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游戲化：擔當起學前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任*

摘要：幼兒園課程游戲化項目在江蘇的實施及其對學前教育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課程游戲化強調通過強化各類活動中的游戲精神來促進兒童全面發展，同時遵循兒童身心發展規律，將保育教育目標融入具體情境中。課程游戲化不僅是一項生活化、專業性的工作，還是一種創造性勞動，需要教師具備整體思維和專業能力。課程游戲化有助于解決幼兒園課程建設意識薄弱及游戲活動缺乏等問題，提高了教師的專業能力和課程實施水平。

關鍵詞：課程游戲化；幼兒園課程；高質量發展；學前教育

中圖分類號：G61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3-9094（2025）03-0017-07

我國擁有世界上最龐大的學前教育體系，形成了一系列關于學前教育的法規政策，如何在國家法規政策的引領下，從各地實際出發，推進學前教育高質量發展，探索真正具有發展性、適宜性和有效性的學前教育實踐道路，這是當前學前教育面臨的核心任務。2014年，在充分分析了江蘇學前教育的現狀和問題后，形成了旨在解決江蘇學前教育實踐問題、推動落實《3～6歲兒童學習與發展指南》（以下簡稱《指南》）精神、深化幼兒園課程改革、提升幼兒園教育質量的全局性的重要項目——幼兒園課程游戲化。可以說，幼兒園課程游戲化是課程改革項目，是幼兒園教育質量工程，也是落實國家法規的核心舉措。

一、課程游戲化的內涵和解讀

（一）課程游戲化的內涵

幼兒園作為教育機構，一定是有育人任務的，需要落實國家的保育與教育目標。這個目標體系是與兒童的身心發展規律密切相關的，是系統的、全面的和循序漸進的。因此，幼兒園的教育目標不是隨意的，不是可有可無的。這是現代機構化學前教育的重要特征，也是衡量學前教育發展水準的重要標識。如何讓科學的教育目標變成兒童發展的現實，這就需要課程。幼兒園課程是落實幼兒園保育教育目標的中介。幼兒園課程建設依據兒童的身心發展規律，關注兒童的興趣與需要，注重兒童的現實生活，將保育教育目標融入具體的情境中、活動中，轉化為兒童具體的行為，而不是將目標轉化為知識體系加以傳授。這是幼兒園課程與中小學課程的差異所在。因為3～6歲的兒童處于具體形象思維階段，他們是通過行動來學習的，只有探索、體驗、交往和表現才能真正增進他們的經驗。

在兒童眾多活動中，游戲具有特殊的價值，這也是幼兒園最基本的活動。游戲是兒童最喜歡的活動，是伴隨兒童生命成長過程的。游戲之所以成為兒童成長中不可或缺的活動，之所以為兒童陶醉甚至癡迷，是因為游戲蘊含了自由、自主、愉悅、創造的游戲精神。真正遵循兒童發展規律的幼兒園中幾乎所有的活動都在不同程度上蘊含了游戲精神，那些充分蘊含游戲精神的活動，我們稱為游戲；那些蘊含的游戲精神稍弱的活動，就是各類區域學習、教學和日常生活。所謂課程游戲化就是要強化課程中各類活動中的游戲精神，讓游戲更像游戲，回歸游戲的本質，讓其他活動也包含游戲精神，變得更加生活、更加活潑，更加符合兒童發展規律和學習特點。因此，課程游戲化項目一方面強調了課程在落實全面發展任務中的重要作用，強調加強課程建設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強調幼兒園課程要回歸應有的本質，要充滿游戲經驗，既要確保游戲在兒童生活中的地位，確保兒童的自由游戲機會，讓那些能以游戲方式開展的活動盡可能采用游戲的方式，又要讓幼兒園其他各類活動體現游戲精神。這樣課程與游戲相互融合了，課程沒有削弱游戲的影響和作用，恰恰相反，課程游戲化強調游戲精神的整體滲透，強化了游戲精神對所有活動的影響。這樣就能解決課程建設認識和能力不足的問題，也能解決游戲缺乏的問題。

