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放牧我的童心
那迷人的青草地喲
媽媽也帶我去玩過
玩著玩著" 天黑了
正午的太陽從我的眼中隕落
后來" 我什么也看不見了
耳畔仿佛傳來大灰狼的嚎叫
我邊跑邊喊著媽媽
可最終沒有喊回一聲母愛
不知什么時候我睡著了
醒來時" 我成了盲校的學生
一位熱心的老師
做了我的媽媽
如今" 我順著往事一路尋來
怎么也找不到
那塊失落的青草地了
遠處" 我只隱隱聽見
一個女人的哭聲
聽來的月亮
我的月亮是聽來的
聽來的月亮一點兒也不亮
我索性" 摔掉眼上的玻璃
遠遠地
云霧策劃著一場暴動
起自于我的眼底
于是" 我決心挖去
這對假惺惺的珠子
海水泛濫的處女地
埋下我的詛咒
一百年后
它將變成月亮的化石
一顆還給父母
一顆還給歷史
鄉 井
那一聲犬吠依稀遙遠了
連小巷的燈火
也沒有照見它的尾韻
黑夜" 在玉米般粗獷的香鼾中
泣不成聲地飄散了
一個小村在陽光下趴著
似乎一個聽話的孩子
乖乖地趴著
后來" 我便把它叫作鄉井
已經記不清年代了
四輪牛車哼著道路的歌謠
把土地沉甸甸的殷實拉回家園
目光含淚的笑容
每到這個季節都欣喜若狂
父老鄉親都要枕著連綿的犬吠
做著大汗淋漓的夢
那些逝去的不能果腹的日子
都被鄉親們用記憶拾起
裝訂在21世紀教科書的扉頁
上面依舊寫著—
農業是生命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