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于紡織,姚穆先生愛得深沉,他希望這份承載民生、承載強國夢想的產業志向能夠得到傳承。在2022年接受《紡織服裝周刊》采訪時,他語重心長地說:“希望我們所有的紡織產業工作者,都做最大的努力,為我們國家做出最大的貢獻?!?/p>
這位紡織材料大家,他的每一次出現,都如同春風拂面,讓人倍感溫暖。在各種會議上、活動中,他總是那么謙遜而睿智,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和深入淺出的講解,深深打動了每一位與會者。在大家的眼中,姚穆院士不僅是一位卓越的科學家,更是一位慈祥的長者,一位無私奉獻的教育家。
《紡織服裝周刊》三位記者曾在不同時間段近距離接觸姚穆院士,無不被他的智慧、品格、精神深深感動。在此,他們共同追憶與姚穆院士交往的點點滴滴,寄托無限的哀思與懷念。
《紡織服裝周刊》主編墨影:
“這是真正的紡織人的底氣”
2022年,借助社里《我是紡織人》系列短視頻欄目(第二季)拍攝的機緣,我有機會前去西安采訪了姚老。當時留在內心的沖擊,今日依然強烈。
拍攝當天,我們約在了下午三點,我們略提前一些抵達時,姚老已經穿好西服、打好領帶在等我們。一時間我們心生愧疚,要是再早一些到就好了。擔心姚老身體,我們盡可能壓縮采訪時間。但老人家談起紡織緣起,談起紡織經歷,我們明顯感覺到了老人家的熱忱,又不忍打斷??吹揭险J真手寫的回復題綱,我們都被這份認真感動到了。
姚老家里并不奢華,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兩大墻壁滿滿的書,看書的新舊程度就能明顯知道,這些書被翻過了不止一遍,著實令人震撼。
在西安工程大學圖書館的姚穆院士文獻研究室,我們有幸看到了姚老當年手寫油印的教材,不禁感嘆: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到底是怎樣的信仰才讓前輩們做到如此?現場采訪中,我最最感動的那一幕,是姚老談到日本污水問題處理,說“還是要用紡織材料解決”時那激動的一拍桌子!當時老人家93歲了,長時間的談話會讓氣息不穩,但他那一拍桌,是真正的紡織人的底氣,是紡織人的精氣神!
《紡織服裝周刊》主筆郝杰:
“他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
每年的“紡織之光”科技評審會都是一次行業科技專家的聚會,除了特殊原因無法參加,業內的中國工程院院士都會和院校的教授、企業的高工、聯合會的專家們集中在一起,投入到行業科技獎評審工作中。作為媒體代表,我多次參與評審會報道工作,也感受到了姚穆院士的風范。
2015年,姚老已經85歲高齡,他依然精神爍爍地出席了評審會。每次開會前,他總是最早出現在評審會場,一個人默默地翻看著當天要評審的項目,周圍靜靜地,只能聽到翻頁的聲音。我特意走過去問起姚老為什么要這么仔細認真,他一臉認真地回答:“我們是搞技術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決不能出現差錯。作為評審人,我們不認真,怎么能讓行業信服?”
他聽的認真,看的仔細,每個項目答辯后,他總要提些問題。由于報道需要,我會向姚老問及對參評項目的感受,他的回答從不說大話空話,而是結合具體項目,有理有據地提出觀點。姚老說話不緊不慢,邏輯清晰,表達嚴謹,觀點明確,盡顯大家風范。
記得那次評審會結束了,專家們紛紛踏上了歸途。姚老依舊像每次一樣自己背著包等待離開酒店,我以為他會直接返回西安,可他說,“我還要去杭州,那邊有個企業等我呢。”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瘦弱的身軀在我眼中顯得那么高大。我一直有個疑惑,一位八旬老人,是怎樣的力量支撐他這樣為行業日夜奔波?我曾就此和一位熟悉姚老的人士交流,他說:“姚院士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p>
《紡織服裝周刊》原副主編謝立仁:
“他宛如一盞明燈”
2013 年,在由成都紡織高等專科學校承辦的一場會議前三天,時任高專校長的夏平找到我,表示他剛從北京參會歸來,聆聽了姚穆院士的報告,深受啟迪,期望能邀請姚院士來川談談紡織新材料。姚穆院士?我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反復確認后滿心躊躇。院士們都身負重任、工作繁忙,提前三天發出邀請,對于院士而言著實有些唐突,但為了工作,我仍鼓起勇氣給姚院士的助理打了電話,隨后便在忐忑不安中焦急等待。未曾想,不到半小時便收到回復,姚穆院士應允出席。
會前一日,姚院士半夜自南通飛往成都,因飛機晚點,接到他時已是凌晨一點。然而次日,年至耄耋的他依舊神采奕奕,為我們呈上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報告,其敬業精神令人肅然起敬。
還有一次,在山東岱銀集團的產品創新會上,我再度與姚院士相遇,他背著挎包獨自走下樓梯。我向他頷首致意,只見他步履輕盈,步伐穩健,精神矍鑠。我好奇地詢問他保養身體的訣竅,他微笑著說道,自己年輕時是長跑運動員,每天早睡早起,并無特別的保養之法。望著這位年事已高卻依舊奮戰在紡織行業前沿的前輩,敬佩之情于我心中油然而生。
姚穆院士在專業領域的非凡成就、敬業精神,質樸的生活態度,平易近人的品質和為他人著想的風范,都深深地觸動著我。他宛如一盞明燈,照亮了我們在紡織行業前行的道路,他的精神必將激勵一代又一代的紡織人砥礪奮進。