（二）幼兒園課程游戲化的法理解讀

教育活動是兒童學習的主要途徑，也是促進兒童發展的關鍵所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學前教育法》（以下簡稱《學前教育法》）指出：“國務院教育行政部門制定幼兒園教育指導綱要和學前兒童學習與發展指南，由地方各級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門依據職責組織實施，加強學前教育教學研究和業務指導。幼兒園應當按照國家有關規定，科學實施符合學前兒童身心發展規律和年齡特點的保育和教育活動，不得組織學前兒童參與商業性活動。”[1]其中的保育和教育活動是促進幼兒生活和學習的基本活動。保育活動主要滿足兒童的身體需要，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教育活動主要是讓兒童獲得多領域的經驗。計劃和生發的教育活動就是指幼兒園的課程。國民教育體系中的教育機構都有特定的培養目標，都有課程，但由于受教育者年齡的不同，課程的重點、形態和要求等有一定的區別。幼兒園的課程肯定不是課本和教材，而是活動和經驗體系，這是基礎教育的常識。《幼兒園工作規程》（以下簡稱《規程》）指出：“幼兒園的教育活動，是教師以多種形式有目的、有計劃地引導幼兒生動、活潑、主動活動的教育過程。”[2]這很明顯是側重“活動”的課程指向。由此可見，幼兒園的課程是活動性或過程性的。

學前教育是一個動態的體系，需要系統規劃，周密實施。《學前教育法》第五十六條指出：“幼兒園應當以學前兒童的生活為基礎，以游戲為基本活動，發展素質教育，最大限度支持學前兒童通過親近自然、實際操作、親身體驗等方式探索學習，促進學前兒童養成良好的品德、行為習慣、安全和勞動意識，健全人格、強健體魄，在健康、語言、社會、科學、藝術等各方面協調發展。”[1]這說明幼兒園課程的基礎是現實生活，幼兒園課程的特質是以游戲為基本活動，根本指向是兒童各種素質的發展，實現全面發展。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課程實施的基本方式是使兒童親身參與各類活動。

二、課程游戲化項目實踐的深層要求

（一）課程游戲化是一項生活化的要求

幼兒園課程游戲化不是給幼兒園強加的課程模式，也不是對課程的局部改造，而是以法規為指導，對幼兒園課程的整體變革。幼兒園課程不是分科實施的，而是整體實施的。《規程》第25條指出：“綜合組織健康、語言、社會、科學、藝術各領域的教育內容，滲透于幼兒一日生活的各項活動中，充分發揮各種教育手段的交互作用。”[2]因此，實施課程游戲化，就是要徹底改變幼兒園教育分人分科的割裂現象，真正發揮幼兒園教育的整體功能，系統構建幼兒園課程生態，發揮園內外資源的綜合功能，實現游戲精神的全面融入。因此，幼兒園課程游戲化要求教師具備整體思維和聯系的眼光，善于發現不同活動之間的相互關系，善于在同一個活動中讓幼兒獲得多樣化的經驗。

兒童大部分的活動都是與生活相關的。幼兒園課程本來就是生活化的，這是幼兒園課程的重要特質。兒童的生活是具有游戲意味的，游戲就是兒童生活的重要部分。兒童生活是充滿了游戲精神的，兒童具有將生活滲入游戲的強大能力。幼兒園課程的生活化和游戲化是相互統一的，它們的基礎就是兒童的身心發展規律，就是童年的特質。從此意義上說，一切真正從兒童出發、能充分滿足兒童興趣和需要的課程，一定是生活化和游戲化的。

幼兒園課程是以兒童的生活為基礎的。幼兒園的課程實施過程就是兒童在園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對兒童來說，他們的童年生活主要是由家庭生活、幼兒園生活和部分社區生活構成的。其中幼兒園生活占據了大量的時間，尤其是在我國全日制的學制下更是如此。幼兒園生活包括了兒童的日常生活（滿足各種生理需求）、學習、游戲、運動、交往等活動，每一種活動都是兒童在幼兒園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些活動或多或少滲透了課程的目標，都能促進兒童的進步和發展。

