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那年,電視屏幕里躍動的精靈擊中了我稚嫩的心。那位舞者手持無形的魔法棒,在旋律中綻放光芒的身姿,像童話書里走出的仙子。那一刻,我對著閃爍的熒屏立下誓言:我要成為追光者,用足尖書寫屬于自己的魔法篇章。
六載春秋在汗水中流淌,拉丁舞的烈焰與中國舞的柔波在我血液里交織。清晨背誦課文時,我的雙腿在課桌下悄悄拉伸成橫叉;夜晚倚著飄窗讀書,膝蓋不自覺地抵住墻壁壓腿。湘江邊的晚風是最好的觀眾,當我在石欄前旋轉時,浪花會為我的裙擺打拍子,圍觀者的驚嘆化作無形的聚光燈——舞蹈已融入我的呼吸。
命運的玩笑總在轉角處等候。醫(yī)生指著Ⅹ光片上的脊椎側彎警告時,診室的白熾燈突然變得刺眼。“下腰動作必須停止”的宣判像冰錐刺破氣球,我聽見夢想破裂的脆響。可當鏡子里的倒影重新起舞時,倔強的靈魂在說:我要讓傷痕開出花。于是每個托舉動作都藏著腰部的巧妙借力,每次謝幕時的C位都是對命運最優(yōu)雅的還擊。
獨舞時總有人說我的中國舞里藏著拉丁的韻律,像青花瓷里斟了紅酒。我笑著接受贊美,心里卻清醒如《鄒忌諷齊王納諫》的智者。父母的掌聲是愛的濾鏡,同伴的稱贊是友誼的饋贈,唯有鏡中那個汗?jié)竦谋秤埃攀钦鎸嵉淖约骸?/p>
最難忘那場荒誕的比賽:沒有帶隊老師,沒有流程指引,更衣室里獨自與發(fā)膠搏斗。當主持人開始念獲獎名單時,我的妝才化到一半。“現(xiàn)在棄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