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伴奏合唱《青海夢》是一首由王予波作詞、張宏光作曲,并經崔薇改編的無伴奏混聲合唱佳作。本文將通過對該作品的深入研讀和分析,以及從指揮的專業視角進行細致審視,著重探討指揮法在這部作品中的具體應用,并指出在合唱排練過程中應當注意的關鍵問題,以期為其他無伴奏混聲合唱作品的指揮與教學提供有益的參考與借鑒。
一、作品簡述
歌曲《青海夢》最初是環青海湖國際公路自行車賽的主題曲,由詞作家王予波填詞,著名作曲家張宏光譜曲并傾情演繹。憑借其悠揚抒情的旋律與曲調,該曲迅速贏得了人們的喜愛,逐漸成了青海地區的標志性宣傳曲目。近年來,這首經典之作又以全新的藝術風貌呈現于世人面前。作曲家崔薇憑借其獨到的音樂見解與精湛的合唱改編技藝,將《青海夢》改編為一部無伴奏混聲合唱作品。這一創新改編不僅保留了原曲的精髓與獨特韻味,更為這首音樂作品注入了新的活力與表現力。
《青海夢》這部音樂作品以青海的壯美風光為創作背景,汲取了青海民間傳統音樂“花兒”以及作曲家王洛賓的經典作品《在那遙遠的地方》的音樂元素,展現了濃郁的地方特色與民族文化韻味。
崔薇精心改編的這部無伴奏混聲合唱《青海夢》,以其獨特的藝術魅力,將青海的壯麗景色以合唱的形式生動地呈現給聽眾。她巧妙地運用了男高音、男低音、女高音、女低音四個聲部,通過聲部的相互交織,營造出豐富多變的音色與音響效果。同時,她還通過精心的旋律設計與和聲編排,賦予作品細膩的情感層次與強烈的藝術感染力。合唱藝術獨特的魅力,為聽眾帶來了更為震撼的聽覺體驗,使得作品在展現青海美景的同時,充滿了層次感和立體感,進一步激發了聽眾的向往與憧憬,抒發了對祖國大好河山的深情厚誼與贊美之情。
二、作品曲式結構分析
無伴奏合唱《青海夢》采用了單二部曲式結構,并在合唱改編中巧妙地融入了引子部分。整體結構由兩個主要樂段構成,形成了“引子+呈示性樂段A+發展性樂段B”為基礎的單二部曲式變體,具體結構為“引子+A+B+A’(A的再現或變化)+ B’(B的擴展或變化)”。此結構在布局上彰顯了呼應原則,統一采用4/4拍,保持了單一調性,主調定為b小調。樂曲最終在原調b小調上圓滿結束,形成了收攏性終止,為作品畫上了完美的句號。在旋律上,該曲強弱變化多次,情感轉換豐富,多聲部頻繁出現,展現了極高的藝術表現力。
(一)引子
引子(1—11小節)屬于引入型引子,內部可細分為兩個部分,1—10小節抒情悠揚的旋律將聽眾引入大美青海令人心馳神往的綺麗風光中。第11小節的主要目的在于巧妙引出A樂段的伴奏音型,作為A樂段伴奏音型的先現,使A樂段的進入有情緒、速度、力度的準備,起到了預示轉變的關鍵作用。
(二)樂段A
樂段A(12—19小節)是由a與a’兩個樂句組成的平行樂段,為“4+4”方整型結構。第12小節為A樂段音樂發展的基本動機,富有動感的伴奏音型成了A樂段音樂發展的基礎,這一伴奏音型賦予了音樂鮮明的律動感,塑造出了A樂段主題活潑歡快、充滿生機的音樂形象,生動展現了當地群眾熱情洋溢、大方豪邁的精神風貌。
(三)樂段B
樂段B(20—31小節)為平行樂段,由b與b’兩個樂句構成,呈現出“4+8”的非方整型結構特征。其中,第二樂句b’作為擴展樂句,在樂句自然終止之后,對整體進行了適當補充。B樂段音樂發展的主導動機取材于王洛賓廣為流傳的經典作品《在那遙遠的地方》的音樂主題。B樂段中波浪型的旋律線條,生動描繪出大美青海壯觀而遼闊的自然景象。此外,樂段A’(32-40小節)為完全重復樂段不再贅述。
(四)樂段B’