（二）課程游戲化是一種專業要求

課程游戲化項目強調游戲對兒童發展的重要價值，強調游戲在實現兒童發展目標中的重要作用。《規程》第29條指出：“幼兒園應當將游戲作為對幼兒進行全面發展教育的重要形式。幼兒園應當因地制宜創設游戲條件，提供豐富、適宜的游戲材料，保證充足的游戲時間，開展多種游戲。”“幼兒園應當根據幼兒的年齡特點指導游戲，鼓勵和支持幼兒根據自身興趣、需要和經驗水平，自主選擇游戲內容、游戲材料和伙伴，使幼兒在游戲過程中獲得積極的情緒情感，促進幼兒能力和個性的全面發展。”[2]因此，為兒童創造游戲條件，支持兒童的游戲，發揮游戲在促進兒童全面發展中的作用，是教師的重要職責，也是幼兒園課程實施中的一項重要工作。鼓勵和引導兒童游戲是一項重要的專業性工作。游戲環境的選擇，游戲材料的提供，游戲過程中的支持和指導，與兒童游戲的質量緊密相關，也影響兒童經驗的獲得，因此需要教師具有專業意識和專業能力。

課程游戲化并不是將幼兒園所有活動都變成游戲。《指南》目標的實現，需要多樣化的活動。《規程》第25條指出：“以游戲為基本活動，寓教育于各項活動之中。”[2]對各項活動的選擇，要考慮兒童的發展特點、現實需要，也要考慮活動的資源條件，不同的活動具有不同的功能，共同為兒童發展服務。但所有的活動都應遵循兒童的身心發展規律，關注兒童的興趣和需要，融入“自由、自主、愉悅、創造”的游戲精神，防止“端坐靜聽、統一步調”的學習方式。

（三）課程游戲化是一項創造性工作

幼兒園課程的組織實施是一項專業性的工作，也是需要教師創造性的勞動。《幼兒園教育指導綱要（試行）》（以下簡稱《綱要》）第三部分指出：“教育活動的組織與實施過程是教師創造性地開展工作的過程。教師要根據本《綱要》，從本地、本園的條件出發，結合本班幼兒的實際情況，制定切實可行的工作計劃并靈活地執行。”[3]幼兒園課程游戲化項目強調幼兒園從本地的實際出發，從本園的現實出發，考慮幼兒園的師資條件和資源基礎，充分發揮幼兒園的潛力，優化每一個課程要素，最大限度地完善幼兒園課程，讓課程真正適宜于兒童，并真正促進兒童發展。

對幼兒園而言，課程組織實施的過程是現實的，是由每一個班級的教師來具體實施的。在一個幼兒園中，每一個班級有共同性，也有差異性。如何從本班兒童的發展狀況出發，關注特定的資源條件和教師的專業能力，創造性地開展教育活動，是影響教育質量的關鍵因素。《綱要》指出，“教育活動的組織形式應根據需要合理安排，因時、因地、因內容、因材料靈活地運用”[3]。因此，要關注課程實施中的時間、空間、內容和資源等多個因素，優化組合，形成有效的組織、指導策略，不搞“一刀切”、齊步走。

（四）課程建設是教師的基本責任

兒童是在與環境材料的相互作用中學習的，環境材料不同，兒童所獲得的經驗就不同。因此環境材料的提供是一項專業性的工作。那么，環境材料在哪里？如何選擇？如何有序呈現？當前我國教育實踐中出現的環境材料長期重復，材料單一性、片面性的現象一定會影響兒童的發展。一定要用課程建設的思路，以《指南》目標體系為指引，加以切實解決。此外，如何回應和支持兒童的活動，如何發現活動中的問題和機會，這就需要教師充分發揮專業智慧，將兒童的行為與可能獲得的經驗建立聯系。這一切都有賴于教師對課程的建設。因此，課程建設是教師基本的責任。

幼兒園課程建設的核心任務是什么？課程建設不是排列學科知識順序，不是書面的工作，而是為兒童的學習和發展準備良好的環境和充分的材料，為兒童準備自主游戲、專注探索、努力發現、積極交往和創造表現的機會和條件。課程建設需要全面把握特定年齡階段兒童發展的藍圖，綜合考慮幼兒園的空間、時間、資源、規則等因素，讓兒童真正在活動中面臨挑戰，實現發展。這是教師在課程建設中的基本職責。

