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溫哥華,維多利亞保留著更多的英式傳統,不論是建筑、街道,還是那里居民的生活方式,殖民地的影響清晰可辨。不過,去維多利亞,進出島內是一件很麻煩的事,那里華人比較少,渡輪成了除了航空以外唯一的交通工具。
在溫哥華的朋友家住了幾日之后,閨密小馬開車把我送到了維多利亞的渡輪服務大廳,她熟練地幫我用加幣在自助機上買了船票,叮囑我要照顧好自己,到了女兒那里報個平安。目送她離去的背影,我的眼睛有些濕潤。
我背著背包,拖著兩個特大行李箱,步履因心情而變得輕快。去維多利亞的游客中已經很少能看到華人了。兩個箱子有點兒重,上電梯時,我需一個一個往上搬,看到我這么吃力,身邊的一個加拿大中年男子也沒顧得上跟我說句什么,提起我的箱子就搬,嚇得我心突突跳,又不知該怎么拒絕。心想這萬一遇到壞人,把我的箱子拎走可怎么辦呢?幸虧電梯上升時間不長,上完電梯,他幫我把箱子小心地放到地面上,向我友好地微笑一下,我這顆懸著的心才落了地,連忙用英語說“謝謝、謝謝”。下了電梯,跟著人流一起往前行走。前往渡輪的路上出現了分岔口,沒有路標,只有兩撥人流分頭行走,我不知該往哪條路走了,身邊是匆匆而行的加拿大人,只好硬著頭皮向其中一位打聽前往渡輪的方向。因口語不太熟練,那就單詞、短句、雙手比畫,多管齊下,還好,他聽明白了,友好地給我指了指方向,我順利地登上了渡輪。
卑詩省渡輪,服務周到,輪船維護、保養得很好,碼頭服務管理也井然有序。從溫哥華到維多利亞、納奈莫間的航班晝夜服務,可直接開車到碼頭的入口處或自助購票機上買票。渡輪的船身很大,里面各項設施和服務齊全、完善。我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當時已有微信服務,但是開通的國際電話因為網絡信號和設置問題,上不了微信,下船后怕與女兒聯系不上,我一直不停地撥弄手機。旁邊坐著的兩個哥倫比亞大學大三的臺北女生見我著急,便熱心地幫我操作,一會兒便弄好了。出門在外會遇到很多麻煩,真的從內心感謝那些幫助過我的人。歷經近三個小時的行程,終于到達維多利亞,當見到女兒打車接我的那一刻,感到特別溫暖、幸福。
我和女兒在她租住的公寓內,自己去超市買菜、做飯、讀書,記錄著發生在維多利亞的一些有趣的故事。每天一早,女兒坐十幾分鐘的公交車去學校。我知道那條線路,有好幾次曾偷偷地走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去學校看她讀書、學習,知道她讀書的環境很好,也就放心了。女兒閑暇之余,我們便一起逛商店、讀書、吃美食。
沒事的時候,我會到處轉轉,感受一下維多利亞獨有的風土人情。維多利亞雖無西溫那么富庶、如詩如畫,倒也幽靜、閑適。附近多山,森林覆蓋率高,少見高樓大廈,多是兩三層的別墅房,或稍高一些的公寓。
大年初一,當國內的親人還沉浸在“過年好”的聲聲祝福中時,我和女兒已經坐巴士來到了位于維多利亞市中心的省議會大樓前。我不由自主地被它的氣派和奢華吸引了。這是一座維多利亞式的建筑,由英國的法蘭西斯·拿頓貝利設計,1893年動工,歷時五年建成。大廈前面是寬闊的綠油油的草坪,人們可以在草地上踩踏,或席地休憩。我們踏進去的時候,草地雖然有點兒濕,但還是忍不住坐在軟軟的草坪上拍照留念,我和女兒親密地抱在一起,開心地笑著、鬧著,留下了很多珍貴的鏡頭,珍藏在記憶最深處。
廣場前面矗立著伊麗莎白女王銅像,莊嚴、神圣。青銅的圓頂上有喬治·溫哥華(溫哥華島的發現者)的像,許多市民或游客在此拍照留念。廣場附近是著名的維多利亞港,那時港內風平浪靜,正停泊著很多大大小小的白色游輪,雄偉、壯觀。
幸福的日子總覺很短暫,一眨眼便到了回國返程的時間。女兒特意請假打車送我,用熟練的英語與外國人對話,幫我買船票,替我安頓好行程。
臨別之際,女兒緊緊地抱住我,說:“媽媽,照顧好自己。”我瞬間熱淚盈眶。不知不覺中,女兒已成了自己的依靠,我養她長大,她陪我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