樂段B’(41—56小節)相較于B樂段,在結構上做出了細微而巧妙的調整,轉變為“4+12”的非方整型結構布局。在這一變化中,尤為引人注目的是其內部包含了一個具備尾聲性質的擴充樂句。該擴充樂句不僅豐富了樂段的表現力,更在邏輯上對該段樂思進行了深入的拓展與強調,擴充的內容源于引子部分的音樂素材,使得B’樂段在整體上呈現出更為飽滿與完整的音樂敘述。
總而言之,無伴奏混聲合唱《青海夢》在曲式結構上展現出作曲家精心設計的段落布局與樂句安排,構建了一個層次分明、邏輯嚴密的音樂框架。從引子到主題呈現,再到發展與結束,每一個部分都緊密相連,共同推動著音樂情感的起伏與變化。
三、歌詞內涵分析
歌詞作為合唱作品的重要組成部分,承載著傳達思想、表達情感的重要使命。無伴奏混聲合唱《青海夢》的歌詞以深情而富有詩意的表達,描繪了大美青海的壯麗景色與人文情懷。通過對歌詞的深入解讀,可以更加直觀地感受到音樂中豐富的情感,以及如何處理歌詞能激發出聽眾的情感共鳴。
詞作者王予波以“青青的山,藍藍的海,高天上流云映花開”向聽眾描繪了一幅寧靜而美麗的青海風光。歌詞中出現的兩個對比尤為精妙,第一個對比是“青山”與“藍海”,這兩組詞形成了鮮明的色彩對比;第二個對比是“流云”與“花開”,這一云在天邊、花在大地的對比,為畫面增添了勃勃生機。接下來“遙遠的青海,遙遠的青海,踏著牧歌向你我走來”這一描述將焦點轉向了青海這一特定地域,歌詞通過對“遙遠”的反復強調,形成了一種令人向往的氛圍感。這一表述不僅展現出了青海獨特的草原文化,更以這片土地獨有的方式,向世人展示其魅力。緊接著歌詞中寫道,“在那遙遠的地方,遙遠的地方,青色的海洋擁有七彩的光芒”,這里的“青色的海洋”象征著正值大豐收的青海。在歌詞的最后,“在那遙遠的地方,遙遠的地方,綠色的草原也有斑斕的夢想”一句不僅展現出了青海草原無邊無際的壯美景象,也寫出了人們對于美好生活的期盼。
詞作者王予波以其細膩的筆觸,描繪了大美青海獨特的自然風光與豐富多彩的人文景觀,歌詞中不僅描繪了當地群眾堅韌不拔、樂觀向上的精神風貌,而且展現了青海這片土地所蘊含的深厚文化底蘊,以及它們承載的豐富歷史信息與情感價值,具有極為深刻的內涵與意義。
四、指揮詮釋與排練要點
指揮在詮釋音樂作品時,首先要充分做好案頭工作,深刻體會作曲家的創作意圖,做好音樂的結構分析、旋律分析、歌詞內涵分析,深入挖掘作品情感,挖掘音樂的內在變化,只有在做好這一系列工作后,指揮才能引導合唱團充分展現作品的音樂內涵。
在指揮《青海夢》的演唱時,需要格外注意音樂的變化,指揮對音樂變化的精準把握直接關系到作品的呈現。音樂的變化包含速度變化、力度變化以及節拍變化等多個維度,下面將從這三個核心方面深入闡述《青海夢》的排練要點:
(一)速度的變化
指揮在排練前的準備工作中,要注意作曲家在譜面上的速度標記,要對作品的整體速度、各個分段速度和局部節奏變化有清晰的了解,并準確地把握不同速度的含義,也有部分作曲家未在速度上給予標記,給了指揮自我表達的空間。
在《青海夢》的排練中,指揮需根據作品情感發展的需要,靈活調整演唱速度。細致分析《青海夢》的整體速度分布,可以發現其前奏部分旋律線條寬廣,多為大連線,極盡抒情,這時應適當放慢速度,以營造出一種寧靜、深邃的氛圍,讓聽眾在開頭便仿佛置身于大美青海那遼闊無垠的草原之中。
在進入主體部分后,可適當采用稍快的速度,由起初的寬廣悠揚轉變為富有動感的小快板節奏。在此環節,指揮需格外留意,要清晰地向合唱團預示后續音樂速度與情緒的轉變,以確保作品演繹的連貫性與準確性。作曲家在此處的速度變化設計巧妙,向聽眾生動形象地展現了當地群眾熱情好客、大方豪爽的形象,也進一步展現了大自然的蓬勃生機與活力。
到了尾聲部分,速度再次回歸至初始的寬廣悠揚,這里同樣需要指揮提前預示速度的變化,使合唱整體上統一和諧、富于美感。作曲家憑借對速度變化的精妙把控,通過音樂作品充分展現了大美青海絢爛多彩的自然風光;作曲家通過細膩的速度轉換,不僅捕捉到了青海風光的壯麗與細膩,更在旋律的起伏中映射出這片土地的獨特韻味,為聽眾呈現了一場視聽盛宴。
