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牛羊悠閑,白云繾綣藍天。畫棚里,她凝神描描點點。
“太美了!”身后的他情不自禁發出贊嘆。“買畫?”她繼續渲染格桑花的香艷。“嗯。”愉悅的攀談消除了陌生的界線,欣賞與愛好翻騰彼此愛的心田。他說,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她微笑出一抹醉人的甜。
紅海灘,白鶴劃出漂亮的弧線,葦海延綿浩瀚。她靜靜地品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細細地看交相輝映的五彩斑斕。他小心試探:“咱倆合作一幅,行嗎?”驚詫布滿了她的臉。墨筆丹青如行云流水繞素箋,由淺入深幾筆勾勒山青水遠,她和他靈犀完成曠世長卷。
假期結束了悸動的心弦。愛在流年中欲釀欲鮮,他杳無音信,從此失聯。她思,她怨!微信輕舒眉間:“你的畫我已收齊,只等它們的主人親臨畫展。”
月尾紫的殘缺
從大明湖到趵突泉,從芙蓉街到黃河灘,從齊河定慧寺到泰山尼姑庵,《老殘游記》一筆串聯。轉瞬百年,古玩云集的英雄山,一方月尾紫的印石又舊又殘。印文和邊款他認不全,因酷似紫檀而爽快付錢。查資料、翻字典,翻騰起半腔深達三萬余天的人文淵瀾。
印文是齊璽古篆“老殘”,磕去半拉的邊款是“最不知廉恥者,所見者均齋,鬼狐必自慚……”查證出一身冷汗,常熟博物館手稿便箋:“劉鶚者,鎮江同鄉,屢次在督辦處遞說帖,攜銀五萬,至京打點……”歷歷郁郁的歷史云煙嗆得人難以睜眼。
他放下古人的恩怨,到齊河尋覽,又得知齊河的魏謙之女與賈探春之間滔天的命案。他不想再探研,定慧寺旁的飯館店員與他搭訕:“你打聽的環翠的曾孫女是俺老板。”
注:本篇是紀廣洋長篇小說《紅羅窗》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