三、課程游戲化建設的原則與重點

（一）課程游戲化項目推進原則

幼兒園課程游戲化項目的核心工作是以游戲精神為指引完善幼兒園課程。為此，幼兒園需要整體地規劃和設計課程，這是一項具有挑戰性的工作。為了確保課程建設的順利進行，我們強化了以下基本原則。

首先，堅決落實法規精神。我們一直把深入學習法規當作幼兒園課程游戲化項目推進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具有引領性的工作。要求幼兒園把學習法規納入每學期的工作之中，把法規當作幼兒園教育實踐的重要綱領性文獻。在課程游戲化項目推進的過程中，提升學法用法的自覺性，強化法規意識和法治意識，尤其是將《指南》目標作為兒童發展的基本藍圖和課程實施的根本指向。

其次，堅持基本學理常識。幼兒園課程游戲化需要科學理論的武裝，要把理論學習作為提升專業素養的重要途徑。堅持學理論、用理論，努力用理論分析和評判實踐問題，用理論分辨偽科學和反科學的言論和實踐。掌握科學理論，自覺抵制違反教育規律、偏離教育常識、偷換或編造概念、封閉極端的導向和實踐。為此我們先后給教師們推薦了兩百多本相關的專業讀物。

再次，學習借鑒先進經驗。學前教育需要創新實踐，也需要相互學習和借鑒。很多地方都涌現出學前教育改革和探索的先進經驗，呈現了不同地區在打破陳舊觀念和破解實踐難題過程中的勇氣、思路和策略，值得學習和借鑒。要避免坐井觀天，故步自封，切實從他人的經驗中獲得啟示，生發智慧。

最后，切實解決質量問題。課程游戲化的根本指向是提升幼兒園教育質量，促進兒童發展。幼兒園的教育質量在過程中，在活動中，對幼兒園來說，“質量”是動詞，而不是名詞。因此，需要強化教師的質量意識，提升教師對兒童發展的支持和促進的水平。這要求教師切實關注兒童活動過程，要有清晰的發展意識和目標意識，要為兒童的活動提供時間、空間、材料、策略等方面的支持，不斷促進兒童獲得新經驗。

（二）堅持問題導向的教研

在幼兒園教育實踐中，一定會產生各種問題，解決問題的方式主要包括理論學習和實踐借鑒，教師培訓及教研。其中，教研是解決實踐問題的最有效的途徑，也是最具有挑戰性的方式。幼兒園教研不是任務性、隨意性的活動，而是以問題為導向的活動。教研問題要來自教師，來自實踐過程。只有那些教師深感困惑，造成實踐停滯或偏移的問題，才值得去教研。教研問題的發現，與教師的專業素養緊密相關。

教研活動解決問題的過程是一個思想碰撞、智慧凝聚的過程。解決問題的過程不只是坐而論道，復雜問題的教研往往包括針對性閱讀和參觀學習、討論、實驗、活動探索等多種方式。有質量的、面對真實的問題的教研都有一個研究的過程，不能把教研理解為短時間的討論，要聚焦問題，分析問題的本質、根源和解決路徑。因此，教研是解決問題的過程。教研能力的核心是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這是教師重要的專業能力，也是核心的專業素養之一。

（三）深化區域活動

在課程游戲化項目的推進中，區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也是課程游戲化重點關注的建設內容。區域意味著一種非全班性的組織方式，有利于減少對全班集體活動的依賴，有助于推進兒童的小組學習、個別學習，有助于兒童的自主游戲，也有助于滿足不同兒童的活動需要。因此，區域活動是有助于兒童獲得多樣化經驗的，是適合幼兒園課程的活動形式，是幼兒園課程實施的重要途徑。

區域是對班級室內或走廊環境以及場地環境的一種分隔，這不是絕對的空間意義的分隔，因為區域之間是不會絕對隔離的，因此，區域分隔主要是從活動和功能的意義上說的。不同的區域材料不同、活動不同，能滿足兒童不同的需要，能讓兒童獲得不同的經驗。因此，區域具有多樣性和可選擇性。多樣性意味著除了一些基本的區域，班級可以根據課程的需要尤其是兒童的需要，創設新的區域，體現了課程的靈活性和適應性。可選擇性意味著兒童的自主性，兒童的需要得到了關照和滿足，關注每一個兒童的發展需要得以實現。

