈外人”難以獲取并有效引導。其次，在不同的信息圈層之間的話語內容和價值取向存在差異，甚至可能相互沖突。這種話語內容的失調使得思想政治教育者難以在多元話語環境中找到共鳴點，難以構建統一的話語體系，從而導致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空間的割裂，話語傳播場域難以共聯互通。再次，傳統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在面對圈層分化時顯得力不從心。由于圈層內部的價值信念的強黏合性和排他性，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所倡導傳播的價值理念難以在各圈層內部獲得集體認同，進而出現叛逆式的、極端化的、非主流性的意見表達，影響主流社會價值觀的弘揚。

（四）“技術僭越”阻礙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權效發揮

話語權效是話語主體通過話語權力和話語權利的有效互動所產生的話語效能。在數字交往時代，人的思維觀念、表達和行動方式深受數字邏輯背后擁有高超媒介技術的設計者和管理者價值意識的影響。首先，弱化思想政治教育者的話語權效。在數字時代，任何媒介平臺都可以被看作是一個工廠，數據作為生產要素，進入分配、交換、消費的各個環節。但并不是所有數據都具有此等屬性，只有為平臺帶來利潤的用戶數據，經過積累，才能形成數字資本。“流量為王”是很多媒介的價值追求，部分媒體不惜犧牲新聞的真實性和深度，轉而追求短平快，具有爭議性、庸俗性和娛樂性的內容。大學生作為受眾，缺乏對社會現象熱點事件的理性判斷，容易受平臺推送信息的價值影響，從而使思想政治教育者的主流話語的影響弱化。其次，降低大學生的話語權效。在算法技術的精準信息投喂下，受教育者容易受到多種網絡青年亞文化圈層的影響；如果缺少對信息的有效甄別，則會影響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輿論引導的作用，消解受教育者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認同。［4］再次，削弱公共場域的話語權效。教育者和受教育者之間的話語差異和話語沖突，降低了受教育者對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的接受度；受教育者表達話語意見時，教育者缺少理解和認同，二者之間話語交往逐漸疏遠，從而削弱話語權效。

三、數字交往視域下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的路徑優化

數字傳播已融入現實世界、虛擬世界以及虛擬與現實多重嵌套的世界，無疑，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也步入了新的階段。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應緊抓時代機遇，從價值向度、內容向度、方式向度、空間向度著手，充分利用數字技術提升話語傳播的效果和影響力。

（一）價值向度：明晰價值目標，強化話語引領

數字交往為主體間的交流和行動打造了新的社會圖景，這種虛實“互嵌”的數字時空也可能導致不良信息的傳播。面對如此情形，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必須在把握數字交往規律的基礎上，明晰話語傳播的價值目標，使數字交往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協同發力。一方面，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要堅持立德樹人的育人目標，牢牢把握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同時要樹立創新思維，與時俱進，充分了解數字交往時代下人的思維、表達和行為方式背后的數字邏輯，提升自身媒介素養，從而實現對教育對象數字化話語表達的有效引導。另一方面，高校要增強主流價值觀對于數字技術在研發和運用等環節的引領，在技術研發的初期，明確技術產品的價值觀導向，確保技術設計、算法開發等各個環節符合主流價值觀的要求。在技術運用環節，要建立嚴格的信息內容審核制度，對即將分發的信息進行前置把關，對已發布的信息建立用戶反饋機制，確保信息分發更加符合主流價值觀和社會需求，從而提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的實效性。

（二）內容向度：善用數字資本，創造話語內容

一方面，堅持話語內容“為王”。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要認識到數字技術為資本提供了新的增值空間和手段，而資本則通過投資和創新不斷推動數字技術的進步和應用。數字技術不僅僅是工具，也是重塑社會結構和價值觀念的重要力量。為此，教育者在創作網絡文化作品時，要充分彰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話語魅力，對平臺信息激濁揚清，使主流價值觀超越于數字資本之上，從而實現數字技術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的傳播賦能。另一方面，提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的有效供給。教育者可以利用大數據和人工智能技術，分析教育對象的話語接受習慣，實現個性化、差異化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供給；同時，根據流行指數和發展趨勢，動態調整話語內容和形式，確保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的時效性和針對性，提升教育者的話語感召力。