(二)力度的變化
力度強弱的運用在音樂情感表達中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指揮需熟悉譜面上作曲家所標注的力度標記。這些標記不僅是作曲家對作品情感表達的精確指示,也是指揮在排練和演出中控制演唱力度的重要依據。除此以外,漸強漸弱力度等的處理也需格外注意。
這首作品的強弱力度變化非常細膩,音樂的力度從mp(中弱)的力度起始,隨后巧妙地進行漸強處理。在第19小節,作曲家通過標記漸強與mf(中強)力度記號,巧妙地將音樂引領至全曲的一個小高潮。指揮在此處的揮拍幅度需緊密貼合作曲家所標注的力度變化,精準地實現從漸強至中強的力度推進。在第22小節,作曲家在譜面上明確標注了mp(中弱)的力度記號,隨后在第23小節處巧妙地安排了漸強記號,指示音樂需逐漸增強至全曲最為強烈的f(強)力度。這一力度變化精心安排,將音樂逐步推向全曲的高潮部分。指揮在處理此段落時,需著重強調并準確把握這一高潮的來臨,通過精準的指揮手勢與力度控制,確保合唱團或樂團能夠完美地演繹出作曲家所期望的音樂情感與強度變化,從而將整個作品的高潮部分展現得淋漓盡致。在第25小節,作曲家標注了漸弱的力度記號,緊接著在第26小節標記了mf(中強)的力度記號,而后的第27小節又標記了一個再次漸弱的力度記號。
作曲家通過這一系列細膩的力度變化,充分展示了其對音樂作品情感表達的精準把控。指揮在解讀與演繹這些力度標記時,需深刻理解并準確傳達作曲家的創作意圖,通過精準的指揮手勢來控制作品的強弱力度,引領合唱團細膩且準確地呈現出這些力度變化,從而完美詮釋作品的情感內涵、塑造立體而富有層次的音樂形象、增強作品的藝術表現力。
五、結語
無伴奏混聲合唱《青海夢》是一部植根于青海地區風土人情與豐富民族民間音樂文化沃土中的佳作,這部作品以其鮮明的民族特色,生動地展現了青海地區民族民間音樂的特征與風貌,其不僅彰顯了我國傳統民間音樂文化的魅力,而且還巧妙地融入了新時代的元素與特征,從而煥發出新的生機與活力。《青海夢》通過對青海地區音樂文化的深入挖掘與精心提煉,以無伴奏混聲合唱的形式,將青海傳統民族民間音樂的精華與新時代人們的審美追求相結合,此作品不僅是對青海地區音樂文化的深情致敬,更是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精彩演繹。
參考文獻:
[1]何可人,毋張明.合唱作品《藍天·青海夢》的藝術特征與指揮技法研究[J].農家參謀,2020(22):191.
[2]梁繼林.民族管弦樂《絲海隨想》的解讀與指揮詮釋[J].交響(西安音樂學院學報),2018,37
(03):104-114.
[3]李寶珠.蒙古族長調(烏日汀哆)風格無伴奏合唱的指揮詮釋[J].人民音樂,2017(06):36-37.
[4]廖怡嘉.民族歌劇《運河謠》中合唱作品的排練要點及指揮詮釋[D].廣州大學,2024.
[5]李欣.論合唱藝術中的人聲交響音色美[J].北方音樂,2017,37(15):56.
[6]劉成員.無伴奏民謠混聲合唱訓練研究[J].戲劇之家,2024(07):89-91.
[7]羅蘭.藝術特性角度下無伴奏合唱的訓練技巧研究[J].參花(上),2023(12):77-79.
[8]袁振振.淺析無伴奏合唱的藝術詮釋[J].明日風尚,2022(14):69-72.
(作者簡介:鄭雅鷺,女,碩士研究生在讀,河南理工大學音樂學院,研究方向:合唱指揮)
(責任編輯 葛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