區域活動作為幼兒園課程的主要實施途徑，它含了空間、時間、材料、兒童等要素，不同的兒童會在同一個區域中開展不同的活動。空間、時間、材料等適合兒童，活動就可能順利，兒童就可能獲得經驗，相反，兒童就可能沒有興趣，活動就難以展開。課程游戲化項目推進的過程中，教師應努力研究兒童，研究材料，研究適宜的時間和空間，努力讓區域活動發揮應有的作用。

（四）在評價中改進和發展

課程游戲化項目的實施，強化了教育評價對教育實踐的改進作用。在項目一開始，我們就根據《綱要》的精神強化教育評價的作用，強調教師自評為主，強調在活動過程中評價，強調觀察和分析是評價的關鍵步驟，強調多渠道收集信息，強調評價后的反思和改進。

教師對教育過程和兒童活動的觀察、記錄和分析，是教師了解兒童的起點，也是幼兒園教育評價的關鍵步驟。只有在教育過程中，在師幼關系中，在現實的生活、游戲和各類活動中，才能真正把握兒童的行為和心理，才能觸及兒童的興趣和需要，才能感受兒童對教師支持的需求，才能真正采取相應的教育行為。教師在評價過程中具有重要的專業責任，也需要觀察、記錄和分析的專業能力，在行為、作品等素材中發現有效信息的能力，這也需要教師對兒童發展的系統把握。

教育評價的目的不是對兒童分等次、貼標簽，而是根據分析得到的結論，反思觀念和實踐的不足，尋找產生不足的原因，并努力改進。因此，評價的根本目的在改進，在推進實踐的螺旋上升。因此，評價是與改進和發展緊密相連的，從這個意義上說，評價也是指向未來的。

四、堅持開放的視野

我們在認真學習和領會國家法規的同時，堅持學習兒童發展、學前教育原理、幼兒園課程、幼兒游戲、幼兒園環境創設、學前教育評價等相關的理論。既關注我們本土的理論與實踐，也關注世界一些發達國家學前教育研究的前沿進展。通過學習和分析，我們看到自己的需要，看到了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共同努力和成效，形成了學習、借鑒和揚棄的基本思路。

（一）有效實踐七個特征的啟示

英國教育部《為從出生到五歲兒童的學習、發展和保育設定的早期基礎階段法定框架》（Statutory Framework for the Early Years Foundation Stage Setting the Standards for Learning，Development and Care for Children from Birth to Five）、《發展指南：對基礎階段兒童課程引導的非法定框架》（Development Matters：Non-statutory Curriculum Guidance for the Early Years Foundation Stage）是英國學前教育的主要法規，也是規范學前教育投入、理順學前教育中各種關系、提升學前教育質量的重要文件。

《為從出生到五歲兒童的學習、發展和保育設定的早期基礎階段法定框架》提出了學習和發展的七個領域以及教育計劃。早期學習目標，總結了所有幼兒在注冊年結束前應該獲得的知識、技能和理解，評估要求從業者必須何時及如何評估兒童的成就，何時及如何與父母和/或看護人討論兒童的進步。有七個學習和發展領域，必須在早期環境中制定教育計劃。學習和發展的所有領域都很重要，相互關聯。有三個方面對于激發孩子們的好奇心和學習熱情，培養他們學習、建立關系和茁壯成長的能力尤為重要，分別是溝通和語言，身體發育，個人、社交和情感發展。還必須在四個具體領域為兒童提供支持，通過這些領域加強和應用前面三個主要領域，具體是識字、數學、了解世界、表現藝術和設計。在規劃和指導兒童活動時，教師必須反思兒童學習的不同方式，并在實踐中反映出來。有效教學的三個特征是：玩耍和探索——孩子們調查和體驗事物；積極學習——孩子們會集中注意力，如果遇到困難，會嘗試克服困難，享受成就；創造和批判性思維——孩子們能發展自己的想法，在想法之間建立聯系，并制定做事的策略。