（三）方式向度：創新話語方式，增加話語熱度

在數字交往情景下，算法技術通過追蹤和分析用戶的網絡行為、瀏覽歷史、點擊偏好等數據，來“精準投喂”用戶感興趣的內容，形成“信息繭房”，抑制用戶話語選擇的意愿、機會和能力。因此，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要充分利用數字技術，了解數字時代多向度的信息傳播結構，轉變話語方式。一方面，實現話語方式由“獨白式”向“對話式”轉換。青年大學生利用數字媒介技術在網絡空間自我賦權，通過亞文化實踐積累他人無法剝奪的文化資本，部分青年大學生作為亞文化社群的領導者，享受社群成員的尊重追捧，在圈層內熱點事件爆發時，也具有話語的主導權。因此，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應尊重受教育者的主體地位，構建雙主體平等互動關系，摒棄傳統的“我說你聽”的獨白式思維，轉而采用更加開放、包容和互動的對話心態。另一方面，實現話語傳播由“同質化”向“分眾化”轉變。在傳統思想政治教育中，教育者往往采用相同或相似的方式向所有受眾傳遞信息，忽視了受眾的個體差異和多樣性，導致話語效果有限。在數字交往時代，教育者應充分利用媒介技術了解學生所處的亞文化圈層，從而針對不同圈層或者圈層交叉的最大集合設置議題“廣場”，吸引受眾的注意力，提高思想政治教育話語信息的接受度，從而提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話語輻射力。

（四）空間向度：加強虛實融通，拓展話語空間

通過綜合運用大數據、區塊鏈、虛擬現實（VR）、增強現實（AR）等前沿智能技術，為人們搭建一個跨越物理界限、實現深度互動與即時連接的新平臺，推動人們的交往模式由“平面化”轉向“立體化”。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應將話語傳播視為一個動態的、整體的、系統的話語主體行為，依托全時、全域、全覆蓋的數字交互網絡，拓寬話語空間。一方面，高校要搭建專業性的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媒體平臺。這種數字化媒體平臺作為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的載體，在話語內容上要集文字、音頻、視頻、動畫、虛擬現實等形式，在話語傳播上要開發和應用與之配套的人工智能信息技術。高校根據學生的個性化需求和學習習慣，提供定制化的思政教育內容和服務，打造沉浸式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體驗，增強教育者與受教育者之間的互動性，提升話語的針對性和有效性。另一方面，加強虛實融通，構建思想政治育人大格局。由于受教育者往往流連在不同的網絡話語藩籬中，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應主動打破網絡亞文化空間的隱性壁壘，了解受教育者經常登錄的數字媒體平臺，根據平臺特點建立與受教育者溝通交流的微空間，構筑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網絡新生態，創新“大思政”育人格局。

四、結語

青年大學生通過數字平臺能夠迅速獲取和傳播信息，突破了傳統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權力的格局和話語傳播模式的藩籬，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得到創新性發展。同時，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實踐也能夠維護數字交往中的良性秩序。但隨著交往廣度和交往深度的拓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與受教育者話語交往的場景被重構，“信息偏食”“信息投喂”“圈層分化”“技術僭越”使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面臨新的困境。為此，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應緊抓時代機遇，從價值向度、內容向度、方式向度、空間向度著手，充分利用數字技術提升話語的引領力和輻射力。

參考文獻

［1］閔雪，石書臣.數智技術賦能新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創新論析［J］.思想教育研究，2024（7）：27-32.

［2］楊赫姣.數字交往中思政教育方法限度與邏輯創新［J］.山西財經大學學報，2023（S2）：157-160.

［3］于祥成，歐雪婷.數字交往視域下思想政治教育的現實審視與創新路向［J］.中國電化教育，2023（10）：50-56.

［4］邱程，彭啟福.數字化生存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傳播的實踐策略［J］.理論導刊，2023（9）：109-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