《發展指南：對基礎階段兒童課程引導的非法定框架》提出了有效實踐的七個特征：每個孩子都是最好的、高質量的照料、課程意味著我們希望孩子們學習什么、通過教學法幫助兒童學習、通過評估檢查兒童學到了什么、自律和執行功能以及與父母的伙伴關系。在此選擇兩個特征來分析對我們的啟發意義。

一是每個孩子都是最好的。“每一個兒童都應該享有平等的成功機會。高質量的早期教育對所有兒童都有好處。對處境不利的兒童尤為重要。當他們開始上學時，處境不利的兒童平均落后同齡人4個月。我們需要做更多的事以縮小他們的差距。當有困難生活經歷的孩子開始經歷高質量的早期教育和保育時，他們會變得更強大。高質量的早期教育和保育具有包容性。兒童的特殊教育需求和殘疾會被快速識別。所有的孩子都能及時得到他們需要的任何額外幫助，因此他們能夠在學習中取得良好的進步。”[4]由此可見，關注每一個、尊重每一個、成就每一個是早期教育的重要原則，也是有效早期教育實踐的重要特征。

二是課程意味著我們希望孩子們學習什么。“課程是一個頂層計劃，涵蓋了孩子們早年學習的所有內容。計劃幫助每個孩子發展語言至關重要。課程需要精心計劃。仔細地排序將有助于孩子們隨著時間的推移建立學習能力。幼兒的學習通常由他們的興趣驅動。計劃需要靈活。嬰兒和幼兒的發展不是按照固定的路線。他們的發展就像一張蜘蛛網，不是一條直線。早期學習的深度比以膚淺的方式涵蓋很多事情更重要。”[4]由此可見，世界教育的共同特質就是人類有目的的行為。課程需要頂層設計和規劃，目的是讓每一個兒童都獲得學習和發展的機會。理解兒童是規劃課程的前提和基礎。課程不是隨心所欲的盲目的行動，要從兒童發展的視野規劃兒童學習的整體內容。

（二）編織起來的課程

新西蘭教育部的《編織的草席：新西蘭早期課程綱要》首次頒布于1996年，并于2017年再版，兩個版本都始終如一地傳承著新西蘭教育對每一個幼兒受教育權利的保護和讓每一個幼兒在適宜各自發展的教育中成長、綻放的愿景。這個課程綱要強調以賦權、全面發展、家庭和社區以及關系為基本原則，以福祉、歸屬感、貢獻、溝通和探索為五大支柱，四大原則與五大支柱相互交織，并衍生出包容性課程的線索、活動目標，最終促進兒童的發展。因此，早期教育課程是系統的、整體的。整個綱要對四大原則和五大支柱進行了深入的解讀和分析，形成了很多具體的線索和內容。四大原則是課程決策的基礎，是教學法和實踐各個方面的指南；五大支柱是發展的方向和理想。他們共同生發出目標和活動。該課程綱要要求教師與同事之間、與幼兒及家庭一起解讀課程線索、活動目標和學習成果，確定活動中的主要任務。課程綱要還對幼小銜接等問題進行了系統的說明和引導。

因此，幼兒園課程游戲化在強化游戲及其價值的同時，深化了對幼兒園課程的研究，這也是與世界學前教育發展趨勢相吻合的，也是對陳鶴琴和張雪門等學前教育先驅重視幼兒園課程研究的呼應和繼承。

參考文獻：

[1]中華人民共和國學前教育法[EB/OL].（2024-11-09）[2025-01-02].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411/content_6985752.htm.

[2]幼兒園工作規程[EB/OL].（2016-01-05）[2025-01-29].http：//big5.www.gov.cn/gate/big5/www.gov.cn/gongbao/content/2016/content_5067918.htm.

[3]教育部關于印發《幼兒園教育指導綱要（試行）》的通知[EB/OL].（2001-07-02）[2025-01-30].https：//www.gov.cn/gongbao/content/2002/content_61459.htm.

[4]Development matters：non-statutory curriculum guidance for the early years foundation stage[EB/OL].（2020-09-09）[2025-01-29].https：//earlyexcellence.com/wp-content/uploads/2020/09/Development_Matters_-_Non-statutory_curriculum_guidance_for_the_early_years_foundation_stage__1_2.pdf.

責任編輯：賈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